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楓羽進門便是看到斷臂的白紫倚靠在床邊的牆上。
上半身隻有繃帶,沒有穿衣服。
而斷臂的位置依舊有鮮血滲出,這是好的現象,因爲自身的造血功能沒有失去。
淩楓羽手動了動,然後還是走過去攙扶了。
手還是觸摸了這個不屬于他的女人。
沒有溫暖,隻有病的冰涼。
内元在灌輸。
精血還是算了,自己的精血還真不适合白紫。
“你之前說得,你還是幹淨的是什麽意思?”
“那個隻有頭顱的怪異生物,他下面有着很多觸手,他想侵犯我,想要~”
“别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還是幹淨的。”
白紫一直在複讀這句話。
看來心理上的傷害也是很嚴重。
“沒事的,沒事的,我會保護你的。”
承諾要保護,就肯定是要保護的。
“淩楓羽!外面聚攏了一大批異獸!”淼無迹心知自己不是這些異獸的對手,就趕緊趕過來告訴淩楓羽。
“我聽到骨笛聲了,所以有異獸來我也不奇怪。”
淩楓羽放下了白紫。他聽到了虛無缥缈的骨笛聲。
“都是沖着我來了的!”
淩楓羽冷笑着。
是魔戒的持有者幹得好事,女魔帝的手段。
“你照顧一下白紫、我去去就回。”
淩楓羽握着裹着麻布的劍緩緩走出門外。
什麽異獸,領隊的不還是妖族?
祁程,他獨自離開了。
淩楓羽看着站在異獸腦袋上的妖族。
“你,是一個笨蛋。”
淩楓羽冷淡的聲音裏充滿嘲諷。
對要妖族說得。
現在與外族勾結,就不怕周圍的其他種族借着這個由頭組成聯軍嗎?
愚蠢的家夥,惹怒了别人,也禍害了自己。
“愚蠢的家夥啊。”
祁程變裝來到這裏。
一手執刀一手懸空。
很顯然依舊在克制。
不過,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足夠其碾壓這些異獸了。
淩楓羽默默地看着祁程,看他怎麽裝。
“無論你們怎麽說,靖宇城一定會從你們人族手上奪回來。”
傻蛋。
看來不是妖族高層授意了。
隻是這家夥愚蠢被魔帝的手下鼓動利用了。
那就無聊了,而且肯定是沖着自己來的,淩楓羽逐漸理解了一切。
于是,淩楓羽默默地凝聚内元,準備以旁人的身份做事。
什麽叫旁人,就是出其不意,造成最緻命的傷亡。
反正前面有祁程頂着呢。
“靖宇城?就憑你可以從我們人族手上奪走靖宇城?”
祁程倒是輕視這隻妖族,畢竟實力擺在那裏。
但是其餘人族隻覺得此人是來幫助自己隐藏的強者、
很多士兵将其定位爲救世主了。
“殺!”
這隻妖族命令異獸開始進攻。
“等一下!”
淩楓羽忽然說話。
異獸還真停下等待妖族接下來的命令了。
“卑賤的人族,你還有什麽遺言要說,本妖族大人高高在上就讓你說完遺言。”
“哦,那沒什麽好說的了,你給我去死吧!”
本來呢,淩楓羽靈光一閃,想用他身爲妖族卻與外族勾結,這樣損害了你們妖族本質的利益爲引,然後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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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附近的妖族高層,讓他難辦。
結果呢,一句卑賤的人族,淩楓羽就懶得動腦了,殺了吧,累了。
祁程也覺得這個妖族就是一夯貨。
殺了就是了,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
異獸終究還是太多了。
主将,飛将,各種級别的将領都是帶頭沖鋒。
淩楓羽護着房子,不讓任何異獸近房子十丈距離,當然了,還需要分神照顧一下周圍的弱者。
以他的實力,自然是可以輕易做到的。
祁程都沒有動作。
以他的觀念。
唯有在不對等的搏殺中才能将這些人的極限逼出然後有所進步,這段過程裏,傷亡是不可避免的,隻需要控制在合理的範圍裏才行。
就比如說十者少一,就可以接受。
這種觀念和淩楓羽的不一樣,這也就是爲何在教武場上淩楓羽會對祁程明明實力高深但是不顧部下傷亡硬要壓制自己實力而産生不解了。
畢竟一人是遊俠,一人是将領。
即使實力都強也有因爲不同的環境造成的眼界的高低。
看訓練地差不多了。
祁程終究還是出手了。
“你,沒用了,死吧。”
祁程淡淡說完。
天地噤聲。
沉默過後,是血的海洋,異獸的血因爲全部的枭首而全部溢出體外。
太多的血了。
整個靖宇城被血洗刷了一遍。
接着下雨了,萬象更新洗刷一切,靖難寰宇,生靈蘇生。
祁程不動,但是心動。
心動帶動利刃動,心在城中各處,則刀氣在各處。
這是淩楓羽做不到的一點,可能心不如祁程那樣放的大吧。
心境是一方面,功法也是一方面。
祁程做完這些事後離開了,一點都不耽擱。
甚至他的部下對他都沒有産生負面的情緒。
仿佛很正常的一件事。
“将軍,守衛任務失敗,原因,被強者相助。”
“嗯,寫成報告給我一份。”
哦,原來是已經習慣了啊。
這樣倒是可以将自己隐藏好。
這裏面也有着祁程自己的判斷,太強的如同今天,肯定是自己出手了,太弱的,領個隊一起沖鋒就行了。
這都是要祁程自己做出判斷的,不能太過也不能太過于容易。
“一個人的強大終究隻是一個人的,就算如何辛苦地照顧,累壞了自己,終究換來一人獨活。”
這還挺有道理的。
别的不說,就說在者界吧,什麽事都想着親力親爲,雖然現在是都完成了,好像還都完美,但是其餘人有進步嗎?
