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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門,将門鎖好。房間的對面就是主治醫生辦公室,現在已經被改造成了臨時手術室。小小的二十幾平米的空間裏卻放了三張病床與一張辦公桌,靠牆壁的地方全被放上了書架,上面滿滿的精裝圖書說明這間房間的主人是一位著名醫生,但是在這個時代,過去國寶級的醫生連一個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法擁有。
一陣開門的聲音,有一個病人被退了進來,脖子處不斷噴出的鮮血任憑一旁的護士再怎麽掐着也止不住。醫生将他放到床上就開始了手術,戰争時期當你等到一個手術室進行手術時,你早已經死透了。
“止血鉗!快!”醫生對一邊的護士吼道,而這名護士明顯是新手,熟練的護士在就已經都被抽調到前線了,這個剛剛從培訓中心畢業沒有幾天的小護士緊張地翻了好幾個箱子也沒有找到。
“給!”再怎麽在大學混日子,要是連止血鉗都記不住長什麽樣的話,盧納斯可太對不住那麽貴的學費了。雖然非常驚奇于自己進來的巧合,但是盧納斯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帶入'學徒'這個角色中來。
醫生一言不發地接了過去,沒過一會,手再次伸了出來,“剪刀!”
盧納斯将早就準備好了的醫用剪刀遞了過去,在漫長的手術過程中,不管醫生要求什麽道具,盧納斯都會第一時間完成指令。
一個多小時後,傷員的傷勢終于穩定了下來。長長地喘了一口氣,醫生摘下來面罩,盧納斯第一次清晰地看見了醫生的面貌。藍色的眼睛,大大的鷹鈎鼻,滿頭黃裏夾白的頭發整齊地梳向後面,鼻子上卡着一副細框,一副五十來歲的模樣,典型的歐美人。
“謝謝了!小夥子!”可能是由于年齡的原因,不同于普通日耳曼人的嚴肅,老頭的聲音顯得非常和善。“新來的嗎?”
“不用謝,應該做的!”盧納斯一闆一眼地回答道,“我是今天剛到的,還請多多關照!”
“對醫學感興趣?”老頭似乎來了興緻。
默默地點了點頭,雖然前世結果不那麽如願,但是如果對醫學一點興趣也沒有的話,他也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老頭随手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來一本圖冊遞給盧納斯。
“明天之前将上面的血管位置都記住,那就來我這裏來幫忙吧!”說着,老頭就朝房間外走去,“還有,我叫路德維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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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闆上,一條條肌肉線條被清晰地勾勒而出,一根根血管的位置分毫不差。畫完最後一筆,完成了它的使命的粉筆頭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一旁的廢紙簍裏。
“完成!”回頭看着下巴已經快掉到地上了的路德維希,盧納斯心裏有種惡作劇成功之後的快感。黑闆上畫的是一副趨近于完美的人體解剖圖,上面每一處骨骼,每一根血管,每一塊肌肉都被清晰地标柱而出,就連路德維希教授也沒有辦法保證自己可以做的更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可能是盧納斯前世最擅長的了,沒有辦法,期末考試要考呀!時代決定視野,在現代,人體解剖圖隻是實習醫生的基本功,而在這個年代,能夠做到這樣已經可以成爲一名合格的醫生了。
“你是怎麽做到的?”強忍住不斷抽搐的面頰,路德維希教授問道。
“挺簡單的,一學就會了!”盧納斯毫不客氣地繼續打擊着?路德維希教授那脆弱的心髒。事實上也差不多,盧納斯經曆過“中國式教育”之後,記憶力本來就不錯,隻需要複習一遍就全記住了。
路德維希教授号中彈,路德維希教授号受到100000點傷害,路德維希教授号沉沒。好吧,我們别再玩艦c了。
“好吧好吧!”路德維希教授嘴角勾勒出老狐狸一般的微笑,“明天開始來幫忙吧!”
事實證明低調才是王道,平時學徒的主要任務就是幫忙打掃打掃衛生,時不時學習一下搶救知識,很少真正參與到醫療搶救中來,自從盧納斯去路德維西教授那裏幫忙之後,盧納斯的工作量一下子劇增了起來。
平時要幫忙分配手術器械不說,還被路德維西教授要求時不時要求去教授其他的學生解剖圖。不得不說這群德國佬學習精神還是非常可嘉的,即使講台是是一個年齡還不到他們一般大的小孩,課堂上卻沒有一個人出聲,對盧納斯的态度就像是對待,這令一直對自己的身高表示非常殘念的盧納斯表示非常欣慰。
但是!關鍵問題是——這群德國人也太死闆了點吧!!!從正面畫就看得懂,倒過來從背面看怎麽就不明白了?左肺片與右肺片有什麽區别?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啊,騷年!你說有什麽區别?諸如此類問題層出不窮,加上平時還要進行緊張的秘密實驗,盧納斯表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加班費一分錢都沒有,這樣的苦差誰愛幹呀?
緊張的日子并沒有因爲盧納斯不斷的操勞而有所好轉,反而因時間的推移而愈演愈烈。随着戰事的愈加緊張,醫院的人手也愈加的不足,在經曆簡答的考核過後,盧納斯有時候也開始主刀手術,由于個子太矮,隻能站在凳子上進行手術,盧納斯常常自我安慰說——濃縮的都是精華!
但這并不能說服那些心生懷疑的病人,但他們的下場往往都是一桌茶幾——上面放滿了杯具!節操已經徹底沒有底線的盧納斯會以醫院麻醉劑配給不足爲由,将他們綁在病床上進行無麻醉手術,許多病人因此留下了心裏陰影,但是這個年代能保住命就不錯了,誰還在乎你那點心理問題呢?單是就依技術而言,繞是以日耳曼人的嚴謹也覺得很完美,畢竟都是一些小手術,這個年代得了重病,一針嗎啡是你最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