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清楚地看到,菲菲姐本來一直鎮定自若,無論英俊高大的張主任怎麽拿他的寶馬裝逼,怎麽說他在德高年少有爲,她都不以爲意,但現在,因爲張主任的這句話,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相比起她,我的反應更加大,本來就不算怎麽平靜的内心,就像被活生生地塞進了一顆巨型炸藥,點燃爆炸,炸得我支離破碎,魂飛魄散!
雖然這件事在我們心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但在時過一年,在此情此景,我們關系剛有所緩和,大家都有默契地‘忘記’掉的情況下,被這麽殘酷地,赤裸裸地提及,我們瞬間就尴尬到了極點不,這已經是一種超過了尴尬的感覺!
空氣,真的結冰了,仿佛全身的傷疤在一瞬間被殘忍揭開,刹那間,痛得我無法呼吸。
而張主任看到我這個表情,更是洋洋自得,好像做了一件很驕傲的事情,又對菲菲姐說道:看他這反應,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郝文明人看起來也挺斯文的,聽說成績還很好,沒想到是這種人。
明明隻是一眨眼的時間,卻仿佛度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遠,我感覺自己的軀殼都腐化掉了,已經風幹的軀殼,被菲菲姐一句話呼喚長肉,靈魂回竅。
我也沒想到你表面看起來衣冠楚楚的,卻這麽喜歡說别人壞話,怎麽你覺得在我面前說這個,很有自豪感?菲菲姐不屑地說道。
那個張主任完全傻了,得瑟的表情僵硬在臉上,變成了像吃了屎一樣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不是菲菲,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提醒你菲菲姐打斷他的話,已經很冷漠地說道:那真是謝謝你的好意了,我認識郝文明幾年了,他是什麽人,我比你要清楚。順便說一句,你的寶馬,還是去載其他老師吧,再見。
說真的,我是真沒想到菲菲姐會這樣說,爲了我而得罪張主任,而且張主任在德高地位不低,家裏也挺有背景,她這樣毫不留情面地諷刺張主任,以後在德高,怕也不好過了。
不過我也知道菲菲姐的性格,她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這麽說張主任并不出奇,一瞬間,張主任的表情到了極點。
菲菲姐很幹淨利落地拉起我的手,對我說道:走吧。
雖然她隻是拉的我的衣袖,但她這個動作,已經足夠在我本以雷浪翻湧的内心再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一直走到馬路邊,她才放開我的手,剛好有一部的士過來,上了車,她的臉色才好看一點。
隻不過,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們心情都變得複雜起來,一時間在的士裏面,除了路噪聲之外,就沒别的聲音了。
從她剛才的反應,我感覺的出來,她并不知道這件事,已經在德高傳開了,心裏不由有些忐忑,心情随着的士的震動也起起伏伏。
偷偷用餘光打量菲菲姐,看到她絕美的側臉上,緊繃着,看不出來她現在在想什麽。
好了大概有五分鍾,她先打破了沉默,依舊是目視前方的說道:德高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嗎?
我肌肉繃緊起來,拳頭下意識握緊又放松,最後歎了一口氣,明白事到如今,已經是瞞不過了,幹脆就大方地說:嗯,都知道了。
她頓了幾秒鍾,又接着說:是誰說出去的?
我搖頭苦澀說:我也不知道。
她這下轉過頭來,望着我,語氣輕柔了很多地說道:那你這段日子,應該不好過吧。
她這話直接戳中了我内心的傷疤,痛得我嘴角都抽搐了兩下,然後擠出微笑說:還好。
菲菲姐歎了一口氣,然後又不說話了,車裏的氣氛再次恢複了冷清,空氣中布滿了尴尬,帶動氣溫下降了好多。
車行了大概十多分鍾,就停了下來,我一看,是一家靜吧,菲菲姐結了帳,就說:走,去陪我喝兩杯。
帶着滿肚子的疑惑,我點點頭,下了車,跟她一起走進靜吧。
和之前的那家夜色酒吧的放縱不一樣,這家靜吧環境要安靜很多,也更加有情調,有舞池,但不是那種狂魔亂舞,而是很優雅的舞蹈。而且這裏的消費者大多數也是都市精英,喜歡情調的小資,有點像愛情公寓裏面的那種酒吧。
這裏有很多美女,但菲菲姐的到來,還是讓他們眼前一亮,很快就成爲了全場的焦點,尤其是那些男人,更是不掩飾自己對菲菲姐的喜歡。
然而菲菲姐對這些似乎已經是見怪不怪,目不斜視,擡頭挺胸,像一個女王地行走着,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找到了一個比較幽靜的角落,坐了下來,并且點了兩杯雞尾酒。
相對比菲菲姐的優雅和時尚的打扮,我這一身幹淨的校服,顯得是如此地格格不入。
老實說,我并不是很适應這種地方,尤其還穿着這一身礙眼的校服,更是令我如坐針氈。
菲菲姐坐下來之後,望了我一會,微笑說道:第一次來靜吧嗎?
她的微笑讓我緊張的心情放松了很多,點點頭,我輕聲地嗯了一聲說道:是第一次來。
她笑了笑,然後開始問我最近的學習怎麽樣,有沒有信心考大學什麽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在德高的經曆,畢竟已經鬧得這麽沸沸揚揚了,面對她的問候,我還是說了一遍,不過,我也沒有說被張龍欺負的事情。
她似乎也照顧到我那不值錢到可憐的面子,沒有提起張龍,噓寒問暖了一番後,她開始進入整體,望了幾秒鍾,然後說道:你知道我今晚爲什麽約你出來嗎?
我猜到了一些,但不确定,想了一會搖頭說:不知道。
聽到我這樣說,她卻笑了起來,配合她喝了幾杯酒,臉上紅撲撲的潮紅,眼睛也變得迷離的樣子,讓她看起來特别誘惑。
以你的聰明,你肯定猜到了。她說道。
聽到她這樣說,看她壓抑着的情緒,要說剛才隻是猜到了一些,那我現在是可以确定了。
我不說話,低下了頭。
用餘光看到她有些激動,或許是酒精更加催化了她内心的情緒,她抿住了自己的唇,看了我一會,就在我以爲她要罵我的時候,發現她又露出了笑容,還舉起了酒杯,對我說道:來,幹一杯,感謝老天讓我們還能第二次重逢。
我隻好重新擡起頭來,舉起酒杯,和她幹杯,叮的一聲,菲菲姐直接就喝掉了半杯的雞尾酒,随即她的俏臉變得更加嬌紅,美麗的雙眸也更加地迷離。
我也喝掉了半瓶雞尾酒,發現這酒的濃度挺高的,這半杯下肚,身體就有些反應了,看菲菲姐還想再喝,我連忙按住她,說道:菲菲姐,你這樣喝會醉的。
醉?菲菲姐臉上勾起一抹笑容,盯着我說道:醉了那不是更好,難道你不想我醉嗎?
感受到菲菲姐那股怨氣,我心裏像針紮那樣地難受。
攔不住她,她又把剩下的半杯酒灌進肚子裏面去。
加起來,她就喝了有差不多兩杯酒了,本來酒量就不太好的她,已經有些醉的趨勢了,但她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還想倒酒,我這次不敢讓她再喝,連忙按住她的手,說道:菲菲姐,你真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醉了!
然而菲菲姐沉聲說:放開。
被她一瞪,我窩囊地松開手,她又喝了半杯酒之後,望着我,臉上扯出笑容:你知道嗎,即便和你哥戀愛了四年,我和他也隻是牽過手而已,那晚,你奪走的,是我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