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危機初顯


悲催的邱郎中,在偌大的澤城轉悠了好幾天,硬是沒有一家藥鋪子肯用他。他也懷疑過,是不是葉婉從中作梗了?在第四家藥鋪的面試失敗後,他沒忍住将自己心中的懷疑問了出來。葉婉拍着胸脯指天發誓說她沒有暗中使壞。邱郎中想了想,葉婉到澤城時間不長,人脈不可能發展那麽廣。再加上她成天忙着酒樓、客棧和即将成型的藥齋,也沒那個閑工夫去做手腳,便也就信了。他從沒想過,在背後使壞的是他的師父,藥癫。

藥癫在答應葉婉接管藥齋後,就背着邱郎中給澤城各家藥鋪醫館,一個不拉地送去了自己的名帖,言明不管是誰家,都不許雇傭他的二徒弟,邱彥。有藥癫的大名在那鎮着,誰敢那麽不開眼,逆着他的意思,留邱郎中在自家鋪子?不想在醫界混了吧?

于是,邱郎中被自己的師父和師妹聯手擺了一道,白白轉悠許多天,最後終于無奈地乖乖回到藥癫那裏,給師父幹活打雜。

有了邱郎中的加入,藥齋的進度果然加快不少。不過十天半月的,葉婉列出單子上的藥,就制得差不多了。在這期間,澤城有不少人聽說了藥癫就在澤城,紛紛前來求醫,都被藥癫拒之門外了。什麽讨生子秘方、傷風、頭疼腦熱的小病都來找他,這是把他當成赤腳大夫了?藥癫心情很不爽,連累邱郎中的日子也不甚好過了。

這天,葉婉拿着自己熬夜整理出的一疊毒方和一些實用的藥方來到藥齋,邱郎中像見到親人一般,直直朝葉婉撲過來,抱着她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自己的悲慘生活:“小師妹啊!你可算是來了,快救師兄一救吧!師兄快要被師父折磨死了啊!”接着,邱郎中也不管葉婉是否願意聽“他與藥癫一二事”,喋喋不休地開啓了抱怨模式。

什麽吃飯時把肉都挑走,隻給他吃青菜啦;每天戌時末不到,藥癫就去睡覺,卻強令他幹活到子時啦;早上更是卯時就叫自己起床,說什麽要自己陪他晨練啦等等。反正就是變着法兒地不讓自己好過。邱郎中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了,是以一見到葉婉就抱着她哭訴起來,因爲他知道,這世上也就隻剩小師妹能治得了師父了。

“師妹呐,隻要你能救師兄于水火,師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邱郎中也想明白了,師父這是氣自己當日非要到外面醫館藥鋪找工作,拂了小師妹的面子啊。

看着邱郎中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葉婉也于心不忍了,藥癫這是鬧哪樣?咋就逮着二師兄往死裏欺負呢?

進到滿是藥香的藥房,藥癫正美滋滋地坐着喝茶,面前的桌案上攤開一本書,時不時地翻上一頁,很是悠閑。“才剛就聽見你來了。老二跟你訴苦啦?”

葉婉走到藥癫身邊坐下,自己動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問道:“師父怎的那般收拾二師兄,又怎麽氣着你了?”

“哼,臭小子就是欠收拾。沒你的事,你别管就是。”藥癫胡子顫了一顫,道:“咱這藥齋準備的差不多了,啥時候挂牌營業?”

“恩,我已經請人做好了牌匾,挂上就行,卻是不必按照常規的營業方式。”葉婉把玩着手中精緻的白瓷茶杯,笑得意味深長。

“小徒弟,你這是啥意思?我不管啥常規不常規的,可得是能賺錢才行。”藥癫胡亂揮了下手,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銀子。葉婉先前購買的那批藥材可是消耗了大半了,要是再不進點銀子,這藥房可就見底了。葉婉明言她隻拿藥齋兩成的收益,要是藥材也總讓她買,藥癫這心裏也過意不去。

葉婉嘿嘿一笑,眼中的神采迸發,問藥癫道:“師父知道人最大的特點是什麽嘛?”