沒有了淩楓羽,有能力自保嗎?
這也是問題。
并不是自己覺得是好的,對他們就是好的。
淩楓羽自己就是陷入了這個誤區。
祁程的一番話倒是讓淩楓羽茅塞頓開,有什麽事情就放手讓他們自己去做,自己在後面擦屁股就行了。
未來隻會更忙,不可能讓他每件事都面面俱到。
這樣隻會害人害己。
淩楓羽輕易就被人改變了,但是祁程說得是真理,被真理改變那是正常的,被歪理說動才會要檢讨自己,自己選定的道路是不是修歪了。
“你說得很有道理。”淩楓羽很是認同。
也有可能經曆過才說這麽多的吧。
“白紫長老的宗門是術修,失去雙臂對修煉沒有過多的影響,但是,生活方面有很大的問題,不過,你在這裏,這段時間應該不成問題。”
哦,原來是借機點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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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把自己當成是前輩了啊。
也好。
多一個前輩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淩楓羽如是想着。
不過本來還覺得祁程是個有天賦的晚輩可以指點指點,現在倒像是倒過來了。
這幾天。
一直都是淩楓羽在照顧白紫,從早上開始的傳功,到中午的喂食,到晚上的傳經。
一切都安排地滿滿當當。
糜蘭這回回兵界是取錢的,等取完錢就要去鬥界的。
結果被靖宇城被收回的消息給提起了興趣。
大概是淩楓羽的手段。
他這樣想着。
又是受到消息,星羅宗星棋宗的白紫長老不知道怎麽了,受了重傷,雙臂都沒了,淩楓羽抱着她一路走回靖宇城,還殺了很多與人族敵對的生靈。
真不錯啊真不錯。
淩楓羽這小子是動情了?
去看看,去看看。
糜蘭決定延後去鬥界的時間。
先去靖宇城再說。
“上官靖宇,傳奇的人物,我也早已觊觎了,不過被淩楓羽先手了啊。看來是我慢了一步。”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放棄了靖宇城,那些有能力的,但凡知道靖宇城的,都會想方設法收回的。
隻不過。
“這是什麽鬼物?”
糜蘭半路想着先去露華山看看情況,然後就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用觸手走路的腦袋,還是一個小男孩的腦袋。
糜蘭小心翼翼地攔住。
這個就是占領了熠陽腦袋的鬼物。
也是詭異。
一個腦袋是怎麽活下來的?
他吃什麽?
又怎麽排洩。
這是糜蘭所想的。
糜蘭随地撿起一根枯枝。
捅了捅那個腦袋。
“你是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我是偉大的蠱王!”
“蠱王?你全身上下就一個顱骨啊,骨頭又不多,又不硬,還敢自稱蠱王?”
糜蘭這是在嘲笑嗎?
“老子是熠陽,全世界最厲害的蠱王!”
“别騙我了。”
發現沒有危險,糜蘭上前就是一腳。
這一腳沒有用多大力,就光是如此也是把所謂的蠱王給踢得夠嗆。
“弋陽我還不認識嗎?就你這猥瑣樣?會是弋陽?”
好,不在同一頻道上。
“說不說實話?”
糜蘭搬起一塊大石頭來。
正準備砸呢。
“說,我說。我還不想死。”
猥瑣,說不出的猥瑣,即使這長相還算正常,還是覺得猥瑣。
聽完故事還是殺了吧,肯定不是正常的造物,殺了對環境好。
這蠱王開始講故事了。
從開始的,淩楓羽是怎麽怎麽騙他,害得他逆練功法,最後又騙他不是淩楓羽而是另一個人,自己不堪受辱跳崖獲得傳承。
換個地方不就是主角模式嗎?
隻可惜了,糜蘭是淩楓羽那一方的人,怎麽可能會憐憫他呢?
正好,淩楓羽在靖宇城,自己快些腳步倒是能夠在短暫的一天時間裏趕到的。
不如~
糜蘭起了一個神奇的想法。
這個什麽魑魅魍魉,既然與淩楓羽有仇,那麽抓住給淩楓羽帶去。
正好賣弄人情。
于是,糜蘭扔下石頭,微笑着道:“那還真是苦了你了,随我來,我給你找一處好去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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