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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取結果出來了。
池瀚毫無疑問地被第一志願數理金融錄取。
而祁曼因爲分數不夠,掉到了第三志願國際金融。
可還沒等祁曼反應過來郁悶一下,身邊的人就開始輪番上陣安慰她——
沒關系的,國際金融也是學經濟的,還是很符合你的期望值的。
沒關系的,大轉專業很方便的,大一下學期再轉去池英俊他們班啦。
沒關系的,反正最後你和池英俊都是要出國去讀研的,學什麽專業都差不多的啦。
雲雲總總,直接把祁曼的心塞情緒完美地扼殺在萌芽狀态。
對于不能和祁曼讀同一個專業這回事,池瀚還是有些不痛快。
但是想想兩個專業長得也挺像,應該是一個系的,忍忍也就算了。
直到九月份開學了去報道,池瀚才發現事情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數理金融是經濟與管理學院的,而國際金融是數學與統計學院的……兩個專業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這樣也就算了……他和祁曼的宿舍區還不在一起!在學校的兩個方向!!
雖然都是在本部,但是大依山而建本部大得不得了,從經管院去到數院要翻山越嶺兩千多米啊!!
送走了兩人的父母,抑郁不已的池瀚暈哭在大的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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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會照顧池英俊同學的情緒,該怎麽走就怎麽走。
新生報到、開學典禮、軍訓……挨個兒來。
數院和經管院的軍訓地點不在一塊兒。
軍訓的第一天,列隊踢正步。
好不容易捱到了早上的訓練結束,池瀚從操場邊上拎了自己的背包,急着要去趕校車到數院看祁曼。
可這邊他才背上書包,就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領着七八個女生圍了上來。
“同學你好~我是基地班的楊美美……”
這位人如其名長得很美的楊同學一開口,馬上就被池瀚一臉嫌棄地推開了:“讓一讓,我趕着去接我女朋友吃飯!”
說完,池瀚就邁着大長腿,一邊摸手機給祁曼撥電話,一邊往校車停車點趕去。
池瀚腳步越走越快,後來竟變得像飛一樣。
從未被男生如此對待過的楊美美臉色像壞掉的紅綠燈一樣一陣亂變,大聲地哼了一聲,憤憤地走掉了。
祁曼的電話打通了,卻沒人接。
池瀚納悶着,堅持不懈地重撥她的号碼,順便上了校車。
坐了六個站,池瀚在數院軍訓的奧場附近下了車。
爬了老高的山坡來到奧場,池瀚才進門,一眼就在漫漫人群之中找到了祁曼。
祁曼的去路被一個高大的男生攔住了。
那男生不知道在對祁曼說些什麽,池瀚遠遠地就看到她一臉茫然。
嗯?
池瀚見狀眉頭一皺,大步流星地殺上去,一把摟住祁曼的肩膀,昂首挺胸,看向那男生:“這位同學,你要對我女朋友做什麽?!”
祁曼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得身體一僵,在聽到池瀚的聲音時馬上就放松下來。
“你别那麽兇……”祁曼在池瀚的胸口上推了一下,小小聲抱怨,“人家隻是想問我要個電話号碼……”
池瀚一聽不得了,這才第一天呢,就有不長眼的小子惦記上我家曼曼了?!
皮笑肉不笑地對那男生扯了扯嘴角,池瀚沖他沒好氣地說:“同學你換個人要号碼吧,這位已經有主了!”
說完,池瀚牽住了祁曼的手,對那位男生甩了個挑釁的眼色,然後拉着祁曼離開了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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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祁曼才回想起來剛剛池瀚的态度。
扁了扁嘴,祁曼不滿地說池瀚:“那個人是我同班同學呢,你不應該對他那麽兇。”
祁曼這麽一說,池瀚飯都吃不下去了。
把筷子一擱,池瀚伸出手來在祁曼的腦袋上一頓亂揉:“傻曼曼!管他是不是你們班的同學啊!他那樣子一看就是對你沒安好心的!”