藥癫不明所以,晃蕩着臉上的肥肉,搖了搖頭。

“賤。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賤。你越是上趕着吆喝,哪怕你賣的東西真是絕無僅有的好東西,也一樣越是沒人來買;相反,你越是高冷,一副愛要不要,不要就滾的樣子,反倒會有大把人追在你屁股後面,哭着喊着要買。這個時候你的東西不管賣得多貴,他們都願意掏銀子。”葉婉淡淡一笑,這就是所謂的“饑餓營銷”。藥齋有藥癫的大名挂在那,更适合走饑餓營銷的路子。

藥癫眯着綠豆眼想了一會,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就是由着我的性子,要麽看誰順眼賣給誰,要麽就誰出的價高賣給誰呗?”

“沒錯!就是由着你的性子。”葉婉打了個響指,很是贊同藥癫的說法。依着藥癫的臭脾氣,拒絕将他的藥賣給大多數人是沒跑的,這樣也就造成了“一藥難求”的局面,相信藥齋的名氣會很快傳播開來,藥齋出品的價格被炒翻天也就是必然的了。

“好!這個好!哈哈,對我老頭子的胃口。”藥癫哈哈大笑起來,他還真怕葉婉要求他熱情接待每一個來求藥的人,那還不得嘔死他?目光慈善地看看葉婉,這個小徒弟真是沒收錯啊,說話做事就是順他的眼。

從藥癫那裏出來,葉婉忖度片刻,又去了一趟牙行,每日裏端茶倒水的也要邱郎中來做,着實太辛苦他了。好在葉婉先前還想着給藥癫送個廚子過來,不然連做飯都得是邱郎中動手了。挑了兩個看着老實機靈的丫頭和一個勤快幹淨的婆子,葉婉先将她們帶回去調教幾日,等她們懂得了規矩再給藥癫送去。

龍門酒樓開得紅火,龍門客棧也開始營業了。有不少在平安鎮辦了會員卡的老顧客紛紛來投宿,每日裏新會員也總能增加上幾名。白花花的銀子正源源不斷地進賬,眼看前景一片大好,葉婉很滿意。

想起在藥癫那裏,聽藥癫說澤城有不少大戶人家的老爺太太,有點小病小災的也去找他看,他說:“身爲醫者,救死扶傷是不假,可也不能仗着醫術高明些就搶人家的飯碗。澤城有不少醫館,有些都開了百十來年,醫術口碑都很好,不是他們治不得那些病,而是病人有錢有勢,就是看重藥癫的名頭,覺得找我治病更能顯他們的身份。”這番話引起了葉婉的深思,龍門酒樓菜色多,味道新穎,開了短短幾月,幾乎将澤城其他的酒樓擠得站不住腳了。

這樣的局面,葉婉在短期内卻是賺得個盆滿缽滿,但長此以往下去,隐患不小。擠倒了那些酒樓,她就真的可以一家獨大、高枕無憂麽?不然,萬一人家聯起手來對抗她呢?好虎架不住群狼。平安鎮隻是小地方,又有趙興這個父母官全力幫襯自己,目前來看是沒什麽;澤城的知府李修明的小舅子跟她可也是同行,到時他會幫誰,不言而喻。

經過再三考慮,葉婉決定将她獨家的調料,花椒、八角等,分享給其他酒樓的東家,以免因她家生意打壓别人過甚,引得人家群起而攻之。

這一天,葉婉使人拿了龍門酒樓的名帖到吳昊家裏,請他到酒樓一叙。吳昊接到帖子,想起前幾日聽到的一些流言:龍門酒樓的東家仗着自家生意好,動了收購澤城其他幾家大酒樓的心思,這是要将澤城的酒樓一網打盡呐。姐夫也與他說過,龍門酒樓背後站着誠王府,難道這龍門酒樓的東家真的如此心大?這是要拿他這個知府小舅子先開刀?

無論如何,吳昊還是決定先去赴約,若真是不幸而言中,再想其他法子就是。誠王府再是勢大,自家姐夫可是知府,這縣官還不如現管呢。

來到龍門酒樓,夥計很是熱情地接待着,然後直接領着吳昊上了二樓雅間。推開門,吳昊見雅間内隻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在座,眼中不愉一閃而逝,這龍門酒樓的東家架子還不小,請了他來,卻是還要自己等他迎候不成?

