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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懵了，明明我捂的是她的手啊，怎麽一下子手就跑到她胸口上了？

像觸電一樣，我立刻把手放松開，連忙解釋：“菲菲姐我……”話沒說完，就被她一個耳光重重打在臉上，啪的一聲，太用力，我整個人都被打昏了，眼冒金星，臉上火燙，耳朵嗡嗡地響。

“郝文明你這個畜生！”她震怒大叫一聲，然後猛地推開我，太用力，我像稻草一樣被她推到地上，頭撞到了桌腳，痛得我呼吸都不順暢了，但這和我的絕望相比，這點痛實在算不上什麽。

菲菲姐打完我後坐起來，拼命整理身上并不亂的衣服，一邊整理一邊哭，一邊痛苦自言自語：怎麽辦，怎麽辦……嗚嗚嗚……我肯定被文明這個畜生玷污了，我對不住堅哥，嗚嗚……堅哥，你在哪裏，我好害怕……

畜生，原來在她的眼裏，我是一個畜生，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我的淚，無聲地流下來。

看着美麗絕倫卻痛苦彷徨的菲菲姐，我不由心裏一痛，咬咬牙，把眼淚擦掉，強打精神站起來說：“菲菲姐，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不信你問我哥……”

然而我話沒說完，又被憤怒的菲菲姐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而且這個耳光打得更重，直接把我打吐血了！

“你閉嘴！”菲菲姐氣得花枝亂顫，指着我怒斥：“你還有臉提你哥！你哥對你比對自己還好，而你呢，你，你竟然，在他這麽重要的日子，做出，做出這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你，你你你，你還是人嗎？！”

她這話就像一把劍直直戳入我心髒，痛得我窒息，臉色瞬間蒼白，身體搖搖欲墜，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此時此刻，我心如死灰。

菲菲姐越說越火，看到我呆如木雞一言不發，更認定我是默認了，過來左右開弓打我耳光，打得啪啪地響，我咬着牙任由她打，哪怕嘴巴不斷流血，我也不反抗，打到最後，她自己都累了才停下來，氣喘籲籲地瞪着我。

我的臉腫成了豬頭，站着一動不動，低着頭滴淚，如同一個冰冷的木偶，沒有了一點生氣。

菲菲姐并沒有同情我，她厭惡地看着我，痛心疾首地說沒想到我是這種人，以前真是瞎了眼，把我當親弟弟一樣對待，到頭來對她做這麽禽獸不如的事情……我把頭深深埋下，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變成利器插到我胸口，痛得我恨不得馬上死去。

她見我無動于衷，哼了一聲，接着說出一句把我吓得靈魂都在顫抖的話：“你太過分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我要告訴你哥，還有你媽！”

說完，她就轉身往門口走去。

“不要！”我失聲叫了出來，趕緊拉住她，苦苦哀求：“菲菲姐，不要告訴他們，我求你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真的沒對你做什麽……你千萬别告訴他們，不然我會被打死的，真的，我求你了，菲菲姐！”

可是不管我怎麽哀求，正氣頭上的菲菲姐也不肯放過我，她憤怒之中帶着深深的悲傷，眼淚哭得紅腫，非要告訴他們，要我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哪裏敢放她走，要是真的讓外面的人知道了，我挨一頓胖揍算是小的，被傳了出去，我就不用做人了！

眼看菲菲姐就要開門，情急之下，我也徹底亂了，連忙把她按在床上，拼命哀求，而她被我按住，反應更加激烈了，劇烈掙紮，叫喊的聲音也更加大，我想捂都捂不住。

“喂！文明！你在幹什麽？！”

就在這時，從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如同一擊重錘重重地敲在我心頭，讓我全身一抖，手腳刹那冰涼起來。

在下一刻，我就被人用力地揪住頭發，猛地把我從菲菲姐身上拉下來，摔到地上，慌張擡頭一看，看到我媽怒發沖冠地瞪着我，眼睛要噴火，睜得燈籠那麽大，而在她身後，站着一堆人，當頭第一個，就是還穿着新郎官衣服的哥哥，他一臉複雜地望着我。