而且還想要你電話号碼!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啊這是!
祁曼:“…………”
揉完了腦袋,池瀚又順手在祁曼的臉蛋上揪了一下:“下次碰到這種莫名其妙的男生,你就别和他廢話,直接說你有男朋友了!”
聽到池瀚這麽說,祁曼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默不作聲,繼續安安靜靜地吃飯。
看祁曼這樣應該是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了,池瀚這才放了心,拿起筷子繼續埋頭扒飯。
早上的軍訓太耗體力,後來又橫穿大半個本部來找祁曼,池瀚很餓很餓。餓得沒一會兒就把半斤飯和五個肉菜全吃完了。
過了十分鍾,祁曼也吃飽了。
看到祁曼放下筷子,池瀚給她遞了一早準備好的紙巾,忍不住叨叨:“你看你,又剩這麽多飯沒吃,浪費!”
“明明是你給我打多了……”
祁曼白了池瀚一眼。
“不是怕你餓嘛……”池瀚特委屈地給自己解釋了一句,才伸手拿過祁曼的包包,牽她起來,“好啦我送你回去,你好好地睡個午覺,下午還有得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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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軍訓很累,強度很高。
雖然都是十八|九歲活蹦亂跳的年輕小夥小姑娘,但是訓完了個個都蔫了吧唧的沒力氣蹦跶了。
而池瀚卻一直保持着高漲的熱情,數院經管院地兩頭跑,恨不得軍訓和睡覺外所有的時間都和祁曼磨在一起。
好不容易秦二毛那個高亮度電燈泡出國去了,沒人和他搶曼曼了,他能不敞開了胸懷和曼曼好好地過一下二人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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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軍訓了二十天,終于結束了。
這時候離國慶假期還有三天。
祁曼和池瀚的課表都安排在國慶之後。
池瀚事先了解好情況,緊接着就惦記上了。
完成了新生軍訓彙演,池瀚也不趕着回寝室洗澡,馬上跑到數院的方隊去找祁曼。
“曼曼,我們不是三天沒課麽?”池瀚滿臉的興奮,“我們出去玩呀~!”
祁曼還在慢條斯理地收拾自己的小闆凳和東西,對于池瀚的提議反應有些兒慢:“……嗯?”
池瀚動作麻利地把祁曼手上的東西都一股腦兒搶到懷裏抱着,然後用手肘抵着她的背,推她走:“我們是國慶節才回家去的嘛?在那之前還有三天空着呢……我們出去玩啊~”
說着,池瀚頓了一頓,又補充:“就我倆。”
祁曼被池瀚推着往自己宿舍樓的方向走去,聽到他這個提議,有些猶豫:“但是……這樣不太好吧?讓爸爸發現了怎麽辦?”
“嗨~!你就說是同寝室的同學邀請你去她家那邊玩兩天……”池瀚随口胡謅着,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對了!你不是說你有個舍友是桂林陽朔的嗎?!要不咱們就去桂林?!”
池瀚的思維跳躍得太快,祁曼一時間跟不上:“…………”
而池瀚已經在一旁拍闆決定了:“好!就去桂林!咱們明天早上的飛機飛桂林,玩三天兩夜,大後天才飛回s城……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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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學,池瀚就用許許多多的好處,買通了祁曼的舍友。
所以聽到池瀚說想和祁曼去桂林旅遊,祁曼家住陽朔的舍友鄧琳馬上就積極地湊過來,給池瀚和祁曼講解桂林有什麽好玩的好吃的。
祁曼還在讀盤呢,池瀚就拉着她搭上了前往桂林的飛機,跟着鄧琳一起坐着大巴來到了陽朔。
在客棧登記入住的時候,祁曼終于讀完盤了。
“…………”
此時的祁曼是無語的。
怎麽好像她什麽話都沒說,池瀚就拖着她來桂林了??
