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霍景祀出聲道。
“停停車?”李漣漪眼皮兒抖了一下。
這時候停車?那不等于被狼吃?
掙紮一下或許沒有逃出去的可能性,但……萬一呢?
“停車。”霍景祀重複。
“霍先生!”司機也是大感意外。
“按我說的辦。”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看後面窮追不舍的破車,咬咬牙踩了刹車。
霍景祀攥住漣漪的手,替她整理整理發絲。
“還是我去當人質吧……”李漣漪其實很怕。
但怕也得走這一步。
或許她真的去了,真的有什麽意外,她就解脫了。
再也不會爲這些事情頭疼,再也不會爲情所傷。
真的有那麽一天,她是願意将霍景祀扔在人世間獨享痛苦的。
“别說傻話了。”霍景祀用自己的額頭貼貼漣漪的:“你聽我說……”
司機先下了車,然後幾個人沖了過去按住司機。
從那幾個人的動作來看,素養不高。
逮住司機以後,他們幾個人開始拼命去砸車門。
霍景祀皺眉,拉着李漣漪自己從車上下來了。
其實那車門根本沒鎖。
幾個人先按住了他,然後……
“我是霍景祀,要錢你們綁我就好了,放我老婆回去,不然你們一個子兒都别想拿到。”
幾個長頭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似乎對于這件事大家就沒有一個統一态度,看了半天。
“景祀……”
“按照我說的,配合他們的要求,他們要多少錢你想辦法籌多少錢給他們。他們想要的是錢,不是我的命。”
幾個人想了想然後押着霍景祀上了後面的車。
真的就按照霍景祀的計劃,這夥人根本沒動李漣漪。
司機帶着李漣漪開車下了山,盡管這個時候司機也是渾身發抖。
李漣漪坐在後面,調整着呼吸。
她也意識到了,這或許不是邢菲幹的。
如果是邢菲,邢菲應該不會放過她。
那會是誰呢?
*
車上有人推了霍景祀一把,霍景祀的語氣很是平穩,略微皺了皺眉頭:“你們綁我是爲了要錢,我勸你們對我最好規矩點。”
“你現在在和我講道理?”一個男人拿着東西就想打霍景祀的臉。
可對上這個男人的臉,不曉得爲什麽他突然之間又不敢了。
嘴裏不幹不淨罵了兩句。
霍景祀老老實實坐在後車座,他不掙紮也不呼救。
盡管進入監控地段,他卻似乎沒有想要求助。
前面開車的人抽空看了後面一眼,笑笑道:“霍先生不愧是有錢人。”
這麽的淡定。
一點也不怕?
見鬼了!
霍景祀理都懶得去理眼前的這幾個人。
似乎對他來說,這些人不過就是坑裏的臭蟲。
“你狂什麽?有幾個破錢就了不起了?”剛剛的男人忍了半天的火氣,到底還是發洩了出來。
他就瞧不上這些有錢人。
命好啊!
出生就帶着金山銀山。
他們這些人呢?
要什麽沒什麽,你說老天公平嗎?
發火的人用巴掌去打霍景祀的臉,巴掌的力道并不重侮辱意味十足,剛剛一直配合他們的霍景祀卻突然掙紮了起來。
幾個男人強強聯合按住他。
前面開車的人陰沉着臉:“夠了!”
*
“到底怎麽了?”
沈放急沖沖從門外沖了進來。
“你先回去吧,這兩天就先不用過來了,工資我會照算的。”漣漪叫傭人先離開家裏。
沈放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
好好的把傭人放走,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他又怎麽着你了?”沈放憋着一股火。
他就知道!
就知道這個霍景祀肯定是要搞事情的。
等待确定傭人離開以後,漣漪慘白着臉對沈放道:“他被綁架了。”
沈放:……
他來的路上想了很多,想的肯定都是壞的一面。可無論怎麽想也沒想過這一點,這……
“報警啊。”沈放能想到的就是報警。
不報警他們能幹什麽?
就算是讓他去救,那他也不知道地方啊。
“不能報警。”漣漪斬釘截鐵。
霍景祀叫她按照實際情況再去決定要不要報警,李漣漪回來想了很久,想得頭都要炸了。
這件事從開始到現在的每一環節,她細細去想。
想這些人會是哪個方面冒出來的,想這些人會不會要了霍景祀的命。
想……
她也有想過自己的未來。
沈放輕歎:“漣漪啊,現在可不是任性的時候。這些還是交給警察去處理吧,我們弄不好的。”
這是綁架啊,他都沒經曆過的。
就電視劇裏才這樣演的,他沒經驗呀。
“我覺得那些人就是想要錢。”漣漪道。
“你上哪裏能知道那些人的心思啊?漣漪你可别天真,萬一你給了錢他們卻撕了票呢?”
桌子上李漣漪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吓得李漣漪一激靈。
沈放下意識想要去接電話,他看出來外甥女吓到了。
“我來。”
李漣漪的手蓋在小舅舅的手背上,對着舅舅搖搖頭。
沈放放開了手。
李漣漪抓起電話,接通。
“我是李漣漪。”
“霍太太,您丈夫現在在我的手上。”
“我知道,但我不能确認做這件事情的人是不是你,你讓他和我說句話。”
“霍太太,我勸你最好配合我提的要求,不然……”
“我先生有沒有告訴過你,他曾經出過軌啊并且和外面的女人生下來過一個孩子。如果他沒有告訴過你這些,現在我來告訴你,要不要給你錢,怎麽給你錢,是我說了算的。”
對方:……
對方挂斷了電話。
打電話穿着西裝的男人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他好奇地打量霍景祀:“霍先生,您知道您太太對我講什麽嗎?”
“她不想救我?”
綁匪:……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夫妻倆。
不過豪門裏的那些爛事兒他倒是有所聞。
就是不清楚這些都是真的,還是這夫妻倆合起夥來耍他。
“你最好别和我玩花樣,你是霍家的人,難道你被綁架了撕票了,錢就都能歸霍太太所有?”
霍景祀道:“你或許應該拿出來手機去查查新聞,查查新聞就曉得了我太太爲什麽敢對你講這樣的狠話。如果我死了,全部的家産都是她的,我的父母也分不到。”
綁匪又是一愣。
然後叫人先将人關着。
查了會兒新聞,罵了一句。
“真是邪門了!”
還有這種傻男人呢?
早知道綁女的好了!
“早知道那女的才有錢,我就綁她了……”旁邊的人沮喪道。
誰能想到那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才是最有錢的!
好想罵人,現在女的都這麽狠了嗎?
就真的完全不考慮她丈夫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