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莉莉鬧了很久。
陳母暈了過去,因爲陳母暈了陳父還要照顧老婆,他實在抽不出來精力去感激霍景祀。
可父親顧及不到的事情,陳誠得做。
霍景祀沒有任何理由地出現在這裏,陪在莉莉的身邊,他陳誠得領情。
陳莉莉揪着霍景祀的衣服不肯松手,還是醫生打了鎮定劑以後她才情緒穩定了下來,然後很快入睡了。
陳誠走進病房裏,輕輕伸手将妹妹的手掰了掰,将霍景祀的衣服取了出來。
“不好意思啊景祀,讓你看笑話了。”
别說陳莉莉自己接受不了這個病,就是他們家裏人也接受不了。
霍景祀被陳莉莉鬧得腦仁都疼。
不是看在陳誠的面子上,他早就一巴掌揮出去了。
陳莉莉死不死,和他有什麽幹系。
但因爲有陳誠存在,他隻能忍着。
霍景祀被鬧得精疲力盡。
心中想着,也不知道陳莉莉爲什麽那麽會鬧,又叫又吵的,仿佛就是不停報時的公雞。
李漣漪也鬧,可鬧起來他從沒煩過。
“能理解的。”
“你回去吧,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陳誠講不出來感激。
大半夜的将人折騰到這裏來,他很是過意不去,但他沒有辦法。
莉莉……
“嗯,那我回去了。”
霍景祀不放心單獨留在家中的李漣漪。
他家裏還有個體弱的人呢。
實在是李漣漪身上發生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他怕自己少看一眼再回家又搞出來一個蔣晨什麽的。
霍景祀出了醫院,将外套脫了下來扔到車上。
“這衣服幫我丢掉吧。”
染到了别人的氣味兒。
李漣漪那狗鼻子那麽好使,萬一聞到了又要和他鬧。
他現在隻想安安靜靜地睡上一覺。
家裏。
李漣漪來到書房,她先是查了查屋子裏有沒有攝像頭,确定以後才開始行動的。
以前的李漣漪肯定找不到霍景祀放重要資料的地方,但記起來的李漣漪了解霍景祀。
有些事情記起來是痛苦。
可記起來也能方便她做很多的事情。
漣漪輕手輕腳推門走了進來。
她拿出來手機對準桌子上拍了幾張照片,給謝晉發了過去。
然後留了兩張給譚蘇發送過去。
譚蘇剛剛吃了藥準備睡下了。
接收信息以後,将信息導入進電腦當中放大。
她皺了皺眉。
撥了一個号碼出去。
“……這是她剛剛發給我的。”
漣漪還在翻着書房,可惜沒有什麽有利用價值的東西了。
她盡量将東西全部放回到原有的位置上。
她在某個抽屜裏面找到了一個絨盒。
李漣漪覺得那盒子眼熟,拿了出來。
掰開。
是她的婚戒。
當年的李漣漪也很虛榮,覺得無名指上的鑽戒大小就代表着她幸福度的多少。
那戒指花了霍景祀很多的錢。
人人都說鑽石就是智商稅。
可李漣漪偏愛鑽石。
她不愛紅寶不愛藍寶不愛任何的翡翠瑪瑙,她隻喜歡鑽石。
還記得他将戒指套入她的無名指中。
她的心口一陣痛。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霍景祀準備按門鈴,他卻突然間又改變了主意,輸入密碼開了門。
然後穿着皮鞋上了樓梯。
皮鞋踩在樓梯闆上有聲音,一聲一聲傳入進了書房的那個人耳中。
那眼前的桌子上還擺着一些資料,李漣漪徹底慌了。
她連忙想要将資料裝進檔案袋裏,可越是着急手就越是不聽話。
那資料散了一地。
漣漪心一涼。
她蹲了下來,蹲在地上去撿。
那上樓的聲音越來越近。
霍景祀的手落在門扶手上,他的視線變了變,似乎在等什麽。
等了幾秒,然後壓下門扶手。
“你怎麽在這裏?”
他的手落在牆壁的開關上。
啪的一聲,滿室的光。
李漣漪用手擋着突如其來的光,這光刺得她眼睛很不舒服。
“你幹什麽?我走錯房間了,你把燈關上。”
因爲心虛,所以她很火大。
壞脾氣自然而然發了出來。
“房間在三樓,你跑到二樓走錯房間?”他的唇不着痕迹扯了一下。
“那就走錯了,你想怎麽樣?”
她不講理。
霍景祀笑了笑:“穿成這樣走錯房間?”
漣漪的腳趾抓了抓地面,她有些恨房間裏的這些光。
這些光将她照得明明白白的,搞得她好像就像是妖精現在被發現了,無處可逃。
他一步一步逼近。
漣漪仿佛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她想逃。
可惜的是,她還沒能逃離這個房間就被人抱得雙腳離了地面。
李漣漪下意識伸手就是一抓。
可能是手上的戒指,她将霍景祀的臉劃出一條血痕。
“我不是故意的。”
霍景祀的視線落在她的無名指上,沒來由的一陣惱火。
“誰讓你碰這個戒指的?”
李漣漪還是李漣漪,可李漣漪又不是李漣漪。
這戒指是他買給那個愛着他霍景祀的李漣漪的。
漣漪也有些哀傷。
“怎麽,不能碰?”
“你要也可以給你,不過得付出點代價……”
李漣漪将手指上的戒指拔了下來,她對着門邊狠狠一扔。
“你的東西還給你!”
她不要!
霍景祀眼中的溫度變了,變得冷了起來。
過去她不要,現在她依舊不要。
“你爲什麽總是這樣對我呢?”他輕輕撫着漣漪的脖子問道。
“我想回去睡覺了……”
“睡,會睡的……”
傭人是被聲音吵醒的。
她愣了幾秒,然後才反應過來。
年輕人啊,不像話!
将被子蓋過頭頂。
李漣漪就連喊都喊不出來了,雙手雙腳抖着。
她被霍景祀抱回了房間,放到了床上。
“你要戒指我送給你新的。”他淡淡道。
這個戒指,他還是不想給現在的這個李漣漪。
定情信物,應該回到原主的手裏不是嗎。
漣漪的喉嚨有些痛,她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張不開口。
惡狠狠張嘴咬住了霍景祀的手臂。
他算什麽男人?
隻會折騰她。
過去是,現在還是。
漣漪又有些莫名的悲傷,或許是因爲那個戒指。
可她不能裝作熟悉,那是以前李漣漪的東西,她怎麽會熟悉呢。
都忘了吧。
徹底忘了吧,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