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涅收起了笑容，看向聶一娘的眼神也變了，變得玩味起來。
他淡淡的說道：“其實在下本也不想與兩位鬼王大人作對，畢竟我們從理論上來說，還分屬同一陣營……”
白涅話說一半，聶一娘的眼神就變得格外犀利起來。
但她嘴角依然挂着笑，插話道：“公子此言何意啊？莫非你是想要加入我們鬼域，那奴家可是歡迎之至。”
白涅對她打口水仗的功夫也算是佩服至極。
他冷笑一聲，語出驚人道：“你們助鬥國迎敵，而在下又是鬥國人士，難道不算同一陣營？”
“啊？”此時，白涅身後卻是響起了殷固娥的驚呼聲。
白涅自然明白她在驚訝什麽。
到目前爲止，沒有任何迹象能說明鬥國背後的仙門就是鬼域，就是眼前這兩位鬼王。
也許直到此刻白涅話說出口，她依然很難相信。
可聶一娘卻很配合的含笑問道：“公子話說的如此肯定，必然是有證據的吧？”
“沒有。”白涅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說的話出乎所有人預料。
聶一娘一怔，接着恢複笑容道：“既無證據，公子豈不是冤枉奴家了？”
“冤枉？”白涅語調一升，接着說的話卻更爲堅定了：“怎麽可能冤枉？這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聶一娘終于不再笑了。
她虛眯着她的桃花眼看向白涅：“公子既無證據，還要冤枉奴家，今日如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恐怕奴家要生氣了。”
此刻她的氣勢暴漲，整個破境祭壇都跟着晃動起來。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不過白涅巋然不懼：“呵呵，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們與鬥國接觸上也未有多久吧？也許還是在新皇登基之後的事情，可對？”
聶一娘眼中閃過一抹戾色，卻很快收斂了起來。
但一旁的驚雲卻沒有這麽好的定力。
他此刻臉色微變，顯然是被驚到了。
白涅見此，信心更足了，于是開始了他的推測。
“你們不承認不要緊，那就由我來說給你們聽。
此前，我與固娥就推測過，鬥國背後必然也有法道仙門支持，當時想到的依據來自于我初次入陽城之時所遇之事以及在邊關魄鳳城的遭遇。
但後來我重入陽城，皇帝對鬥國背後仙門之事卻隻字未提，起初我還以爲是我與他發生了矛盾，他來不及提，但後來仔細一想，其中似乎存在着一些問題。”
此刻，聶一娘插話道：“公子之前的經曆，奴家可是絲毫不知，你說了這麽多有什麽意義嗎？”
白涅嘴角微掀，嘲諷道：“不知？怎麽可能不知？既然你與鬥國聯手了，那怎麽可能不關注到我？對你來說，我應該是個變數才對。”
說到此處，白涅瞥了一眼驚雲。
果然，看到他的臉色再變，白涅又确認了自己的推測。
聶一娘似乎發現了他的異常，回頭看了一眼驚雲，頓時明白了一切。
她眼神犀利的瞪了他一眼，顯然是對他的表現極爲不滿。
此刻白涅的話音再次響起：“我在想，皇帝怎麽可能完全信任那個法道仙門呢？他應該是礙于密國找了洪源洞支持，才無奈接受一個仙門的幫助吧。
而我畢竟是救過他的人，還是鬥國人士，且有六境修爲，應該是更值得信任的吧。
按照正常來說，他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這個仙門的情況，用我來制衡對方，這樣才可做到萬無一失。
但他偏偏什麽都沒說，爲什麽？
因爲說不出口。
因爲他背後的仙門是鬼域，是一群在外界口碑已然跌到谷底的惡仙。
他怕直接告訴我引起我的反感，到時候可能反倒弄巧成拙。”
“這都是你的一些猜測罷了。”聶一娘不屑的一笑，嘲諷道。
白涅點了點頭：“的确，這都是猜測，而且僅憑這一點，我還未想到那麽多。”
但接着他又話風一轉：“其實真正讓我懷疑到你們身上的是魄鳳城那一次。”
“那一次怎麽啦？我們都未露面。”驚雲此時忍不住出聲辯解道。
隻是他這一出聲，算是徹底确認了白涅的推測。
聶一娘聽聞，含怒罵道：“蠢貨。”
白涅此刻輕松了下來，微微一笑道：“的确，那次你們并未露面，但那赫連畢的一舉一動都說明了你們的存在。
之前我與固娥說過，那赫連畢故意暴露爲的就是來确認一件事，确認鬥國背後的法道仙門有沒有出手。
當時，我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一切，還特意隐晦的解釋了自己不是那仙門之人，還放了他一馬，就是爲了證明這一點。
其實現在想來，這完全就是多此一舉。
赫連畢之所以敢冒着生命危險而來，是因爲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确認是否是鬥國背後仙門的人出的手。
因爲你們是陰修，一出手就會暴露身份，所以他才敢來。
如果你們隻是普通法道仙門，就算出手了，他又如何确認這一點呢？
世上法仙這麽多，仙門好幾十，他憑什麽确定是你們出的手？
這才是我确認你們就是鬥國背後仙門的根本原因。”
白涅說完，現場一片安靜。
似乎大家都被他的推測給驚傻了。
但此刻最驚愕的不是聶一娘他們，而是白涅身後的殷固娥。
她跟随白涅全程參與了一切，但她卻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其中有任何問題。
之前白涅根據蛛絲馬迹推測出鬥國背後有法道仙門支持，她已經驚爲天人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背後還另有故事。
這，這，他怎麽可能想到那麽多、那麽深？
殷固娥此刻有種智商被碾壓的感覺，心裏頓時堵得慌。
而聶一娘此刻也繃不住了。
她看向白涅的眼神極爲複雜，有忌憚，有殺心，有惋惜，也有欣賞。
但白涅似乎覺得給他們的震驚還不夠多，繼續揭露道：“當然，還有一些小地方也增加了我的不少懷疑。比如魄鳳城的一位或者是幾位副将應該是你們的人吧？”
驚雲再次被驚到，嘴巴已經微張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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