看到這一幕，我知道自己完了，全身石化，變得僵硬起來。

菲菲姐哭着投入我哥懷裏，悲痛欲絕地哭訴我對她犯下的‘獸行’。我哥抱着菲菲姐，很震驚地望着我，而其他親戚，包括我媽，所有人都以爲我真的侵犯了菲菲姐，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在這一刻，我真的想死了算了！

我大娘指着我，痛心疾首地說道：“文明，你，你你你，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啊，她，菲菲可是你大嫂啊！”

極度的憋屈讓我差點暈過去，我馬上激動地說：“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做對不住大哥的事，我沒有碰菲菲姐啊，我隻是……”

然而在這個時候，我的自我辯護是這麽地蒼白，這麽地無力，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甚至，更加增添了他們的怒火，其中最氣的是我媽，本來脾氣就不好的她，氣得一腳踢在我胸口上，怒發沖冠罵道：“畜生！你還有臉說！氣死我了，我，我今天就打死你個孽畜！”

說完她卯足了力氣，一個耳光重重打在我臉上，我媽是農婦，力氣可比菲菲姐大多了，這一下直接把我打血吐了出來，耳朵出現耳鳴，嗡嗡嗡的，聽不到他們後面的罵聲了。

我媽是個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我爸去世這麽多年，她也一直守身如玉，現在我做出在她眼裏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不打死我才怪。

果然她打了我耳光後，并不解恨，上來又揪住我頭發，把我整個人提起來，左右開弓，劈哩啪啦地扇我耳光，一邊打，一邊罵：“畜生！畜生！從小我就教你要好好做人，謹記忠義廉恥！老娘沒日沒夜地幹活，辛辛苦苦掙錢供你個畜生念書，希望你能成人，成才，你，你你……老娘打死你！”

痛，真的很痛，從來沒有過的痛，但對比我心裏的痛，身體這點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看着我媽恨不得把我打死的樣子，還有其他人的神情，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滴血！爲什麽，爲什麽他們都不相信我，在他們眼裏，我真的是一個畜生嗎？

或許是哀莫大于心死，我沒有抵抗，任由我媽打，隻是眼淚，不斷地往下流，不斷地往下流……

“媽！别打文明了，您真要把自己兒子給打死啊！？要是真把文明打死了，我們怎麽和泉下有知的爸交代啊！”

是哥哥，他抱住了我媽，大聲地叫道。

我媽聽到這話，頓時就僵住了，然後神色一悲，竟然失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喊：“孩他爸啊，你咋死這麽早啊，狠心留我一個人養活兩個孩子，好苦哇……孩他爸啊，我對不住你哇，沒教好我們的孩子，出了這種醜事，辱了你老郝家的名聲，我對不住你哇……”

我呆了，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哭這麽歇斯底裏，聽着她打心底說出來的話，我痛苦地淚流滿面。

而其他親戚對我則更加憤怒和鄙夷了，有一些不太親的，甚至開始對我指指點點，惡言相對。

這時候我哥走過來對我說：“文明，你看媽都這樣了，趕緊和媽認錯吧。”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着他，用眼神說：哥，不是你讓我幫你洞房的嗎？

然而我哥卻慌亂起來，挪開目光不和我對視，他沒有把真相說出來，反而着急地說：“文明啊，你還不趕緊認錯，你還真的想把媽氣死不成？！”

我整個人呆如木雞，從哥哥眼神裏面看到他對我的哀求，我的心裂開兩半，墜入萬丈深淵，第一次如此絕望，心如死灰。

再看看老淚縱橫，已經被氣得氣喘籲籲的老母，我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是啊，我哥對我恩重如山，現在也輪到我報答他了……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重新睜開眼睛，我慘然一笑，撲通一聲跪下來，面色慘白地說：“是，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是我對不住所有人，是我對菲菲姐心懷不軌，趁哥不在進來，欺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