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九中午時分徐清風正在宿舍裏對着支在架子上的一幅素描呆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誰啊!咋這麽煩人呢?等會再來!”徐清風很不高興地說道。來人沒有回答不管他同不同意就直接推門進去。
“不知道我正忙着嗎?你懂不……”徐清風“霍”地站起來轉過身正要沖來人火随即悶哼一聲坐了回去皺起眉頭說道:“是你——又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來了?”來的是司雲飛聽到這話瞟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這半個多月司雲飛到白雲觀找過徐清風五六回一次是符完了讓他再畫一批;一次是向他請教一些道學上的問題好冒充他在雲淡軒網站上給人答疑;剩下的幾次全都是替連永傳話。
徐剛的兒子是徐清風的徒弟有事想找徐清風的話隻要派徐虎出馬在電話裏奶聲奶氣地喊一聲:“寶寶找師父!”白雲觀的道士們自然會屁颠屁颠地跑去向徐清風通報。連永雖然頂着個“表哥”的名義但在道士們的眼裏他和那些挖空心思胡扯關系的人一樣壓根就不可信望向連永的眼光像是看着個騙子。連永在雲城大小也是個人物在其它地方哪受過這種窩囊氣?要是以前倒也罷了偏偏現在已經知道徐清風是他“表弟”白雲觀人來人往的不方便火一到雲淡軒見到司雲飛這個熟人就破口大罵罵白雲觀那些道士“狗眼看人低”什麽的。連永這段時間給她幫過不少忙既然确實有事司雲飛隻好硬着頭皮去找徐清風。
那是司雲飛頭一次去白雲觀找徐清風以前取符什麽的都是派田靜姝去的。司雲飛沒進過白雲觀。白雲觀的道士們卻都認識她大家心裏很清楚她是徐清風身邊的人有八成可能已經是枕邊人當然不會攔她還非常殷勤地把她送到徐清風的宿舍門口滿臉堆着笑惟恐怠慢了司雲飛。
說起來活該連永倒黴徐清風躲進白雲觀主要是覺得無顔面對田靜姝連永哪壺不開提哪壺跑到司雲飛那裏。非要徐清風從側門出去到雲淡軒見他徐清風心裏當然很不痛快。跟司雲飛說他已經知道了但現在太忙暫時顧不上就沒了下文。沒達到目地連永過幾天又給司雲飛打電話催一而再再而三把徐清風煩得不行。最後一次隻好用司雲飛的手機給他回了個電話誰知連永好死不死地說完制氧器的事還替陳蕾叫了幾聲屈。從洪城回來後徐清風不知怎麽的一想起陳蕾就煩何況還當着司雲飛的面當時就沒給連永好氣。挂了電話還遷怒起司雲飛對她說以後隻要不是有什麽大事。就不要再到白雲觀找他。
“有事你快說别耽誤我辦正事我正在構思新作品呢!”在司雲飛面前徐清風總是有些底氣不足呆了一下再轉過頭盯着司雲飛說道。
“這是誰的畫像啊怎麽看着有些眼熟?”徐清風越是催她司雲飛越是不着急指着那張素描說道。“我想起來了有點像州電視台的那個主持人。你真可以啊!才跟人家見了幾次面。她就願意讓你當場寫生了?”話中居然滿是醋味。
那張素描畫的是一個女子的裸體确有袁莺地影子。被司雲飛看出來了徐清風臉上有些挂不住瞪着司雲飛解釋道:“我沒有當場寫生是憑印象畫的!”
“噢。憑印象畫的是不?”司雲飛毫不退讓地與徐清風對視着。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印象可真夠深的!”很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我沒有!”徐清風被搶白得都快不會說話了逃避着司雲飛質疑而調侃的目光。轉過頭說道:“那天在電視台做節目的時候我不說過要給袁莺造像嗎這幾天正在設計。這張畫地臉确實是袁莺的但身體是我照她的臉形推出來再經過藝術加工的。”
“哦是這樣啊!”想起第一次見到徐清風的時候他就賣弄過這種“絕技”司雲飛信了一半不知怎麽的心裏舒坦了許多臉色一正說道:“清風剛才一個姓陳地女的往我那打電話說你的老師這次病得很重希望你有時間的話盡早去南州一趟去晚了可能見不到了。”
“姓陳的女的?”徐清風愣住了“那女的多大年紀?”
