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覃晴聞言,倏地就站了起來:“說親,給哪個公子誰說親?”
一面問着,覃晴的新彙總一面飛速回憶這上一世關于虞侯府的事情,好像虞侯夫人是個手段極辣的人物,不僅放縱給兒子納了好幾房姨娘,最後還做主叫兒子休妻!
“是府裏的嫡次子,說是上回在頤園裏看重四姑娘品性溫和,是以特派了人過來想早早訂下來呢。”淺春道。
四姑娘?覃瑜?
覃晴霎時就冷靜了下來,坐回凳子上淡淡道:“怎麽樣,老太君同意了嗎?”
“沒有,老太君以四姑娘還小的緣故推了回去。”淺春道。
“嗤。”覃晴不由冷笑了一聲,覃瑜也是還沒及笄的年紀,這上邊還有二姑娘三姑娘明晃晃地擺在哪兒,竟然直接掠了過去,不就是看中了她嫡女的身份?
這虞侯府也真是好笑,竟這般踩庶女的臉面,擺明了那虞侯夫人看不起庶女的态度。
“姑娘……”淺夏有些憂心地看向覃晴,她們可是知道的,這六姑娘正在給二姑娘的親事籌謀,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主子做的事總是有道理的不是嗎。
“反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别問上門來才是好呢。”覃晴的語意淡淡,眸光卻是微幽,說來這不管覃韻的姻緣如何,想要成親都要先到老太君那裏去說,得老太君肯放人才成。
可是到底是甯國公府的姑娘,不論之前老太君如何對四房視而不見,但這親事恐怕也由不得四房自己做主,若如今天對覃瑜一般拒了,旁人妾室沒有辦法的……她之前總是想着給覃韻找一戶好人家,卻是忽略了老太君那一關。
她總是帶着覃韻出去露臉,恐怕有些不太妥當了。
“走,跟我去梧桐院。”
虞侯府來問覃瑜親事的事情四房那裏恐怕也是知道了,她得去看看覃韻去,那些高門貴族不識貨其實對她們來說反而是件好事,可别叫覃韻看的氣餒了。
外頭的日頭曬,可覃晴卻是一瞬間不怎麽在乎了,呼哧呼哧到了梧桐院,方進門就看見裏頭箱子包袱地正在收拾東西。
“二姐姐,你們這是要做什麽?”覃晴看着那些開了的櫃子還有正在整理的衣物,問道。
“六妹妹,你怎麽來了?”覃韻從一隻正在收拾的箱子後面走過來,笑道,“我這兒正亂着呢,你可小心了别磕着碰着。”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搬家麽?”覃晴拉住覃韻的手問道。
“老太爺就要大壽了,我正跟我娘收拾東西,要往寺裏頭去給老太爺祈福呢<ahref".5./books/39/39115/"target"_blank">豪門笙箫夢!”覃韻道。
“祈福?去寺裏?”覃晴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大好的預感,“要去多久?”
“三個月。”覃韻道。
“什麽!”覃晴聞言,握着覃韻的手倏然一緊,道:“這是誰的意思?這太欺負人了,我去和她們說去!”
這三個月過去,老太爺的大壽就過了,這分明是嫌棄四房,不想讓四房留在府裏給老太爺過壽的意思,平日裏不聞不問也就罷了,竟還還這般明目張膽地排擠,簡直直是欺人太甚。
“六妹妹。”覃韻握緊了覃晴的手,看着她染上了怒火的眸子道,“是老太君的意思。”
“祖……祖母……”覃晴的心中哐當一下,老太君的意思。
“我和你們一起去。”覃晴道。
“那怎麽行,”覃韻笑着怕了拍覃晴的手,“你要留下來給老太爺過壽的,而且……”
而且老太君也不會同意。
“那不管,我自有辦法,壽宴之前回來就是了,而且這天這麽熱,我正愁沒地方避暑去呢。”覃晴算是想好了,反正這夏日炎炎的她也不想留在府中随時待命與人鬥法,不如就出去一段時日,自她重生以來,可還沒清淨過呢。
說着覃晴便帶着淺春淺夏回去了。
三日後,四房靜悄悄地乘着一輛青蓬小馬車離開甯國公府去鼎雲寺爲老太爺祈福,隻隔了兩日,二房的院中便突然傳出六姑娘被暑熱逼得病倒的消息,登時便驚動了在屋裏頭撚着佛珠子的老太君。
“哎喲,你這可怎麽的好!可請了大夫沒有?那大夫怎麽說?這是怎麽一回事,這下邊的人都是怎麽伺候的!”
老太君急沖沖地趕到二房的院子一看,瞧着躺在床上雙頰紅的不正常的覃晴,急得連聲問道,又看着站在一邊的溫氏,心下一急不由便問責道:“你這當娘的是怎麽當的,我好好的六兒怎麽就成這樣了!”