葉婉見吳昊進來,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道:“吳東家好,我是葉婉,龍門酒樓的東家。”

吳昊聞言一驚,她是龍門酒樓的東家?一個小姑娘?

沒有錯漏吳昊眼中的驚疑,葉婉笑着請吳昊入座,道:“吳東家不必懷疑,我确實是龍門酒樓的東家。”

“額,葉、葉東家果然是年少有爲,是在下失禮了。”吳昊很快反應過來,抱拳一禮。這還怎麽談?指責葉婉酒樓生意好,搶了他們的顧客?面對這麽一個小姑娘,承認她比他們這幫大老爺們都厲害,這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吳東家先來嘗嘗咱們龍門酒樓的菜色,然後再談,如何?”葉婉敲了敲手邊的銀鈴,示意夥計上菜。

來了。吳昊心中愈發緊張起來,更加堅信葉婉這是來意不善。“不必嘗了,貴酒樓的菜色美味無匹,在下也是知道的。葉東家有什麽話盡管說吧。”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吳昊索性豁出去了,大不了他關了酒樓,改換營生,想要打他鋪子的主意,卻是休想!

“吳東家稍安勿躁,先嘗嘗看。”葉婉堅持道。夥計端上來幾道菜,奇怪的是,每道菜都有兩份,并且全部置于吳昊面前。

“這…”吳昊滿腹不解地望向葉婉。

“吳東家先嘗嘗看。”葉婉依舊淡笑着。

吳昊無法,隻得拿起筷子,分别将桌上的菜色嘗了一遍。在他左手邊的菜色與普通酒樓的并無甚太大差别,而右手邊的,明明都是一樣的菜色,味道卻是别有不同了,那定是龍門酒樓做出來的無疑了。吳昊帶了些惱怒的情緒,道:“葉東家這是何意?”是在當面羞辱打擊自己麽?他現在是疑鄰盜斧,無論葉婉的言行再怎麽平和親切,他也隻會覺得葉婉是暗藏禍心。

葉婉見吳昊愈發不快起來,怔愣一下,聽說這吳昊爲人很是灑脫不羁,怎的今日見了她卻是态度如此不善?難道他今天心情不好?沒有閑暇多想别的,葉婉拿出幾包事先準備好的調料,道:“吳東家請看,這是我龍門酒樓的秘制調料。做菜時,尤其是肉菜,放上一些,味道就會大大不同,會使菜肴更加鹹香适口,回味無窮。”

吳昊聞言心中一動,他也曾想過龍門酒樓定是有什麽秘密配方的,隻是他沒想到葉婉會将之擺在台面上來。看着葉婉面前的幾個白布小包,他不禁懷疑,這是真的麽?爲何葉婉會特意叫了自己來,拿出秘制調料來給自己看?

葉婉将白布小包一個個打開來,推至吳昊面前,一股股帶些辛味的特殊香氣飄入鼻端。吳昊眼露懷疑地看了葉婉一眼,然後依次撿起幾粒各樣調料,放在鼻下聞了聞,味道有些沖鼻,但并不令人反感。“這、這就是貴酒樓秘制的調料?”吳昊有些不可置信。

“不錯。我龍門酒樓做出的菜之所以更美味,并不是廚師有多出色。事實上,方才吳東家嘗過的菜色,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區别就是吳東家左手邊的是沒有放這些調料,而右手邊的放了。”葉婉笑得神秘,誰能相信她家的廚師上崗之前,隻是經她口述着,加強培訓了個把月呢?

吳昊眼中震驚之色毫不加掩飾,他知道葉婉沒有騙他,細聞之下,那兩道菜中,确實有一股淡淡的這些調料的味道。“不知葉東家給在下看這些調料是何意?”他也不得不更慎重起來,心中還隐隐帶着期盼,也許葉婉願意将這些調料與自己分享一二?

