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新的一年在一場大雪中到來,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多,寒風凜冽,冷徹入骨,黑色的跑車從寬而空的路面上疾馳而過,驚擾了一地零零碎碎的雪花漫天逃竄,和道路兩旁紅色的廣告牌一起飛掠向後,喻子昭半眯着的眼睛隐有微光。

要過年了。

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了弘景大廈門前,喻子昭看了眼時間,才四點半,于是熄了引擎,幹脆地拿起大衣下了車。

自從景珩出車禍後,每天接送他上下班就成了喻子昭的一項任務,因爲某人十分大言不慚地表示有車禍後遺症,短時間内不敢開車。其實他有專門的司機,但喻子昭想了想還是沒拒絕,畢竟——他們現在大概正處于熱戀期……

門口接待處的總機小姐已經認得她,喻子昭毫無阻礙地直接上了頂層六十六樓。

景珩的特助董越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看到來人,有些驚訝,随即心領神會,及時起身态度恭敬道:“夫人,是來找總裁嗎?”

喻子昭點點頭輕“嗯”一聲,她最忙的一段時間已經過去,現在相對而言比較閑,下午沒什麽事,索性提前下班,來景珩的公司等他。

“總裁正在會議室開會,大概還要兩個小時才能結束,需要我去通知他一聲嗎?”董越禮貌地說道。

“不用,别去打擾他開會,我在這裏等他就好。”話雖這麽說,喻子昭心裏卻是有點遺憾。唔,真是不巧啊。

“那您先在總裁的辦公室休息一會,我讓秘書給您泡壺茶。”董越神态殷勤。

居然知道她喝茶的習慣,喻子昭唇角輕勾,卻是擡腳往旁邊的會議室走去。

格調高雅而大氣的會議室外圍是一整面的玻璃牆,中間部分做了特殊處理看不清裏面,但下部玻璃是透明的,可以略窺見裏面的情形一二。

喻子昭一眼掃過去,锃亮的皮鞋與尖細的紅底高跟鞋錯落有緻,一雙雙隐在看不見的寬大會議桌下的雙腿或交疊或平放,俱是優雅無比。

最後視線停留在爲首的位置上,隻看得見一小段棱直的西裝褲管,刀背一般熨燙得一絲褶皺也沒有,包裹在下面的筆直雙腿端正得體地平放着,看起來既莊重又灑脫。

連坐姿都這般好看的人喻子昭想不出除了景珩還會有誰,她見過他工作時的模樣,不難想象他此時的樣子,一定自信沉穩,運籌帷幄,他向來非常具有控制場面的能力,輕描淡寫間掌控全局。

淡然地收回視線,喻子昭轉身往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移步,再看下去,她都想進去一起開會了。

秘書沏了茶,新采的洞庭碧螺春,嫩香芬芳,喻子昭很是受用,找了本雜志坐在沙發上邊看邊等。景珩辦公室的格調跟她的頗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大氣簡潔的風格,兩人的品味出奇的相似,所以會彼此吸引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樣過了有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了,喻子昭聽見聲音回頭往門口看去,就看見本應在開會的人正朝她走過來,臉上有訝異,但更多是驚喜,“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下午沒什麽事,就提前下班了,”喻子昭放下雜志,有些不解地問:“你開完會了?你的特助不是說還要兩個小時?”這才半個小時吧。

景珩在她身邊坐下,聲音裏有掩飾不了的愉悅:“會議提前結束了,知道你在外面,我怎麽還有心思開會。”

喻子昭詫異:“我不記得我有讓秘書去打擾你,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景珩伸出手,将她耳邊的一縷鬓發勾到耳後,眼神溫柔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裏泛着動人的淺淺波光,仿佛能将人溺斃,“我說是心靈感應你信不信?”

喻子昭側了下頭,端起茶幾上的碧螺春茶小抿了一口,鎮定道:“不信。”這樣的目光真的是讓人無法招架啊……

“好吧,我透過玻璃門看到一雙修長的小腿,我記得它的線條和形狀,”更記得它纏在他腰上的感覺,景珩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我有沒有說過,你的腳踝很漂亮,我不會認錯。”

“景大總裁,你确定你有在認真開會?”還有心情觀察這些。

“唔,關于你的一切我都沒辦法忽視。”景珩說完吻上喻子昭的唇,他一出會議室就想這麽做了。

他的手繞到她的脖子後面去,托住她的後腦勺,指縫間是她柔韌的發絲。

喻子昭剛喝了茶,唇瓣水潤濕滑,景珩有些幹燥的唇貼上去,觸感柔軟細膩,他忍不住探出舌尖細細描繪勾勒。喻子昭受不了唇邊的癢,微微啓唇,讓溫軟長驅直入,于是他的舌纏上她的,茶葉的清香芬芳開始在口中彌漫。

