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宇城,靖宇城。一個讓人意難平的名字。”
淩楓羽回憶起在青鋒營帳裏看到的三階地界的大地圖。他還詢問,爲何這座在妖界的城市是标記成紅星的。
聽青鋒說靖宇城好像原先是屬于人族的地界的。
但是。
早就被妖族占領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
當然了,肯定不是者界的牧州的那樣的詭異的原因。
牧州好歹也是爲了人族,這裏恐怕不是爲了人族,大概率是打不過妖族而被占領了。
而靖宇城就在這附近。
所以是爲了讓我不進入妖族更深處而選擇這裏嗎?
首先不管那麽多,隻要能見上一面就好。
直覺告訴淩楓羽,天妖王會是熟人。
至于是怎樣的熟人,還要見到才知道。
淩楓羽躺在絨羽的床上,閉上雙眼微微休息。
不對,還是抓緊時間好好休息吧,否則在見過天妖王後,就沒有時間這麽安心地休息了。
睡上一覺。
可是,真的可以安心睡覺嗎?
不可能的。
心中的事情多着呢。
不可能沉眠安穩休息的。
頂多是勉強睡一覺。
所以對于淩楓羽而言,睡一覺也快成了奢望了。
也正因爲如此,釣魚才成了他最好的休息方式了,靜待魚兒的時候是最爲放松的了。
就這樣呆在房間裏過了三天,期間下去吃飯,别的不說,妖界的酒别有一番風味,妖界的酒是葷酒,各種動物的屍體釀造出來的酒,還挺好喝的,淩楓羽一不小心還喝多了,他并未運轉周天将醉意消化,而是借此睡覺。
所以是勉強休息夠了。
然後這才前往靖宇城。
靖宇城,哈哈,靖宇城。
靖難寰宇,可以說是對于人族最爲重要的城市之一。
就這樣被奪走了幾百年。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
但是經曆的人物就不同了。
天妖王的陣仗其實還是還是很足的。
以妖界最高的禮儀來接待淩楓羽。
百鳥輕靈歌喉爲引,軟貓黏身是爲清,狐媚爲~嗯~好吧,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媚俗,一直想用身體來摩擦淩楓羽的身體,想讓淩楓羽也散發妖媚的味道,還别說,妖媚的味道是香香軟軟的,有點像是春天的白毛動物躺在你懷裏任你挼的感覺。
但凡道心不堅定一點就會迷失在裏面。
淩楓羽對此隻有厭惡的感覺。
“這麽高等的禮儀,我這個江湖人士可接受不來,天妖王,出來一見吧,山清水秀,可堪一賞。”
聲音很響。
“若是不出來,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你們妖族的待客之道了,不把客人當客人看。”
淩楓羽隻是不想多麻煩而已。
自己進去了,就隻能任由妖族宣傳自己在裏面如何如何地~
好吧,懂的都懂。
都是些陰招。
“我在這裏等着。”
淩楓羽坐在了城門前。
嗯。
場面顯得很尴尬。
隻要自己不覺得尴尬,尴尬的隻會是其他人了。
妖族那裏不知道是怎麽辦了。
倒是有精明的妖族去将情況報告給天妖王。
天石走上城頭,看着盤坐修煉的淩楓羽,也是不知道下招了。
畢竟淩楓羽這一行爲,像是在試探,也像是在拒絕。
“王,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說看。”
“人族之複雜不是妖族能比,有喜歡豔麗原欲,也有清心寡欲
(本章未完,請翻頁)
的,人族中的修煉者多是清心孤欲的。他們即使有欲望也會爲了自己的修煉壓制的,至少表面上不會喜歡現在的情況的。”
“哦?那你說說看,淩楓羽是真的還是壓制?”
“依屬下拙見,是真的,按照情報裏,之前淩楓羽在一二三階地界所做的事情分析出來的。”
“實踐出真知,你下去準備好,我去會會他。”
“屬下這就去做。”
天石下去。
緩步走近淩楓羽。
淩楓羽睜開雙眼沒有愣神,道:“當時就看你不是人族了,現在都已經做到妖族天妖王這一高位了啊,厲害啊,梅香緣,哦,現在應該稱呼閣下天妖王了。”
淩楓羽早就看出了嗎?
淩楓羽還沒有厲害到這種程度。
隻是爲了掌控主動權。
天石愣神了。
她沒想到淩楓羽見面就是這句話。
難道當初梅香緣有了妖族的變化後就已經知道了。
“走吧,你現在是天妖王,要爲自己種族考慮,别想着你以前是人類,就想着給同樣是人類的我讓好處。”
這話~
将自己送到最高峰了啊。
将斡旋的主動權拉到了高處。不愧是淩楓羽。
不過也是。
對面是妖不是人,不需要以同族對待。
隻需要顧及自己與種族利益就行了。
否則不就成了人奸了嗎?
同理,這樣說也就是避免了他人猜測淩楓羽自己與妖族會有共同利益而合作。
不是,淩楓羽害怕他人認爲與妖族有染?
