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是帶走了,未來又可以去哪裏?
二十來人,不是一個小地方就能安置得下的。
淩楓羽安置過人,但那些都是小孩,有修煉天賦的都是被宗門帶走,就算沒有修煉天賦的,給幾個沒孩子的中老年夫婦領養也算是簡單。
但是現在呢?
四戶人家啊。
那可不是強塞就能解決的事。
插隊落戶倒是可以。
至于怎麽做,就要看淩楓羽怎麽解決了。
“你們外面有親戚嗎?”淩楓羽問道。
有的人點頭,有的人沒有。
好吧。
淩楓羽摸了摸自己的身軀。
勉勉強強地找出一些金子來。
這是他全身能夠用的家當了。
在他翻找的時候也是露出了銀票。
說起這銀票也是夠堅韌的,先前在海水裏浸泡了那麽長時間竟然僅僅是皺了些。
“這些錢好像買不了地的使用權啊。”淩楓羽低語。
“夠了哦。”
一個小孩在淩楓羽手上抽出一張銀票來。
“你這孩子。”
孩子的母親打了孩子一下,将銀票抽回來雙手重新遞還給淩楓羽。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還小,不懂事兒。”
這句話說得。
不過,這一動作讓淩楓羽知道了銀票在這裏也是有用的。
這就有問題了。
銀票到底是誰發行的?爲何臨界可以使用,在這個兵界也可以使用?
不過這個問題自然是可以延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将這些人安置好,而自己手裏有些錢,倒是可以買下一些地的永久使用權。
這個永久使用權就很有意思了,就是隻要你地契在誰的手中,那麽那一片地就是誰的,除非在這裏發現珍貴的礦産之類的會被強行收回外,哪怕你犯罪進入了監獄,出來,隻要你地契還在,那麽這一片地你依舊能夠使用。
但是其實有一個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土地兼并,這種所謂的地契一旦變成唯一的一張紙,那麽就是兼并的開始了。
無論兵界還是臨界,正常的王朝的沒落就是從土地兼并開始的。
不過,兵界會比臨界好一點的地方是在于軍閥統治,而地契的律法中規定了,每戶幾口人就能有多少地,而且每年都要去軍政府更新人口的數量,軍政府對其名下的土地進行增加和減少的操作,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土地兼并的問題。
這些都是設定問題。
“這錢能用就有辦法了。你們不用怕,這些錢對我而言用處不大,我是修煉者,想要錢不是能夠來得很快的嗎?而你們一直在幫助失憶的我,但我不可能一直在這裏,到時候就沒有機會回報你們的恩情了。所以啊,這些事情就由我來做吧,就當是我還恩情了。”淩楓羽微笑着道。
也是如釋重負,這裏都是些凡人,隻要有地有田那麽天就不會塌下來。
淩楓羽決意,他看向了那個鎮子。
正好那裏被征兵征走了一部分,正好彌補了勞動力的缺口。
更更何況,淩楓羽嘴角邪笑。
他有想到一件事了。是的,他突然想搞事了。
與此同時的弋陽那裏。
他因爲慢了,所以正好遇見了背着李大爺的蘇芙芳。
“蘇芙芳?”
弋陽靠近,然後立刻駐足,在四周凝神已看,在确認沒有跟蹤者後,便是背上了李大爺。
“走!”
他一手扶正李大爺,防止颠簸中從身上跌落下去,另一隻手握住了蘇芙芳的手腕,爲的是讓蘇芙芳跟着,别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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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弋陽并未慌不擇路,而是選擇在密林裏前行,而目的地就是那座小鎮。
他不似淩楓羽他們走荒漠,那樣路途短得何止是一半啊。
問題在于淩楓羽需要帶着這麽多人,而弋陽這裏,蘇芙芳有着内元,自己也是背着李大爺,速度上可是會比淩楓羽那邊快上很多。
所以,他們在鎮子上碰面了。
“怎樣?”
淩楓羽問道。
看着蘇芙芳,淩楓羽松了口氣,雖然看上去狼狽,但最起碼的人活着,人活着就有盼頭。
詢問到最後,桃花陰的徐家都沒了,獨留下一個不是姓徐的養女。
怎麽說呢,如果他們想逃,那麽真的可以逃。
因爲有暗道。
但是,可能是顧及其他人,防止天陽軍以他人的性命爲威脅,所以留了下來。
唉~
淩楓羽隻能歎息。
冤冤相報何時了。
兄弟阋牆的戲碼,外人真的難以介入。
“走吧,我們去鎮上給他們弄一張地契,讓他們在鎮上生活吧。”
遇事不決睡大覺,嘛~至少人活着嘛。
至少,真的至少。
“可是,我們沒錢買啊。”
弋陽說了一句。
淩楓羽比劃了一下,弋陽看到淩楓羽手中有好幾張銀票。
“這錢你哪來的?”弋陽瞪大了雙眼。
“前幾天摸索自己都衣服,在夾層裏找到的”實話,不過這實話是實話,總讓人隔應。
這種隔應不是解釋解釋就能理解的,也還好弋陽知道淩楓羽來自臨界,不知道錢通用。
這才沒有加深矛盾。
鎮上。
“25人的土地的地契。”
淩楓羽一掌将兩張百金的銀票拍在了鎮長的桌子上。
正正好好的力量讓淩楓羽的手印永遠地留在了桌子上。
恩威并施是解決事情最快的方法。
淩楓羽臉上是面無表情的。
“大人的意思是?”
