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先生們證實徐清風身份的時候,大賽組委會邀請徐清風山平委會副主任委員的緊急通知也到了雲城市。因爲有張榮的“重要批示”雲城市政府方面馬上派專人把通過政務内網來的邀請函送到白雲觀,同時把這消息傳達至市大賽組委會的所有成員單個,讓他們心中有數。
清雲深知徐清風的脾氣,清楚他最煩被人打亂計劃,何況市政府的人打着張榮的旗号的做法也很讓清雲反感,心想别說是州長了,哪怕是天王老子,對他們這些方外之人來說又算得了什麽?便習慣性地将邀請函壓下,決定等徐清風回來後由他自己處理。
程幼捷作爲市大賽組委會委員也第一時間得到消息,正愁找不到借口向徐清風打探洪城那邊生的一系列事件是否受他指使,按捺不住好奇心猶豫着給徐清風打起電話。徐清風此時正爲被曾凡泉賣給藝術學院那幫老先生郁悶着,接到這電話還不借題揮跳得三丈高?說道:“一張破紙就想馬上把咱召到洪城去?那咱多沒面子!咱在南州還有許多事情沒辦完呢。哪有功夫去管他們這破事,等咱什麽時候有空了再考慮!”
“那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們洪州已經鬧翻天了?”程幼捷早知他會如此,幹脆直奔主題。“前天晚上張三大帝廟的無讪主持在電視節目中把大賽好一頓數落。差不多是指着張州長的鼻子罵。昨天開始洪城的女神廟通過關閉内殿來抗議大賽,南州大學藝術學院的專家們沒在那看到神像,昨天都跑到雲城找你來了。
“藝術學院的老師剛才把電話打到這了,他們找我的事我知道,所以我要在南州等他們回來,這一耽誤,就更不好說什麽時候回雲城喽!”徐清風顧左右而言他地說道,心裏挺納悶無诠怎麽跑到電視上罵張榮去了,決定等會問下明遠。
程幼捷心中直罵小滑頭”偏又拿他沒辦法便以長輩的身份旁敲側擊地勸了幾句。要他多少給張榮幾分面子,真把張榮逼急了,徐清風自己無所謂。但很可能會對楊家賢造成影響。徐清風知道程切捷是一番好心,不好意思再瞞着他,說明遠确實是他鼓動的。但無訟的事他并不知情,另外告訴說他在“雲淡軒”網站上了篇文章,請程幼捷有時間看看爲他斧正。
可能是潛意識中有在玉葉蘿面前炫耀的想法,徐清風接電話的時候沒避着大家。玉葉蘿聽得眼中異彩連連,越來越覺得這哥哥這個神人;曾凡泉則越聽眉頭皺的越深,心說這孩也太能搗蛋了,真把洪河女神形象代言人大賽攪黃了。浪費大量納稅人的錢不說,許多人這段時間來的辛苦不就白費了?那會得罪多少人!網想把情況問清楚教育徐清風幾句。章東嶽跟藝術學院的院長李志強聯訣來訪,隻好暫時把滿肚子話憋了回去。
昨天晚上徐清風走後,剩下的人對藥廠改制的事展開了熱烈的讨論。有武連這個“冤大頭”主動承諾掏錢,高麟等人哪會放過這不用承擔多大風險又能賺錢的機會?比如張總想取得市的經營權,那個從事制造業的虞總想拿下生産線的設計、建造權并以此折算資金占點小股份,高麟想把他在南郊的一塊沒太大開價值的地皮轉手賣給藥廠用于建設新廠區。戴副主席則想介紹他的幾個親戚朋友過來投資,隻有知道武連身份而且清楚徐清風不好對付的楊小東沒敢有什麽想法。曾凡泉這人生性謹慎習慣穩打穩紮,不想一開始就把攤子鋪得很大,但礙于面子不好把話說絕,就把責任往徐清風身上推,說徐清風是秘方的所有權人,又代表他舅舅是這個項目目前最大的投資商,高麟他們應該先把徐清風說服。因此章東嶽來此的借口雖然是跟徐清風約定再次聚會的時間的點,但真實目的就是爲高麟等人作說客打前站,最理想的是把陳樹彬的工作也做通挾師父以令徒弟。
李志強則是被那幫去洪州的老先生們逼看來跟徐清風套交情的,走到樓下碰到章東嶽就一起上來。
确認了徐清風的身份,再通過某種途徑得知俞峰曾邀請徐清風去洪州大學擔任客座教授,老先生們認爲這簡直是肥水流入了外人田,出身于南州大學的藝術大師,怎麽能被洪州大學搶了去?藝術家的思維都是跳躍式的,想到徐清風是被學校開除的,肯定會對南州大學心懷怨恨,難怪明明知道他們到雲城尋訪卻故意躲起來連政府都聯系不上那是不是應該向大學本部施加壓力撤銷當年的處分決定向徐清風示好?想到就做,有位老先生直接把電話打到大學校長那裏,大學校長說對徐清風的處分早已撤銷。而且已經批準醫學院的申請決定特招徐清風回校讀研,研究生導師暫定醫學院院長曾凡泉。聽到這個消息,老先生捶胸頓足直後悔,說怎麽又晚了一步。上删畝子竟然被醫學院搶了去。否則讓徐清風到共術學院讀風,引二另一位老先生在邊上潑冷水說:“他現在已經是真正的藝術大師,真到藝術學院讀研,我們誰有資格教他?”大家想想确實是這個理,不過既然醫學院能特招徐清風入學,他們藝術學院何不更進一步,幹脆直接授予榮譽碩士甚至博士學位,然後像洪州大學那樣聘請徐清風擔任客座教授?至于徐清風同時具有醫學院學生和藝術學院客座教授的雙重身份是否合适,這幫大腦缺弦的藝術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李志強是提出這個奇思妙想的老先生的門下弟子,老師有令,當學生的盡管覺得這想法不靠譜也要試試,至少得把徐清風找到給老師個最基本的交待。