不害怕。
但是不想有麻煩,有麻煩隻會多做事。
這才是淩楓羽害怕的。
所以還不如開頭就把事情搞好。
一處荒野。
邊境線左右。
各有妖族與人族。
眼線複雜,在這裏說的話語會傳遞到兩族内部去。
可以說,自淩楓羽說了第一句話後,天妖王已經是下風了,就看天妖王後續怎麽扳回一城了。
“天妖王大人,請坐。”
拂塵一掃,塵土皆共退。
白石爲座,不見茶中歆。
“難道你不好奇我爲何是梅香緣的面容嗎?”天石收拾了一下情緒,然後微笑着道。
“衆人衆生相,有相似有不同有喜歡有厭惡,就如同同一棵樹上,不可能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也不可能有兩片完全不同的葉子。哦,說通俗一點,即使你再怎麽像是梅香緣,你也不是她。”
說得神頭鬼臉的。
前言不搭後語。
爲的就是诓住天妖王。
“天妖王,你還未說你的名字呢?”
“本王天石。”天妖王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天妖王天石,地妖王地宄。你們啊。”
淩楓羽開始煮茶。
聲音很響。
所有人都聽得到。
“想來,你登上天妖王王座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啊。”
“哪裏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是我自己花費歲月奪來的。”
“包括這一皮囊?”
淩楓羽說完後眼神也變了。
淩厲肅殺,不似人而似黑夜中的覓食野獸。
虎嘯龍吟靜。
“雙塔裏,此女早已經變成了妖族,現在變得如何,已經不關你的事了吧?”
“既然成了妖族了,那的确不該我管,但是。”
淩楓羽飲盡杯中燙茶,繼續道,“梅香緣可不是主動的,所以,是誰變得,用了什麽變的。把搞出這件事的生靈拉出來淩遲,以儆效尤。”
淩楓羽不擔心梅香緣嗎?
怎麽可能不擔心。
(本章未完,請翻頁)
但是急不得啊。
現實是已經這樣了。
隻能找補救的辦法,而不是着急亂罵。
“手段殘忍啊。”
“當面對一個必死的人時,手段隻是展現給他人後果的一種方式。”
當然了,也有最快的死亡是行刑者内心最後的良知的話語。
不對,跑偏題了。
“與天妖王做一筆交易。”
“什麽事?”
“交出制造這起事件的主謀,我欠你一個人情。”
絲毫不提梅香緣本身的事情。
“你,你就不關心梅香緣嗎?”
天妖王疑惑地道。
你越是提及,越證明這件事對你重要。
“關心,所以要查出主謀然後淩遲啊。”
回答地好像沒有毛病。
連人情都要欠了。
“呼~”天石長出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陷入下風了。
但是找不到合适的話語來解開。
誰叫淩楓羽的話很正常啊。
一般人都會想梅香緣是不是已經死了,而修煉者會在想是不是奪舍了。
反正就是人沒了。
“如果我說梅香緣還活着呢。”
好,先說了。
所謂的死亡陷阱沒了。
至少少了一半了。
“活着,還是半死不活,還是說在交易後滿足了你後,你再将其殺害,給我一具奄奄一息的屍體?”
說出所有的可能将代價拉低到最小的程度。
“活着,活得很好。”
“你不将其拉出來看看,我也不好相信啊。”
等等,怎麽能夠讓其出來?
出來的話,是怎麽出來的?
陷入死區了。
“這~”
“我會随你前往她那裏的。”
那裏的兩個字咬得很重。
也就是說找個私人的地方來交談。
一步一步都是被淩楓羽牽着走。
簡直可怕。
天石内心裏有一種恐懼感,一種來自暗中獵人盯視的恐懼感。
即使逃走還是不動,都是已經是囊中之物。
很~
自己失敗了。
天石知道,自己失敗了。
沒想到淩楓羽竟然如此沉穩。
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我帶你去。”
權衡後。
天石準備帶淩楓羽道一處人煙罕至之地,與其進行深入了解。
死亡陷阱還未完全失效,隻要自己引他進去那個地方就行了。
“引路吧。”
淩楓羽将剩餘的茶水倒在了地上然後收回茶具。
何等劣質的茶啊,但是也是擁有一個高雅的名字。
“知道嗎?天妖王大人,這個最低等的茶葉有着一個高雅的名字——高沫。”
低劣的物品,高雅的名字。
這仿佛是在說誰。
意有所指。
是在說天妖王嗎?
是吧。
應該是的。
不确定。
因爲~
淩楓羽說話時看着的并不是天妖王。
還有其他生靈在這裏?
當然有了。
是葉璇聞。
這老家夥在呢。
這是在監視自己嗎?
淩楓羽覺得很有可能,畢竟自己~
嘴角冷笑,不是裝出來的,天石看着淩楓羽的臉龐尤其是嘴角~
淩楓羽。
他想殺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