“媳婦兒也不想啊……”溫氏也不知道覃晴這是怎麽回事,明明早上還好好的,她不過出去了一趟便病倒了,還病得這麽急。
“回老太君的話,”站在角落裏的淺夏壯着膽出來回話,道:“已經看過大夫了,說是中了暑氣,恐怕……恐怕……”
“恐怕什麽,你倒是說!”老太君手中沉香木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拄,道。
頂着上頭的沖天怒氣,淺夏的手心裏早已汗濕,但仍是硬着頭皮道:“說是短時間内怕是……怕是不得好。”
“什麽?”溫氏聞言,也不由得便了聲調,轉過身去趴在覃晴的床邊就紅了眼,“我的晴晴啊,這可怎麽辦啊……”
老太君聽着溫氏那哭哭啼啼的聲音隻覺吵得腦仁疼,但念在這是二房的正妻,又生了嫡子嫡女的份上又不能苛責太多,皺了眉看着淺夏沉聲問道:“可有說怎麽治不曾?”
淺夏的後背也已叫冷汗浸濕,低着頭道:“大夫已經開了藥,但說是這些日子暑氣太熱的緣故,恐怕不容易好,而且姑娘的身子本來就弱,大夫說還是要換一處清涼的所在才得好。”
“清涼的所在?”老太君不由得沉吟。
“那就送去避暑的園子吧。”溫氏也聽了清楚,下意識便想起了城外避暑的園子。
“不行,”老太君一口否決,“那園子離京太遠,而且六兒一個姑娘孤零零在哪兒成什麽體統<ahref".5./books/39/39114/"target"_blank">重生之願我不辜負。”
溫氏抹了把眼淚,“那就去城外的莊子裏吧,哪兒也涼快。”
“更不行!”老太君簡直是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了溫氏一眼,“府裏要辦壽宴,莊子裏真是亂的時候,你叫六兒怎麽待!”
溫氏叫老太君一瞪,混沌的腦子才清明了一下,也是想抽自己一巴掌,呸呸呸,叫覃晴孤零零得往莊子裏休養,不知道的還以爲六姑娘叫貶出去的,而且莊子裏也亂,哪裏能讓他們二房嬌生慣養的嫡女随便過去。
“不如,就去山上的寺裏休養吧?”溫氏的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想起這幾日覃晴天天在她耳邊念叨說府裏暑氣太重要往山上寺裏去的話。
“咱府裏一年可給鼎雲寺捐不少香油錢呢,而且四弟妹不是正好在那裏,咱們覃晴過去也好有個照應。”
老太君聞言,斂了眸光不言,沉吟了半晌,回過頭去看了覃晴一眼,隻見覃晴的不正常得潮紅着,眉頭緊緊擰着,額頭上還有細密的冷汗,便是閉着眼,眉宇間也甚是痛苦的模樣。
老太君的眉心也是緊蹙,連着看了覃晴半晌,方才歎了一口氣道:“那好吧,收拾收拾,送六兒上鼎雲寺去休養些時日。”
語畢,起身便拄着沉香杖走了。
溫氏在覃晴的床邊又流了兩滴淚,照顧了一會兒,可心中擔着思慮,亦回了房。
待人都走光的時候,淺夏輕輕扯了扯覃晴的袖子,“姑娘……”
“嗯。”覃晴哼了一聲,睜開眼來連忙坐起身去解衣衫,“可熱死我了!”
淺夏和淺春亦伸手幫忙,沒多久便從覃晴那看色單薄的裙衫中褪出一件貼身的小夾襖來。
“哎喲,我的親娘……”覃晴擡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整件單衣都已叫汗水給浸得半透。
爲的裝病裝得像那麽回事,覃晴可是下了狠手,本就是怕熱的身子,硬是在大熱天的捂着夾襖躺了半天,真真是想叫放進了蒸籠似的,都要熟了。
淺夏收了夾襖,道:“水已經備好了,姑娘快去洗洗吧。”
“大夫那裏的銀子可給足了,可别露了底。”覃晴一面擦着汗往屏風後的浴桶走去,一面問道。
“給足了,姑娘可放心吧,絕不會在老太君那裏露了底的。”淺夏道。
“那就好。”覃晴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叫捂得沒了力氣,将衣服一脫便進了浴桶中,拿着巾帕擦了擦手臂,問道:“可打聽清楚沒有,三哥哥那裏可出了什麽事兒?”
要說這回裝病成功,還得謝謝覃子懿那裏又出了狀況,叫溫氏火急火燎地趕去了,給了覃晴充分發揮的時間。
淺春将花瓣灑進水裏,道:“回姑娘的話,奴婢問了夫人身邊的柳琴姐姐,說是三公子将一隻癞□□丢進了平陽侯府二姑娘的馬車裏,将人家姑娘吓得花容失色了呢。”
“噗嗤!”覃晴不由得笑出了聲,那平陽侯府的二姑娘正是溫氏想定給覃子懿的媳婦兒,卻不想覃子懿竟先下手爲強,出了這樣的損招來,這麽着,這事兒肯定是黃了,難怪溫氏這麽着急地趕去。
“改明兒我可得好好謝謝我那三哥哥,”覃晴掬了一碰花瓣,笑道,“行了,淺夏留下伺候吧,淺春去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就去二姐姐哪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