他将她禁锢在懷中,深深纏吻,到後面氣息都開始淩亂起來。

不期然敲門聲突然響起,景珩意猶未盡地放開喻子昭,又吻了吻她的唇角,語帶歉意:“再等我一會。”然後起身往辦公桌的方向走去,沉聲道:“進來。”

“總裁,這份文件需要您的簽字。”董越走進來,将一份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然後快速離開。全程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

喻子昭有幾分贊賞道:“你這個特助有點意思。”

“他很崇拜你。”景珩笑了笑,又說:“我還有點工作必須處理完才能下班,你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去我的私人休息室裏睡會覺,走了我再叫你。”

“沒事,我就在等你。”

喻子昭從他的書架上重新找了本外文期刊撿她感興趣的内容翻看,期刊不厚,她看書的速度又很快,結果一本期刊都大緻翻完了,也才不過過去半個多小時。她也知道其實她無心看書,索性正大光明地看人。

景珩今天穿一身深灰的暗豎紋西服,高樁暗門襟的白襯衣,深藍色的斜紋領帶,襯衣袖口微微從西服外套裏伸出來一兩厘米,露出袖邊一副鉑金的鷹頭袖扣。他端坐在椅子裏,雙手擱在寬大的辦公桌上,一手翻越文件,一手握着鋼筆做批注,模樣很是專注。

都說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很迷人,此話誠不欺人,尤其還是個長得俊美如畫的男人,就更迷人了。

喻子昭就這樣看着他,眼神幾分慵懶,幾分癡纏,冷不防低沉的男性聲音忽然響起:“喻子昭。”

“嗯?”她應道。

景珩擡起頭來,聲音似乎有些暗惱:“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喻子昭似難懂地問道:“怎麽了?”

“你打擾到我了。”景珩“啪”地一聲合上半個小時也沒看完的文件,扯開領帶命令道:“你過來!”她就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着,又用那樣情意綿綿的眼神看着他,他哪裏還有心情看文件,工作效率前所未有的低下。

喻子昭聽話地走過去,笑意淺淺:“無心工作了?”

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景珩的襯衫扣子也解開了兩顆,他傾身過來掐住她的腰,将人帶到懷裏,唇抵着她的唇:“你這樣看我,我要是還能專心工作,豈不是太不禮貌了。”

喻子昭低聲辯解:“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可我現在有那個意思。”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面頰,周圍空氣開始變得暧昧起來。

景珩手一揮掃開面前的文件,一把抱起喻子昭放在辦公桌上,熟練地剝下她的外套,擠進她的雙腿間,溫涼的手從v領開司米羊絨衫的下擺鑽進去,捉住她胸前的一團柔軟輕攏慢撚。

喻子昭理智猶在,似拒還迎道:“還沒鎖門,會有人……”

景珩充耳不聞,“快下班了,不會有人。”有眼色的誰會這個時候進來,

喻子昭還想說什麽,結果被景珩堵住了唇,拖着她的舌頭重重地吮,分開時她的呼吸紊亂,唇瓣通紅,再說不出拒絕的話。

景珩似乎笑了一下,下一秒,他唇舌下移埋首于她的性感緻命的頸窩,手下微微探出衣領一扯,本來就開得很大的領口迅速地從左邊肩膀滑落,露出一根細細的黑色肩帶,他就用尖利的牙齒一點一點往旁邊咬,唇齒全是深吻後殘留的濕熱。

喻子昭微微仰了頭,細細地喘,也将手從景珩身後腰帶的細縫間伸了進去,靈活的指尖撩開襯衣的下擺摸到了内.褲的邊緣,柔軟的指腹就貼着薄薄的布料輕輕來回滑動。

兩人都呼吸急促起來,正當景珩手摸到喻子昭的褲子拉鏈,打算切入正題時,“咔哒”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總裁,您下午要的資料準備好了……”年輕的秘書助理輕輕敲了敲門就進來了,然後被震驚在了門口。

她看到了什麽?!她居然看到了總裁的辦公室激.情戲,她一定會被炒鱿魚的……

小姑娘一看就是職場新手,遇到事情立馬就慌了不知所措,拿着文件站在門口走也不是,進去也不是,搞得大家都很尴尬。換作董越的話,一定立馬關門當作什麽也沒看到,甚至還會貼心地幫老闆打個掩護。

喻子昭在開門聲響起的時候就反應了過來,左手一擡将衣領歸位,想要從辦公桌上下來,卻被景珩抱住了腰動不了,也不掙紮打算等人走了再整理,誰知這位小妹這麽不上道,竟然呆在了原地。