祁曼正滿頭問号,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摸出來一看,是祁爸爸打來的。
想也沒想,祁曼接起了電話:“喂,爸爸?”
聽到祁曼口中說出“爸爸”兩個字,正在和客棧服務員說話的池瀚舌頭馬上打了個絆,當機立斷按住了服務員錄入資料的手:“等一下!!”
服務員茫然:“……??”
而進入緊急備戰狀态的池瀚扯過服務台上的一張紙,迅速地寫下一行字,然後塞到祁曼眼皮底下。
正在給祁爸爸報備行蹤的祁曼往紙上一看,下意識地就按照上面的話來回答:“……我舍友鄧琳邀請我來桂林玩,所以我現在在桂林……嗯?池英俊?”
聽到祁爸爸提到池瀚,祁曼不由自主地扭頭看向池瀚。
隻見池瀚一臉緊張,又在紙上補了一句話,展示給祁曼看。
祁曼看着紙上的字,繼續照本宣科:“……池英俊也來了。但是他和鄧琳的男朋友住一間房間……嗯,好的,我會注意安全的爸爸……嗯,嗯,嗯……”
看樣子自己是平安度過一劫,池瀚這才松了一口氣,拿着自己的身份證和祁曼的身份證對服務員說:“勞駕,開兩間房。”
說完,池瀚又雙手合十,扭頭對導遊鄧琳做出拜托的手勢:“鄧琳……能不能借你的身份證登記一下?拜托了!”
目睹了池瀚應對危機全過程的鄧琳這時候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聲。
“曼曼爸爸就有這麽可怕嗎?”鄧琳笑着,拿出自己的身份證,給服務員登記,“搞得你還要給我編個男朋友出來……”
池瀚歎息一聲,一副心裏有苦說不出來的模樣。
鄧同學你是沒見識過……
祁叔他真的很可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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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池瀚和祁曼送到客棧并登記好開好房間,鄧琳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和池祁兩人道了别,鄧琳回家去了。
池瀚從服務員那邊拿到了房卡,将房卡和身份證一塊兒交給祁曼拿着,然後一手一個行李箱,催她上樓入住。
房間在二樓。
池瀚拿行李,走在前面。
祁曼就一邊慢慢吞吞地爬樓梯,一邊拿着池瀚的身份證來研究。
爬到了二樓,祁曼把房卡遞給池瀚開門,冷不丁開口問他:“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沒記起來問你……”
“叮”一聲刷開了房門,池瀚應着祁曼“什麽事?”,拖着箱子進了屋,
“就是……”祁曼跟在池瀚身後進了屋,直接在床上坐下,然後擡頭看向忙着擱箱子的池瀚,“爲什麽池瀚森這個名字叫得好好的,你十六歲辦身份證的時候,一定要改名叫池瀚呢?”
“因爲你啊。”
池瀚的回答簡單利落。
祁曼愣了愣,不解:“嗯??”
關我什麽事?
池瀚走去将祁曼忘記關的門關上,才回到她身邊,同她并肩坐着。
轉頭同祁曼對視着,池瀚擡手,食指弓起來,在祁曼小巧的鼻子上刮了兩下,回答:“這麽多年來,你一着急就叫不全我的名字……”
“這是你打小就養成的壞習慣,爲了說話方便,幹脆将池瀚森給叫成池瀚。”
說着,池瀚想起了兩人小時候的事情。
每次他同秦二毛打架的時候,穿着小小公主裙的祁曼就在一旁氣急敗壞地跺腳,不住地叫着“池瀚二毛你們不要打架了!”
隻有在祁曼生氣的時候,她才會鼓着臉,氣呼呼地,一字一頓地叫他“池、瀚、森”。
眼神變得溫柔而深邃,池瀚擡着的手落下,扶着祁曼的脖子将她摟入懷中。
“所以……我幹脆就改成能讓你叫清楚的名字……”
摒棄那個讓你生氣的名字,留下這個隻因爲你而存在的名字。
池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