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淼轉身,另一隻手上的盤龍棍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自身後擊向蒙面人的身軀。
蒙面人使用操蟲笛推開焱淼,也以一種奇詭的角度擋住了另一邊的攻擊。
甚至順着盤龍棍的角度攻擊向焱淼的身軀。
怎麽回事?
焱淼在一瞬間有了疑問。
爲何此人的武學套路與自己的如此相似?
自己明明都已經重新洗煉過招式了啊。
難道自己身邊有内奸不成?
焱淼多想了一分,手上的動作就慢了一分。
之後。
蒙面人強力的一指,焱淼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石壁上盡是蠱蟲的蛹殼,焱淼撞在上面發出麻牙的聲音。
第一回合,是焱淼落了下風。
隻是,蒙面人竟是沒有追上繼續進攻,而是再一次吹響了操蟲笛。
清脆的聲音明明那麽好聽,卻又是如此的危險。
不同種類的蠱蟲密密麻麻的湧向焱淼。
焱淼紅色的盤龍棍抵在地上,半圓方式蔓延出去火焰,這出現的卻是藍色的。火焰燃燒得範圍内有着繁妙的紋路,盡收雙眼内是一個類似法陣的整體的紋路,這不是單純的武,而是夾雜着術。
如此火焰下,蠱蟲的攻勢被暫時地抵擋住了。
隻是,像這樣的招式每次的施展,都是需要焱淼瞬間爆發出一成的内元,這是極招,再怎麽修改,一成的内元也不會有所節省,頂多是蔓延的面積大上一些。
境界的提升也是如此,增加的是面積消耗的分量還是那樣的一成。
換句話說,焱淼最多可以施展十次,這還是在平常狀态下,而非現在需要持續作戰的情況下。
焱淼思索着解法,好像沒有解法。
除非自己将操蟲笛弄離那蒙面人身邊。
否則一波一波地消耗,遲早會被耗死的。
“蟲子因爲沒有規則,所以繁衍無盡。”
蒙面人停下了吹笛。
無窮無盡的繁衍,受傷的永遠隻會是自身的種族。
“人族,也是一樣。”
蒙面人繼續道。
“不,人族不一樣。”焱淼反駁着,“因爲人族不是簋族。”
哈哈哈~
這句話倒是活絡了氣氛。
的确,也就簋族才會這麽畸形,族人是掠奪來的,可以無限制增長。
“不是簋族?哈哈哈~呀!~”
蒙面人震碎身上衣着。
露出身上盡是骨骼紋路刺青的上半身。
這就是他原來的面目嗎?
紮實但不爆炸的肌肉,棱角分明的中臉,堅毅的眼神,絲毫不像是一個操蟲使會有的體型與相貌。
這倒不是什麽以貌取人,因爲操蟲使以身飼養蠱蟲,身體沒有更多的養分來發育自身的肌肉。
當然了,這是在說一般以身飼養蠱蟲的高手,而簋族顯然不是他們更像是豢養沒有自己思想的人體來飼養蠱蟲,對,就像是焱淼當初看到的那樣。
那些蠱蟲會一直在其身體上繁衍生息,直至一人的肉體徹底不堪重負倒地不起死亡,綻放出死亡的花朵,那些蠱蟲才會回到原本的主人那裏,待其主人選擇一副新的寄生對象。
“人類就是簋族,簋族就是人類!我,金斬崖早就看透了這一切。”
又是某某某聲稱自己看透了什麽什麽。
不對,不對勁,按照以往,此人應該是無比冷靜的,此刻的表現卻爲何顯得如此狂暴,甚至與自己交手時和現在談話時的心境也不一樣。
焱淼此刻冷靜地分析着。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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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強壯的身軀,不可能沒有胸肌啊。
沒錯,金斬崖的胸口是軟塌塌的,連一個正常人都不如。
明白了,是這裏出了問題。
不過,既然這裏有問題,那麽自己如果擊中了那個地方,應該最起碼可以暫時阻擋他一下吧。
于是,焱淼強行凝聚内元,火元強行灌入兩半盤龍棍中。
藍色被渲染成了紅色。
“冰火之殇!”
焱淼赫然使用出了自身絕招。
可燃冰?
是的,可燃冰。
冰會燃燒也唯有這樣解釋了。
整個還算是空間裏散布着焱淼内元撒出的可燃冰。
隻要時機合适,焱淼就會點燃可燃冰,然後接近金斬崖,之後便是見證自己都推論是否正确了。
金斬崖不是易與之輩。
天生的本能讓他釋放内元于體表舞動身姿然後驅散了周圍的可燃冰。
焱淼嘴角有着得逞的微笑。
冰是可見的外相,看不見摸不到的才是真實的本質。
一種危險的氣體充斥在空間内。
焱淼忽然躲在一塊石頭後。
我真是爆破鬼才呢。
焱淼内心悶騷了一句。
随即一個響指。
井外一交戰正酣的衆人因爲井口發生的意外變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隻見一道沖天的火光自井口噴出。
藍色的火焰啊。
老祖!