“聽聲音有個三四十歲不過大城市裏人老得慢我拿不準電話号碼倒确實是南州的。”司雲飛想想說道。
“南州——姓陳——我老師?”徐清風撓着頭皮沉吟起來突然拍了下腦袋急聲說道:“壞了不會是陳樹彬教授家地那個姐姐打來的!我說這幾天怎麽總覺得心驚肉跳地電話号碼多少?我馬上打回去問問!”
“号碼我沒記住等會回去給你查一下!”司雲飛想想說道“不過那個女的撥通電話後沒直接跟我說話先跟一個男的吵了起來話筒沒捂緊我全都聽到了。那個男的說:别打算了别打算了你拿電話做個樣子等會跟你爸說電話已經打過徐清風不願來就行了。那個女的說:好不容易找到号碼不試試怎麽行?我爸還沒死呢能聽到我說話!你怕什麽?該是你地肯定是你地就是來十個清風也搶不去!清風我看他們好像不歡迎你你還是當作沒接到電話别搭理他們好了。”
“他奶奶個熊!那男的肯定是陳教授地女婿熊峰當年就是這熊搞的鬼害得我沒反應過來就被學校開除了!”徐清風“蹭”地站起來說道“他不希望我去——哼!我偏要去!不回電話問了我現在直接去火車站!”
這麽長時間以來徐清風在司雲飛面前要麽顯得高高在上要麽嘻皮笑臉一副欠揍的樣子哪見過他像今天這樣破口大罵風度盡失更想不到他曾經被學校開除不由吃驚得張大了嘴。“你還是先打電話問問萬一是别的人呢?你在南州上了那麽多年學師門也在南州關系好的老師不會就那一個!聽說人快死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人和事如果是别的老師臨終了突然想到你呢?”司雲飛勸道爲了活躍一下氣氛故意笑起來補充幾句:“你長得這麽招人喜歡肯定誰都對你印象很深所以說不準是什麽人的。”
“嗯——你說得有道理!”從司雲飛臉上的表情感覺到自己的失态徐清風點點頭“不直接打到他們家了我給我同學打電話問問。前幾天在洪城的時候裘華軍給我打過電話吞吞吐吐的什麽都沒說清搞不好也想說這事。他的号碼我存手機裏了我手機哪去了?”好不容易找到司雲飛道:“你手機帶了嗎?給我用用我把卡安你手機裏查下我同學的号碼。”
來得匆忙司雲飛沒帶手機。徐清風想想說道:“管他怎麽回事我先到火車站買張去南州的火車票!反正這段時間沒什麽事順便帶小不點去青牛觀認山門。這話早就放出去了要不去一趟的話蘇伯伯和老黃胖子他們會說我騙人。”
司雲飛很想說你騙人是又不是第一回如果什麽時候不滿口胡言了肯定是太陽正打西邊出來!不過這個時候她不好意思再刺激徐清風沒話找話地說道:“你自己帶小虎去南州嗎?定好什麽時候去的話票我等會可以給旅行社的同學打電話直接給你訂不用去火車站。”
“也是!我自己可能看不住小不點……你以前沒去過南州這幾天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幹脆跟我們一起去好了!”經司雲飛提醒徐清風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你看你的老師同學我跟去幹什麽?再說這段時間是網上雲淡軒業務最火的時候我出去了怎麽辦?要不——要不讓小田跟你一起去她跟小虎挺合得來的。”司雲飛有些動心但考慮到實際情況不得不打起退堂鼓。
“小田……”司雲飛一提到田靜姝徐清風的臉色就不自然起來。轉過身裝腔作勢地收拾東西背對着司雲飛說道:“小田他們村不經常組織旅遊嗎?以後她有的是去南州的機會你現在要不抓緊機會以後忙起來更去不成了。不就是網上業務嗎?隻要能上網在哪不一樣?現在的賓館房間裏全都有網絡接口我借台筆記本電腦給你帶着到南州你該幹什麽還幹什麽。我在南州大學上了四年多學後來又在青牛觀住過幾個月對南州那地方那可真是熟得很!咱大名鼎鼎的清風道長親自給你當導遊吃穿住行一碼給你包了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