“院長好!”一屋子人就數玉葉蘿最聽到敲門聲,當然得她去開,見來的是章東嶽,慌不疊地向他問好。
“玉葉蘿同學,你怎麽在這?”章東嶽一直沒忘利用玉葉蘿跟徐清風多套幾分交情,哪曾想玉葉蘿會自己跑到陳樹彬家,感到非常意外。
“我跟我跟我哥來的!”玉葉蘿費好大勁才把這句話說完。
“我媽說她缺件貼身的棉襖,所以我決定把葉蘿撿了帶回家給我媽當女兒,怎麽章院長你有意見?”徐清風橫出一句爲玉葉蘿解了圍。
“不錯不錯!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哪敢有意見?”章東嶽呵呵笑着說道。
昨天見到司雲飛,章東嶽以爲玉葉蘿沒機會了,現在這個結果對他來說實在是個驚喜,想想說道:“清風按輩分應該管我叫叔,那葉蘿你以後就别再院長院長的叫那麽見外,跟清風一樣也叫我叔叔,哈哈!”
徐清風心說我怎麽時候叫過你叔,但想想這樣對玉葉蘿有好處,就對她使了個。眼色說道:“葉蘿還愣着幹什麽?快叫叔叔啊!以後再碰到什麽事你就直接找咱們章叔叔。自家人千萬别客氣!”雖然隐約覺得章東嶽今天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但爲玉葉蘿的前途考慮,心想隻要章東嶽的要求不是太過分,就給他個。面子好了!
王牌大律師的口才真不是吹的。跟玉葉蘿認過幹親,章東嶽沒費多少口舌就把躊躇滿志想幹一番大事業的醫學院副院長和藥廠廠長套進去,讓他們兩個主動提出一步到位建設一個大型藥廠的設想。
徐清風一見章東嶽把話題往那方面引就知道他今天其實是來當說客的,這事他昨天晚上已經考慮過了,覺得隻要陳海音姐妹、楊家賢、徐網和醫學院回家的股份加起來占絕對優勢就可以讓武連等人入股。反正他做這件事的出點是爲了宏揚中醫文化造福百姓千家,投資越多藥廠的規模越大,新藥就出得越快越多。對楊家賢和徐剛來說産出和投入成正比,收益不會受到總體投資額的影響,影響的隻是所占股份的百分比也就是董事會中的話語權,但藥廠不可能成爲他們的主業,有錢賺就可以,沒必要在乎獨立話語權的多少。陳海音姐妹倆的份額是按比例算會随着投資額的增加上浮的,投資越多生産規模越大,她們得到的絕對收入就越多,何況給予藥廠的隻是秘方的使用權而不是所有權,隻要把保密配方牢牢掌握在手裏,陳海音姐妹就擁有絕對的話語權。章東嶽這人盡管比較功利。但不會砸了自己的牌子,有他這個王牌大律師把關作保,跟武連等人合作又如何?于是徐清風裝作沒看到曾凡泉對他使眼色,順水推舟地接受了章東嶽的建議。
達到了此行的目的,章東嶽笑得幾乎合不攏嘴,怕别人看穿,就裝着指導玉葉蘿作記錄并對她好一頓誇獎,說她确實是個很有展前途的法律工作者,會議的關鍵内容全都記下來了,條理也非常清楚,問她有沒有繼續深造的打算,如果想繼續深造的話,畢業後可以考他的研究生雲雲。徐清風聽得心中直罵“狗屁”心說玉葉蘿目前隻起到書記員的作用,怎麽就跟法律工作的展前途聯系上了?但既然章東嶽這麽說,徐清風哪會便宜他,故意說道:“章叔叔,你的研究生恐怕不好考,我看你幹脆好人做到底。到時候給她争取個免試指标好了!老師,曾伯伯,李院長,你們幾位覺得這對章叔叔來說算個。事嗎?”章東嶽差點被這話噎死,但想想這對他來說确實算不了什麽,隻好硬着頭皮答應了,同時一再警告自己。今後在徐清風面前說話千萬要注意,别看這孩年齡不大,心計可深着呢,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反套進去。
和章東嶽相比,李志強的表現就遜色得多,坐了大半天幾乎沒插上幾句話,在曾凡泉的照應下才跟徐清風約定等那幫老先生從洪州回來搞個學術交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