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啊……”霍景祀無聲看着李漣漪。
他不懂。
真的不懂了。
在這樣的時間段裏,是地震啊。
會送命的時間段裏,她不着急逃命卻還在這裏和他争執這些?
那個蔣晨就真的那麽好?
好到讓她可以不去珍惜生命?
他不懂啊。
一個瘸腿的殘疾人而已,到底是哪裏好?
眼前的這個李漣漪,他甚至懷疑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嗎?
隻是長着一樣的臉,可所有的都變了。
牆上掉下來了什麽,霍景祀牢牢抱住李漣漪,以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
可。
李漣漪并不領情。
她推開了他。
“我用不着你救。”
“李漣漪!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啊?”霍景祀痛心問道。
還想讓他怎麽做?
殺了他給他們開開心嗎?
“你什麽都不用做,你能離我遠遠的就行。”漣漪看也沒看霍景祀一眼,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地面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她絲毫不顧霍景祀會怎麽樣,此刻在她的心裏,她的命要比霍景祀的重要!
正如李漣漪所說的,她愛她自己。
以前的她是什麽樣的她不清楚,但現在的她,隻愛家裏的一家三口。
她的心上根本就沒有這個叫霍景祀的男人。
裏面的男人是死是活,與她無關。
更甚至,如果那個人真的出了什麽意外,這對她而言還是一件好事。
霍景祀就愣愣地坐在地上。
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是個殘酷的時代,可對霍景祀而言讓他覺得沒那麽殘酷的就是,李漣漪對他的感情。
即便曾經他做錯過事情,可李漣漪還在恨他那就說明他在她的心裏擁有一定的地位。
現在呢?不敢置信慢慢劃過了霍景祀僵硬的臉。
外面陰着天,今天的天氣非常不好,霍景祀的臉色更加不好。
他擡眸看了一眼窗外。
有那麽一瞬間,他就特别想要知道,如果他在這場地震中真的喪生了,李漣漪會怎麽樣?
“霍先生……”
秘書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秘書架起霍景祀,扶着霍景祀沖了出去。
他在心裏罵了李漣漪無數次,從未見過這樣狠心的女人。
這就是狐狸精,還是那種會吸人血的狐狸精!
隻顧着自己逃命,根本不去管霍先生的生死。
霍景祀被秘書和助理從屋子裏拉了出來,拉到平地上,秘書正在檢查霍景祀有沒有受傷。
倒是助理走到李漣漪的身邊,關心問道:“霍太太,您沒有事兒吧?”
“别這麽叫我。”李漣漪冷着臉。
“霍先生,你的手流血了……”秘書叫了一聲。
霍景祀的手不知道是怎麽弄傷的,手心中央有出現一條特别深的傷口,傷口處正流着血。
看樣子可能是被什麽劃開的,皮開肉綻的。
霍景祀低低吐出一口氣,看向李漣漪的方向。
“送我們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秘書跟在後面,小聲叨叨:“……這個女人簡直就不是人,霍先生明明可以一個人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的,是爲了她才會專程跑回來的。地震啊又不是什麽小事兒……”
助理笑笑:“好啦。”
“我就是氣不過,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女人?你是沒看見她自己一個人從樓裏跑了出來……”
秘書想起來這件事兒就特别想去掐李漣漪的脖子。
霍先生到底是怎麽了呀?
這樣的女人爲什麽還要留戀?
就算是少時夫妻有感情,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我不明白霍先生的想法,明明那麽多的選擇……邢菲你們都說不好,可我瞧着挺好的。”
那樣的出身,又那樣的喜歡霍先生。
李漣漪算什麽?
李漣漪在車上給蔣晨去了電話,她急切想要知道蔣晨和千金的狀況。
電話一通,她急急發問:“蔣晨,你們要不要緊?家裏有沒有地震?”
她長到這麽大,應該是從未遇上過地震。
說起來現在還有點後怕。
這是幾級啊,怎麽會震動得這樣的厲害?
“漣漪,你不要緊張。”蔣晨安撫李漣漪。
蔣晨可能是因爲住得比較遠的原因,樓是搖晃了兩下但很快就消停下來了。
“我們這裏的震感很小……”
“那就好那就好。”李漣漪真的放心下來了。
做母親的心,有事兒她甯願有事兒到自己的頭上也不想看到兒子有事兒。
“你那邊怎麽樣?”
“沒什麽,就是有震感而已……”李漣漪選擇撒謊。
這個時候蔣晨過不來,她講得很可怕隻會讓蔣晨擔心,還不如不說。
霍景祀看着自己随意被包紮上的手,他捏了捏手,然後用手去拉李漣漪的手。
漣漪沒好氣甩開他的手。
她的注意力滿心滿眼都在電話裏那頭的父子倆身上。
李漣漪确定蔣晨的安危,又給舅舅以及舅媽去了電話,一顆提着的心這才落地。
霍景祀微吸一口氣,道:“我的股份不能給你,除此之外都能給你。”
漣漪冷哼:“用嘴給嗎?”
說大話誰不會?
再說了,誰想要他的臭錢了?
以爲拿錢砸她,就可以砸服她?
想也别想。
李漣漪覺得坐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真的很是滑稽,如果霍景祀沒有做出來這些事情的話,或許她會站在欣賞的角度瞧一瞧他的皮囊。可現在她看見這個人就想吐。
有錢無德,也不過就是個土暴發戶罷了。
“我現在就讓律師過來公證。”霍景祀人平靜地說。
她冷笑:“算了吧,你的錢我不感興趣。”
她喜歡錢就自己去賺,要他的做什麽?
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才能不受制于人。
“我再說一次,霍先生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感情,今天不會有明天不會有,未來也不會有。”
霍景祀攏攏衣服,當做沒有聽見一樣閉了眼,對着坐在前面的秘書說道:“叫周律師過來一趟……”
秘書:……
到底是爲什麽啊?
霍先生爲什麽要如此糊塗?
以前都沒這樣做過,爲什麽現在要這樣幹?
秘書甚至覺得李漣漪一定是給霍先生吃了什麽藥,是那種迷惑人心智的藥吧?不然怎麽會做出如此糊塗的決定,這個女人轉身一定會帶着錢跑的。
“霍先生,您别忘了綁架的事情。”秘書善意提醒霍景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