簋族衆人着急。
這回換弄潮生笑了。
“哈哈哈哈~拿出你們方才的自信來啊。”
說着。
弄潮生一掌擊出,畫面黑白。
血肉橫飛。
這種場面是不是很熟悉?
是的,熟悉,十分地熟悉。
不就是剛過來的時候那一副景象麽?
所以。
之前是弄潮生做的嗎?
是的。
兩人不過分别片刻便是造成這樣的景象。
弄潮生爲何這麽做?
原因在于沿途聽焱淼講自己與簋族的糾葛時,意外聽到了有關于其自身冰火并行的存在。
所以,其聯想到了那個稀有的血脈。
于是,弄潮生想要見證曆史,先一步解決了外面的蝼蟻,就等待着他本人的到來。
如他所想,焱淼真的是那個本應已經滅亡的種族。
消亡了千年,此時卻有了傳承,看來生命無論如何都會找到延續下去的方式。
出于自己的興趣而殺戮,是不是不好?
淩楓羽會考慮,而弄潮生不會,因爲在他看來,這些人都該死,不同的隻是死亡的方式而已,這是結果論。
“生命是自我的消耗,而非對他人的掠奪。”弄潮生說了這麽一句。
這是淩楓羽對他說的,弄潮生反駁他,你釣魚起來殺了吃了,不也是對其他生靈的掠奪嗎?
是的,是掠奪。
所以淩楓羽沒有解釋,因爲他虛心地說不知道。
弄潮生借用這句話對明明都是人形生物卻一直在掠奪同爲人形生物的其他人。
尤其是簋族,還有眼前的其他人。
明明都是人啊!
這才是弄潮生不解的。
自然的殺戮是生存,同性之間的相争是爲了交*權,而簋族呢?
又是爲了什麽?
爲了繁衍?不,最初的目的就是爲了殘忍的虐殺而存在。
扭曲畸形的以邪教爲根本的種族。
此時,暗處一道掌氣擊向弄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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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潮生硬生生接了一掌,整個人後退了兩步。
是硬生生地後退,就是不是跨步而是滑步,劃出了兩步的距離,雖然沒有受傷,但是也是對掌的手也是微微發麻。
強者!
卡啦,卡啦。
長了不知經年的樹倒下了。
塵埃落定,是對峙的兩人,一人握劍,帶着面具,藍色的質感如同是水晶的劍,劍環上有一條兩分的白色布條,雪白的,沒有任何的污漬。
而另外一人雙手上帶着狼爪一樣的武器,想來他就是擊出掌氣的人。
“弄潮生,我來拖住此人。”
陌生的聲音。
但是此刻多了一個幫手倒是不錯。
“好的。”
此人是誰?
一号。
就是隐藏起來的一号。
此人身後有故事嗎?
有吧。
從其雙眼中可以看出。
“你是何人?”
那個帶着狼爪的人問道。
“一個在鬼門關守關的人。”
這個意思是守護生人去離死亡,還是把人帶入死地?
“哈哈哈~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将人帶入死亡!”
主觀上已經将人所說的話語帶入負面的想法中。
“那麽,你就試試看呗。”言語裏是笑。
兩人戰鬥從開始便是平常。
因爲都沒有用出真實的實力。
話語是狂妄的。
内心是謹慎的。
對于突然出現的強者,在不知道身份的情況下小心一點還是可以的。
隻是來幫助簋族的,事可爲而爲之,不可爲而順之。沒必要把自己都命都搭進去。
“愚蠢的家夥。與簋族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一号劍招是流暢的,行雲流水。
甚至語言的态度和劍本身表明的态度都不一樣。
劍處行雲入流水。
貼近而又有距離。
說明一号還沒起殺心。
“你不說出你的名字嗎?”
“在你全身而退的時候我會跟你說的!”
說時遲那時快。
一号之劍揮過狼爪。
在片刻的等待中。
那人右手四根手指落地,手開始飚血。
堅硬的狼爪都是被割裂了。
“你,無法全身而退。”一号另一隻手比劃着不行的手勢。
“不過,我不會殺你,因爲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日後?
還想日後?
“我們在某種程度上講不是敵人。”一号繼續着,“你将這些話帶給你們的決策層,他們知道我說得是什麽意思。”
“你都不告訴我名字,我怎麽跟上面說?”那人處理着自己的傷勢。
“風雨來客。”
“風雨來客?”
這是人名嗎?
不是,這隻是一個稱号而已。
“撤離!”
那人一揮手,走了一半人。
剩餘的都是簋族了吧。
一号不再出手。
他的劍是軟的。
旋轉着附着在左手手臂上,不理會弄潮生的挽留,兀自離開。
弄潮生不便多言。
出手便是碎屍萬段。
他沒有所謂的陰狠,但也沒有留手,殺就是殺。
死就是死,用最省力的手段來對待敵人。
别看弄潮生做商人很是耐着性子,内心其實是一個暴躁老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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