“有幾戶人家村子走水了,想着那裏不能呆了,我想讓他們這裏過飯稻羹魚的生活,不久前你們鎮子不也是被征兵征走了一批麽?給你補充些勞動力。合則兩利的事,做不做?”
做,自己怎麽能夠不做呢?
這人的眼神如此盯視着淩楓羽,仿佛自己不答應淩楓羽在微笑間就會取下自己的腦袋似的。
事實上,的确如此。
雖然淩楓羽不會做出什麽事來,但是所有看到他眼神的人都會覺得淩楓羽會做出什麽事來。
誰叫人的第一映像永遠是臉呢。
“二十五人?”
鎮長望向淩楓羽身後,默默數着。
這二十五人裏是沒有算蘇芙芳的。
在得知了蘇芙芳的過去後,淩楓羽打心裏認爲蘇芙芳不适合待在這裏。
“隻要二十五人的地契。”
淩楓羽再一次強調了一下。
“好的,小的馬上處理。”
小的?
自己把自己給貶低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的習慣,大家都是人(簋族除外)都是平等的存在。
所以淩楓羽格外地看不起這些人。
二十五人~
鎮長寫完之後便是遣人帶着衆人去領地了。
淩楓羽獨自離開。
是夜。
鎮長打了個哈欠,他好不容易從淩楓羽的眼神的影響中脫離出來,便是準備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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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
“鎮長,白天的事情還真是多虧了你了。”
淩楓羽進入鎮長的房間,而且門好似都沒有打開過。
“你怎麽進來的?”鎮長脫口而出。
“嗯?”
“不是,小人的意思是,這麽晚了,大人餐途勞頓,也需要好好休息,不若讓小的帶大人找一間上房?”
“大可不必。”淩楓羽伸手止住。
他掏了掏胸口放東西的位置。
摸出幾張地契,有些地契上還有些血滴,像是滴落在上面的。
“這幾個地主家裏走水了,善良的他們爲了防止一般人餓死,于是拜托我一定要将這些地契帶出來,我帶出來了,也沒地方用去,不妨給上位的鎮長來處理。”
陰陽怪氣的話語。
隐隐約約間,鎮長聽到屋外有人大喊大叫。
“不好啦,起火啦。”
“不好啦,走水啦。”
鎮長腦門上冷汗不止。
淩楓羽這一招用得不要太好。
“是是是,小的一定會處理好的。”
“努力,我相信鎮長大人會做出正确的選擇的。”
淩楓羽輕輕拍了拍鎮長的肩膀,順便把好幾張地契給放在他辦公桌上。
随着淩楓羽的離開,鎮長這回真的是失去力量癱倒在地了。
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入了虎口沒有了退路。
此人很厲害。
竟然是将自己與地主們分離了開來,想來,他的确是爲了這些人能夠在這裏好好生活而行動啊,自己任期還有三年,就不去戳這些人的眉頭了。
隻要自己重新分割利益,想必那人不會再對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了。
想到這裏,鎮長抹去了頭上的冷汗,也是有了爬起來的利益。
兵界北方。
天陽軍正在與北方的軍閥開戰,爲的,是争取在荒漠裏的一泡野泉。
要知道,在荒漠,沙漠裏,最爲重要的東西便是水,其次才是糧食。
一小口野泉,能夠養活一支五百人的隊伍,有了這支隊伍,進可攻退可守,可以說掌握此地的絕對的主導權。
也就是在荒漠裏才會這麽争搶,其他地方也不會如此極緻。
天陽軍在此地的戰力是極爲強悍的,因爲他需要防備北方的騎兵對己方勢力的掠奪。
而此刻,卻是失去了主導權。
若問爲何。
對面的部隊裏有一個老者,他弓術精湛,手握朽木弓亦能夠一箭萬年。
所以,即使天陽軍想要守護住最後的防線,但是在任何角度都會有暗箭射入,這使得天陽軍最後的防線在不斷地壓縮着。
甚至。
“這箭矢上的徽記是赤陽軍的!”
有天陽軍的士兵發出這樣的聲音。
該死。
怎麽回事?
難道那個老者是赤陽軍的餘孽嗎?
相傳,赤陽軍的弓隊十分有名,正因爲這一支弓隊,緻使最後被埋伏的時候,弓隊是最先被消滅的。
“哨兵!”
“在。”
“将此地情況盡數上秉參将軍,我們會爲你拖延至最後!”
“諾!”
眼看野泉是無法守護住了,爲了讓後方得到消息可以及時防備,領将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也就是說,做好了全軍覆沒的準備了。
這種決定在外人開來說不上好壞,畢竟是戰争,得看最後終末的時候,在沙盤上推演才能知道這次做出的決定是不是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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