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的眼皮連跳兩下。
危險!
強烈的危險刺激他全身上下毛孔舒張。
吱……
一道細不可聞的聲音從他嘴裏發出,極低極低,聽聞者腦袋會出現痛感,甚至有暈厥犯惡心的感覺。
這是《長青仙典》禦獸篇的音波技能。
這聲音如同一道射線,直達對面樓層。
那位狙擊手在扣動扳機的一瞬間,眉頭微微一皺,腦袋中突然的不适令他的手稍微動一下。
遠程狙擊,需要調整到最好的狀态,連呼吸都控制得頻率一緻。
突然間手動,那麽準頭自然就丢了。
噗!
子彈從槍膛打出。
子彈從李昊的耳邊飛過,在牆上留下了一個槍眼。
與此同時,餘高業也開槍了,他對準着卓明的腦袋。
李昊要切他的命根,該死!
卓明一直觊觎他的夜夜靜吧,也該死!
都去死吧!
可是……
哇!
突然間出現的眩暈和惡心,在開槍的同時,他嘔吐。
“砰”的一聲,子彈打中了卓明的肩膀。
卓明沒有慘叫,他也在嘔吐。
但他兩手在身上摸着,摸出來了一把槍。
槍口對準餘高業。
餘高業也擡起槍。
砰砰砰……
兩人互射。
一個人臉上有五個血洞,一個人心髒有四個槍眼。
李昊沒關注這兩人的死,他走到了窗戶下。
在他的眼裏,對面樓頂露出一隻手,這手做着開槍的手勢。
李昊面無表情。
兩具屍體在無意識的抽搐,李昊邁過去,進了裏間。
把楚夏抱出來,擦幹了身子,爲她穿上衣服。
他抱着昏睡的楚夏,走出夜夜靜吧。
等他走了,屈千裏跑進包廂,他的臉變得煞白。
餘老闆餘高業,死了!
明爺卓明也死了!
兩人竟然自相殘殺……
抱着楚夏的李昊來到了對面的樓頂。
樓頂空無一人。
他站在邊沿,閉着眼睛,鼻子慢慢地聞着,腦海裏出現那隻比槍動作的手,他腦袋裏好像裝了一個聚焦鏡頭,鏡頭越拉越近,手越來越清晰,連指紋都清清楚楚,大概一分鍾後,他轉身下樓。
……
一個男人帶着鴨舌帽,背着一個細長的木箱,他悶頭的走着。
“老大,失敗了。”
“失敗?”
“嗯,突然有一道聲音,幹擾了我,開槍的那一瞬間,手動了,沒打中。”
“你怎麽搞的?”
“老大,你把他的資料給我。”
“什麽資料?你出花都,這段時間不要回來了!”
“那人并沒有第一時間追來,老大,我不會走,我要接着埋伏他,出道以來,這是我第一次失敗,我不甘心,我要親手槍殺了他,一雪恥辱!”
“我讓你現在離開花都!”
“老大,别的我聽你的,這件事就當我任性了,我會找一個更好的伏擊點,我不信他還能躲過我的狙擊。”
“你給我離開……”
嘟嘟嘟。
戴鴨舌帽的槍手挂斷了電話,他甚至将手機給關了。
意難平!
居然失敗了?
那道讓腦袋出現眩暈的聲音是什麽?
偶然出現的還是别的?
偶然吧。
臨時接到任務,即便餘高業自己洩露了,可那麽短的時間對方如何準備?
他想了一下,那棟樓的樓頂上有很多亂糟糟的線路,可能是某個線路出現了問題。
該死!
他下定了決心,等狙擊成功了,他會找到那棟大樓的管理人,他要用槍将管理人的腦袋打爆。
可惡,管理大樓,天台的線亂糟糟的能不知道?
壞他事情,活該去死!
前面有穿制服的人員巡查,他将帽檐壓低了一下,腳步不增不減。
走過了這條街,他進了一家小賣部,買了包煙。
一邊抽煙,他一邊走着。
他經過路邊的一輛車,無意間看到鏡子裏的人!
李昊抱着楚夏快步地走。
氣味是對的,那隻手上紋理吻合。
他鎖定對方了。
槍手加快腳步,可始終拉不遠與對方的距離。
他怎麽找來的?
槍手拐進了一條步行街,他左拐右拐,甚至進了一家店,上了三樓,然後從三樓一躍而下。
“啊……”
路上行人發出驚呼。
他落地很穩,嘴角彎起,露出冷酷的笑容,繼續前行。
追蹤我?
可笑!
他沒有回頭看,順手掰下來了一輛電瓶車的後視鏡,一看……眉頭皺起來。
陰魂不散!
腳步更快了,他開始跑。
跑了一條又一條街。
可每次拿起電瓶車後視鏡都會看到抱着一個女人的男人!
他是跑的,對方就是在走,如何跟上的?
槍手進了一家商場。
商場有很多門,也有後門,後門直達倉庫。
倉庫這邊有一些工作人員。
他繞過了一個個大箱子,走出去。
對面是一個停工的樓盤。
一輛紅色的轎車停在泥濘路上。
從車上下來了一名短發女人。
女人看着樓盤,發出一聲輕歎,然後,她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哥,還沒開工,估計爛尾了,咱們家的錢要全沒了。”
“哥,咱爸媽辛苦了一輩子,咱們兩個所有的積蓄,全都沒了,嗚嗚……”
“我決定了,我要去花都行政大樓,再不給解決的辦法,我就從樓上跳下去,讓全國都知道咱們一家是怎麽被逼死的。”
“嗚嗚嗚……”
她蹲地上大哭。
不知不覺,身後站着一個男人,正是那名槍手。
“好吧,我不跑了。”
槍手說道。
哭泣的女人擡頭,入眼的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這匕首貼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哭聲瞬間就停了。
槍手彎着腰,擡着頭。
李昊懷抱楚夏,一步步走來。
他看了一眼爛尾樓,說道:“你該進去的,你早該來這種地方,而不是在人流中穿梭,早來了,你死得痛快一些,來得晚,死得難受,你現在劫持了一個女人,那要承擔的後果更重了。”
“嘿嘿嘿。”
槍手将帽檐移到了腦後,他舔了舔幹澀的嘴,說道:“現在轉身離開,她還能活。”
“我不活了。”
短發女人哭喊道:“殺了我,你殺了啊,快殺!”
“嗯?”
槍手眉頭一皺。
女人繼續哭道:“我父母的錢,我和我哥的錢,全沒了,我想死,可到最關鍵的時候總是下不了狠心,殺我,快點,用刀割爛我的脖子。”
“快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殺我啊!”
她不但喊叫,還抓住槍手持刀的手,很用力。
匕首無比鋒利,鮮血染紅了刀,也染紅了女人的衣領。
【作者有話說】
晚上有事情,如果十一點鍾還沒發布,朋友們就不要等了,說明真的沒時間,我盡量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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