景珩被卡得不上不下不想說話,喻子昭很無奈,右手環在他腰間,左手支撐在桌子上,轉過頭頗有深意地看了小姑娘一眼,下巴點了點茶幾的方向,“資料放那上面,出去吧。”

小助理回過神,低下頭快速地将文件放下茶幾上,然後風一般卷出了辦公室。

“好了,放開我吧。”喻子昭推了推身上的人,這麽一鬧,興緻都沒了。

景珩将人抱在懷裏蹭了好半天,最後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哼”,才不情不願地放開了她。

喻子昭從辦公桌上下來,整理好儀容,又是幫他把一地淩亂的文件撿起來,“你專心工作,我去休息室了。”再呆在這裏,難保又會擦槍走火。

景珩臉色有些不好,卻是沒有挽留。

擾人心思的人不在身旁,工作效率果然成倍增長,不一會景珩就處理了好了所有事情,已經下班有一會了,可以回家了。

喻子昭從休息室出來,拿着包走在前面,随手将堆疊在肩膀上的發絲向後攏了攏,露出一小塊頸側的肌膚,隐約可以看到幾枚暗紅吻痕。

景珩走在她身後,幽深的眸子如月夜下的深潭,眸光幻變千色,終于,在她打開門的那一刻做出決定。

喻子昭前腳還未跨出門,就被人拉回來反手按在門上噙住了唇深深吮吻,景珩一手摟緊她的腰,一手反鎖上門。

“唔……”她的悶哼全部被人吞入腹中,景珩的舌尖在她唇齒間用力地翻攪吮吸着,同時帶着她往沙發邊走去。

喻子昭了解景珩,他這個樣子看來今天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她也不做無謂地反抗,開始回應他。

景珩心癢難耐,直接将人打橫抱起,三步并做兩步,走到沙發邊把人扔上去,長身随即壓下。

喻子昭身子陷進黑色的真皮沙發裏,找不到着力點,于是仰頭看他,有些好笑道:“有這麽欲求不滿?”

景珩脫了西裝外套,又去解領帶,“被接連打斷兩次,你就不想?”

“不想。”喻子昭嘴上說着不想,手下卻被引導着脫去了外衣。

“可是我想怎麽辦。”景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她開始頭腦昏沉。

就在她短暫的失神裏,景珩已經快速地拉下了她的褲子拉鏈,手往下探去,手裏的點點粘膩昭示着喻子昭也動了情。

指尖淺淺地戳刺了兩下,景珩看向喻子昭:“寶貝,你真的不想嗎?”

喻子昭呼吸不平穩起來,胸前于是也随着喘息上上下下地起伏着,她輕輕喘氣:“比起某人,我還不至于連這點自控能力都沒有。”

景珩挑眉,幹脆整根手指末入,熟悉地找到喻子昭的敏感點,技巧性地按壓着,不急不緩地繼續挑逗她,同時另一隻手從她衣服的下擺鑽進去,手指靈活地在背部扭擰了兩下,就解開了她的内衣背扣,向上推高,低頭将她胸前一朵柔嫩圓潤的花苞納入口中,打着圈地逗弄着頂端,壞笑:“寶貝,到底想不想?”

喻子昭喘得急促了些,咬着唇側過了頭不回答。

于是景珩抽出了手指,喻子昭心裏蓦地一空,但很快,一個更灼熱的東西抵在了入口,暗示意味極濃的頂弄了兩下,景珩低沉魅惑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想,還是不想?嗯?”

喻子昭被撩撥地狠了,不住地吟喘,唯有投降:“想……嗯……想……别折磨我……”

其實景珩也忍得很辛苦,喻子昭的話一落,他就扣着她的腰契入了她的身體。

沙發柔軟,他進入地很淺,動了兩下,喻子昭喘得更急,又礙于環境,隻能咬住唇苦苦壓抑着聲音。

那模糊的低喘鑽進景珩耳中,反而使他□□更熾,他索性拔了她纏在小腿和腳踝上的褲子,反手握住纖骨伶仃的腳踝,在她未反應前擡起她冷玉光滑的腿,架在他的肩上,重新抵着她刺入她身體,重重地頂到最深處,挺腰開始強力地沖撞,每一下,都似要将她刺穿。

這樣強悍霸道的景珩,喻子昭除了迎合别無他法。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華燈初上,燈火流熒,透明的落地窗外是灰暗的蒼穹,遼遠天色下忽明忽暗的霓虹閃爍,天地無聲,夜色撩人,曠闊的空間裏,暧昧的低吟與沉重的喘息被無限放大,整個空間裏仿佛隻剩下他們二人,抵死纏綿,生死相随。

回去的時候,是景珩開的車,喻子昭軟軟地靠在副駕駛座上,累得一根指頭也不想動,心裏暗暗下決定以後再也不接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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