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初中、高中、大學,對于新入學的新生而言,軍訓是一個永遠繞不開的主題。對于軍訓,就算是水木大學的學子,也和其他的學校的學生一樣,既有厭惡也有期待。對于這群學霸而言,嚴格的管束,以及時間的浪費,都是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向往軍營,往往又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充滿朝氣的學生的天性。
水木大學的操場上,已經站滿了穿着整齊、服裝統一的學生。雖然隊列略有點淩亂,而且由于是大清早的緣故,許多學生還處于睡眼朦胧的狀态,不過站在高處看去,卻是别有一番風采。
君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隊列裏面,趁着早上宿舍樓開門的時間,君信回到了宿舍,換上了剛發下的軍訓服,就随着大部隊一起走向了操場。期間的室友無數次的問起君信晚上夜不歸宿的事情,君信隻是苦笑卻也沒有回答。有些事情說不清楚,既然如此也就不必要費這麽多的唇舌了。
與許多的學校不同,水木大學等一些學校的軍訓課程是要放在軍營裏面的,不過由于近來的軍隊的變動緣故,所以改在了在校園裏面進行。對于學生來說,軍訓是一個新鮮而刺激的課程,對于教官來說,軍訓卻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尤其是訓練這些全國最頂尖的學生的機會更是難得,因爲這些教官往往是某個部隊最頂尖的士官,能夠出來訓練這些天之驕子,回去後就意味着升職、優先等待遇,所以教官們都會格外的耐心和認真。
随着學校的領導講話結束,然後一個個教官帶着分配好的學生們朝着各自的訓練場地走去,象征着揮灑汗水的苦逼日子即将到來。本來就因爲熬了一晚上的原因而顯得精神有點憔悴的君信,此刻的感覺到更加的勞累了。隻是,自己身上本來就背着一條即将到來的處分,如果在君信期間不好好表現抵消掉的話,剛入學校就受到批評的話,别說是在80年代這種政治氛圍還很濃郁的時候,就算是放在後世,也是一種極爲尴尬和嚴重的事情,以後會嚴重的影響自己的政治前途。雖然君信對此并不十分熱衷。
無可奈何下,隻能強行的打起了精神,雖然整個人看起來任然有點蔫,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教官在看到君信并沒有做出什麽違紀和拖後腿的事情,也就沒有過問。就這樣,雖然教官依舊十分的嚴格,卻也沒有真正的訓斥什麽人的事情發生。一個小時的時間轉眼就這樣的過去。
而由于是剛開始的訓練,所以教官也沒有采取什麽樣的過激的手段來樹立自己的威信,也沒有訓練什麽東西,僅僅就是布置了一個站軍姿的常規的任務而已。
“君信,你出來一下,有找你的人!”一個小時的時間,對于其他人而言,雖然難熬了一點,不過80年代的人對于吃點苦,并不覺得有什麽,倒是君信每每都感覺到自己就差一點就要到達極限了,卻想到自己還背着一個錯誤,硬生生的扛了下來。聽到這個聲音簡直就像是聽到了天籁一般,緊繃的精神頓時松懈下來,整個人有點暈暈乎乎的,在教官的打量中舉起了自己的手。
“出列,去吧!”教官沖君信打量了一會,點了點頭沒有問什麽事情,對于這種情況,教官也是心裏有腹稿,之前在軍訓前的培訓上就有過說明,參加過以前軍訓的教官就說明過這種情況,一般情況下,尤其是水木和北大這種頂尖的學校,一般教職員工在沒有什麽事情的情況下打擾教官,如果打擾到了,就一定有急事或者要事,不要考慮,答應就是。
君信謝過了教官之後,就随着過來叫他的那個學生一起向着遠方走去。
“學長嗎?怎麽稱呼?”
“我是數學系大二的郝鵬,你叫我學長也算是恰如其分了。”沒等君信再次發問,郝鵬就直言道,“叫你去的是咱們數學系的胡教授,具體的原因好像是與你們這一屆的入學考試有關!”
“多謝學長告知了。”君信神色一動,道謝道。水木的數學系裏面的隻有一個姓胡的教授,而且是地位最高的一位教授。是水木大學的數學系的鎮山之寶。也是水木大學數學系裏面唯一一個的學部委員。
“不客氣,你們這一屆的入學考試其實難度一點都不下于我們的期末考試的難度,甚至難度還要在這之上,不過你們這一屆的學生也真是好樣的,竟然有兩個拿滿分的,其中的一個還超出了滿分,二十二道題目全部答對,看胡教授讓我來找你,就知道你大概就是考的最高的那一位了吧?真是了不起!”
“學長過譽了,隻是這些題目恰好知道怎麽做而已,倒是讓我碰到了。”
“呵呵,你剛剛高中畢業,高中的教材我又不是沒有看過,大抵上就是哪個水平而已,學弟确實是有真本事的人,不瞞你說,昨天下午上課的時候,教授就将你們的試卷作爲我們大二的課後題目,前面的還好,後面的兩道附加題我到現在還完全沒有思路呢!”
兩人一邊聊着,一邊向着數學系的辦公室走去,由于數學系是剛剛建立,所以辦公室裏面還殘留着粉刷過後的痕迹,郝鵬帶着君信繞過一道道階梯,便來到了最裏面的一個安靜的辦公室門口,舉起手敲了敲門。
“進來!”
君信與郝鵬走進這件辦公室的時候,給君信的第一感覺便是這個辦公室足夠的大,第二個感覺便是這個辦公室足夠的亂。地上随處的放着一些散亂的雜志,牆角的是一些黑闆,黑闆邊上放着幾支粉筆,在牆角的黑闆下面雜亂的放着一堆堆的稿紙,稿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一些不明含義的數字和字母,似乎在推算着什麽,而在那堆雜亂擺放的稿紙中間席地坐着一個半百歲月的老态學者,正目光略有呆滞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
“胡教授一直都這樣,習慣了就好!”郝鵬先是小聲的給君信說了兩句,然後快步走到胡教授的身邊,大聲的說道,“教授,君信已經給您叫過來了!”
“等會!”胡教授不耐煩的揮手,表達着内心的不滿情緒,也不知道是對郝鵬發出的,還是對進入到這個辦公室打擾到了他的思路而不滿的無意識的發出的。郝鵬見狀,沖君信苦笑示意,然後輕手輕腳的退到了另外一邊的牆邊上,那裏似乎是辦公室唯一的一個比較整潔的地方,起碼那裏并沒有什麽稿紙和雜亂的雜志。僅僅隻是擺放着兩個搪瓷的杯子的一個小茶案,以及幾把小椅子而已。
“教授在思考最近一直在研究的問題,所以經常會陷入到這種思考的狀況中,我們等會吧!”
君信當然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樣的情況君信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時候見到的多了去了,甚至被教授叫過去然後因爲教授有了思路直接被轟走的經曆都有過,甚至就算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和校董,也經常被普林斯頓研究所的教授們轟走,君信就親眼看見過威廉·高爾斯教授直接将過來找他的校長給轟走的場景,這樣的場景在國内似乎沒見到過,卻也并非沒有。相比之下,胡教授僅僅是陷入到自己的思維中而已,又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加上自己本來就很勞累了,稍事休息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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