“自是打算送予吳東家一些啦。難不成我大費周章的,就爲與你炫耀?”葉婉輕笑幾聲,吳昊的神情真的是太逗了,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其中有震驚有期盼,讓她聯想起被她扔在西山上的某隻。

“此話當真?”吳昊再次發問,想得到進一步證實。

“絕對當真。這些吳東家先拿回去試試,若是覺得好,我龍門酒樓願意每月或每季度出售一定數量的各樣調料給貴酒樓。”

“诶呀!”吳昊霍地站起身來,看那架勢是想伸出大手拍葉婉的肩膀,又礙于她是女孩子,收回伸到一半的手,與自己另一隻手握了一下,感歎道:“真是想不到,葉東家小小年紀竟是有這般胸襟氣度。”

葉婉呵呵一笑,擺擺手,道:“談不上什麽胸襟氣度,隻是這世界之大,并不是所有生意都能讓我一個人做完的。與其将來大家鬧得不愉快,不如尋一條大家可以共同發展的路子走罷了。”

聞言,吳昊深有同感地點點頭,道:“不錯。做生意就是要和氣生财。可笑有些人竟是還私下诋毀葉東家,說你想獅子張大口,将咱們澤城的酒樓都吞并呢。如今再看葉東家的言行,真是讓咱們汗顔呐。”

葉婉心下一動,眉頭打結,這是已經有人蠢蠢欲動,想要對自己下手了?那樣的留言若是擴散開來,要不了多久,眼見着自家酒樓生意愈發紅火,免不了有一些跟風的人糾集在一起,想出些什麽上不得台面的招數來對付她了。“竟還有這般流言?敢問吳東家,這流言出自何處?”

“這…”吳昊踟蹰了,他不知道葉婉竟是沒聽說那些留言,這說吧,感覺是出賣了旁人;不說吧,人家葉婉送的這份大禮,他可是剛剛揣進懷裏,拿人手短。

“吳東家但說無妨。那種成天淨想着無風起浪,借刀殺人的小人,何必維護?你想想,李知府如今還在澤城任職,他們不會也不敢對吳東家如何,若是李知府哪天高升,離開了澤城呢?依那些人的品性,又将如何對待吳東家?”葉婉冷哼一聲,接着道:“特特将流言傳到吳東家耳中,無非就是想讓李知府對我出手罷了。漫說我規規矩矩做生意,本就無甚把柄,就算是有,真若對立起來,恐怕李知府最後也落不到好處。”

葉婉這話并不好聽,但吳昊卻知道那是大實話。暗歎一口氣,吳昊一咬牙,說出了流言的出處:“是張家的歸飲居和許家的迎福樓。”

“許家?可是曲城那個許家?”那個張家葉婉是知道的,祖上幾代都是在澤城開酒樓的,歸飲居也算是澤城的老字号了。隻是這個“許家”,在澤城并沒有姓許的商戶。

“正是曲城的許家。”

“好、好!”葉婉猙獰一笑,這還真是冤家路窄,這許家與劉家簡直不共戴天,她本無意插手,隻是這許家既然主動要招惹上來,她倒不介意幫上劉博遠一把了。“多謝吳東家肯直言相告。這秘制調料送了出來,我家菜色的做法卻是不能一并教出去了,我們也得留點吃飯的本事呢。”葉婉與吳昊玩笑着道。“吳東家回去跟貴酒樓的大廚不妨好好研究一番吧,真是用着好了,我也同樣願意出售各色調料,給澤城其他除歸飲居和迎福樓以外的酒樓。”

“好。葉東家盡管放心,在下回去就将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大夥,省得他們被人诓了去,誤會了葉東家。”吳昊心滿意足地揣着調料走了,他知道,葉婉接下來必會有一些動作整治那兩家了。

------題外話------

親們,我親戚來了,又沒有存稿,這兩天先盡量保持最少5000吧,等親戚走了再萬更。剛剛才看到有親給冉冉投月票和評價票啦~感謝【】親、【螢韻】親和【a1003521501】親投的月票!感謝【螢韻】親和【a1003521501】親投了5星評價票!愛你們,mua~恩,要是有親願意給冉冉幾顆鑽石、鮮花或是打賞,冉冉就更高興啦~哈哈~謝謝大家哦!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