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将韶光偷換,換得一夕之安寝?
又是誰能将時光抹去,不留一絲痕迹。
沒有?
是的,隻要動過就有痕迹,他人能發現和不能發現罷了。
沒有發現自己早已經不在青澀,也沒發現自己成了一代被談論的英雄。
遊玄聽到周圍人談論他的事迹,卻安上了一個道貌,白衣勝雪的大俠模樣。
好吧,還挺得意的,一方面,流傳着自己的故事和傳說,另一方面,自己做得僞裝還挺好的,至少站在這群人前面沒有被注意到。
也正好,借此機會詢問一下看看這群追星的,知不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諸位,我聽聞遊俠遊玄近日似是遇到了麻煩。故事是這樣的。”
遊玄以第三人稱來講述事情。
擺拳門的包長老啊。
“那隻獠獸的确是有些門路。”
“哦?小二,給這位上酒,好酒,我請。還請說說看。”
遊玄故作是感興趣。
“嗯~好酒。這隻獠獸啊,出生不尋常。”
“出生?”
“對啊,大家都聞獠羽鱗印各族久遠前公認四大神獸。”
“難不成~是那些的後代?”有人問道。
“我可沒說啊,這隻是由頭。”他人繼續喝了一口酒後,繼續道,“傳聞那隻獠獸,充分發育起來,與傳聞裏的四大神獸有着一戰之力!”
“嗐!我還以爲是什麽秘聞呢。”
“獸族雖然血脈爲尊,也不乏逆天個體靠着自己逆轉血脈創造出新的種族來。而這就能與所謂的公認神獸有着一戰之力!”
瞬間沒了興趣。
“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他那隻,是吃了包封的道侶才有這種可能!”
“啊!吃人?”
“不對,獠獸吃人不奇怪,你應該是說,啊!這隻獠獸弑主!”
。。。
也是哦。
“不是弑主,是被喂養的!”
“閣下怎麽知道的?”
衆人靜默看向說話的那人。
“沒看到我的衣服嘛?真的是。”
翻了個白眼又是喝了一口。
哦,您也是擺拳門的。
“既然閣下是擺拳門的,自然是知道很多信息的,就是不知道閣下能不能繼續說說。”
遊玄繼續問道。
“不說了不說了,家事怎麽能亂說?隻是吧,有些事情就是那麽玄乎才說的。”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就是爲了壓制同宗門的另外一股勢力才傳出這樣的流言蜚語的?
不過你既然都說了,我們就必須要傳出去了。
“原來如此,倒是可以理解。”
遊玄根本就不會信的。
他隻是驚訝于此人爲何會在這裏,然後爲自己講述這麽一個魌鬼的故事。
他警惕于爲何會在此地講述一個故事,然後讓人聯想,給其他長老一脈摸黑。
這個可不是巧合了吧?
是說明自己被跟蹤了嗎?
但是!
首先要證明,他所說的這件事是真的,還是虛假的。
是真的,那麽就不一定是爲了内鬥,而是真的想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世界天下。
虛假的,那就是在内鬥。
就不需要管了。
有閑心的,甚至可以将此人的話帶給擺拳門的高層。
然後看好戲。
“還有一件事,我昨日好像見到那個老家夥了。”
另外一人小心翼翼地道。
嗯???
衆人目光再次集體聚焦。
“這樣這樣的人。”
他描述了一下面貌。
知道包封這個人的人表示就是包封。
“昨日野墳堆裏,我看到他在喝酒,坐在倒地的墓碑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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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這~
好像很詭異啊。
一個老家夥,失神的雙眼,坐在墓碑上喝酒,還那樣喃喃自語。
說什麽,老婆沒了,兒子沒了,人沒了之類的話。
俨然一個精神失常的失孤老人的形象。
說起來,感覺起來也很可憐。
“大家今晚上去看看?”
有人提議。
“去看看!”
不是,你們不怕死的嗎?
就這樣去看看?
天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别又是什麽針對在場中某個人的陷阱。
然後嫁禍給另外一人。
然後?
然後就是那人爲了自證清白開始到處搞事。
很簡單的事情。
所以遊玄并未前去。
當然了,在他認爲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針對他了。
所以。
“小二。小二!”
“來嘞,客官,您有什麽吩咐?”
“今晚的酒,我請了。”
說着,遊玄拿出一金來。
“好嘞,小的這就去搬酒。”
他們喝酒。
遊玄獨自離開。
他要去調查其他的事情了。
這裏看來是有針對他的人了。
烏鴉?
一隻烏鴉飛落,站在其肩頭上。
鳥首靠在耳邊。
淩楓羽給他的消息是。
挑幾個無月的晚上去民陵,鍛煉一下膽量。
嗯~好吧。
方才就是給自己找借口不去野墳堆罷了。
淩楓羽好像知道他是需要去墳地調查似的。
先讓他在安全的民陵裏鍛煉一下。
好吧。
去,咳咳,去民陵!
遊玄給自己打氣。
淩楓羽呢?
找做面的店家了。
自從擺拳門的事情發生後,就是消失不見了。
面攤挂着免字,表示還會回來的。
但沒有寫離開的原因。
看來是吃不了那樣的面了。
所以淩楓羽開始胡亂吃了。
就說一頓吧。
小面一碗,油餅兩個,焖肉一碗,燒酒兩盅,水菜一碗,白飯兩碗。
他還真吃得下啊。
哦,還沒有吃撐。
也真的厲害。
就這還是半飽。
沒辦法了,
誰叫最愛吃的沒有了呢。
“前輩~”
遊玄見到了淩楓羽。
“明日晚上,無月,去吧。”
“學生。。。不敢。”
“你敢,我會讓你去?”
哦~也是。
敢的話,幹嘛還要做無用功?
邏輯上很對。
但是實際上執行起來卻很困難。
“店家,黃酒和燒雞。”
“你先喝酒吃肉冷靜下來。”
“學生不喜歡喝酒。”
“店家,拿一葫蘆酸漿來。”
有一說一,酸漿是給未滿十歲的小孩子喝的,若是給大人帶,就不怕被打?
“你喝酸漿吃雞,我喝酒!”
淩楓羽倒是沒有退回酒。
至少先喝着。
淩楓羽開始訓話。
作爲修者,你怎麽怎麽不對勁。
你又怎麽怎麽。
好了。
真成了師長了。
遊玄虛心接受了。
改不改?
就看遊玄是不是真心聽淩楓羽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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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又說回來了,你是自由的,我呢,作爲長輩把我經曆過的,覺得對你好的都說給你聽,你覺得對就去做,你覺得不對就不去做,或者去試錯,我不會多加幹涉。”
也是,先把信息告訴了自己,然後有自己的考量了,再對比。
“學生明晚會去的。”
“店家,再來半隻燒雞。”
淩楓羽沒有回答。
他在思考别的事情。
紫光劍閣的事情。
那個小正太。
有一股子邪氣,不像是正中的紫光劍閣該有的邪氣。
更像是。。。
對,更像是天下布魔眼神底下的邪氣。
陰河五道。
是要準備揭開陰河五道的過往的秘辛嗎?
是的。
淩楓羽有這樣的打算。
“前輩?前輩?”
“既然你都有計劃了,就去做吧。”
淩楓羽不想多言了。
“好的,學生先醞釀一下,就去做了。”
醞釀啊。
看來還是很害怕的。
隻不過,淩楓羽的一番話給了他啓發。
是啊。
前者隻是建議,将自己所知道的認爲的告訴自己,覺得有用就用,沒用就沒用。
隻是,遊玄覺得自己的膽量的确需要鍛煉一下了。
水牢裏是被破壞過,但是做了遊俠後,的确是因爲自己的膽子而失敗了好幾次。
能被一個傳授各種道理的前輩指導訓練膽子,倒是不錯的結果。
“别醞釀了,直接去吧,帶上些好酒好肉,住在那裏。待月弦出之夜就可以回來了,不過四日時間而已。”
倒是簡單。
對淩楓羽而言簡單,對于一般人而言需要些勇氣。
而對于遊玄這是必須要突破的極限。
除非他不當遊俠了,安心找個宗門,寫寫修煉心得,做個外籍長老不搞事了。
但是,很顯然,遊玄不會這麽做的。
所以他自己也想克服了。
淩楓羽動用了雲海樓的力量調查了遊玄的身世。
倒是簡單,沒有任何的高人血脈。
哦,說的是往上數三代。
再往上血脈就淡了,就算有,也不會管了。
也就是說,遊玄出身簡單,就是一個中下平民,結果因爲自己的修煉天賦被滅了滿門。
這叫什麽事?
又不是風雲,直接搶,宗門啊,直接以徒弟的身份收走就行了。
所以淩楓羽直至今天也不理解。
“學生明白了。”
“你不明白。”
淩楓羽帶着遊玄換了一家店。
“店家,給他一口棺材。”
“現成的?”
過堂人問道。
“六塊木闆打造一下,幾個銅闆的規格。”
“計您賬上?”
“記我賬上!”
“簡單,小的就能做,請稍等片刻。”
“前輩,您這又是?”
“給你找一個暫時的安居之所,你給我躺在裏面睡覺修煉。”
暫時的死亡。
果然,充滿了騷操作。
“不明白。”
“我師父對我也做了很多我不理解的事情,我直至現在也不了解其中很多,但是也逐漸理解了他的想法。哦,那也是我身體強硬,能夠忍受一切。而你身體還差一點,就隻能先鍛煉你的意志了。”
“好吧。”
的确,就意志方面差了點。
先有了意志,才能挺過後續的事情。
後續的鍛煉沒有意志如何保持不昏迷,又如何突破自身極限呢?
“前輩,我明白了。”
“客官,您要的朽木棺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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