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帶着千金進了病房。
霍景祀的情況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可以辦公。
不好的時候就是整夜整夜的高燒。
用藥以後好不容易壓制住,然後繼續高燒。
千金是個孩子,小孩子也有喜歡和不喜歡的人。
很明顯霍景祀就是那個他并不喜歡的人。
哭鬧起來助理和阿姨哄了半天。
因爲高燒霍景祀有些脫水,醫生剛剛爲他挂了水。
身上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褪去,他人漸漸清醒了過來。
是被孩子的哭聲吵醒的。
他一丁點都不喜歡那個孩子!
這根本就不像是他的孩子!
霍景祀費力睜開眼睛,好半響才确定了千金的臉。
像李漣漪嗎?
不像。
孩子越大,和他母親臉上重合的地方越少。
反倒是取了他和李漣漪的優點。
可霍景祀恨他這樣的長相。
每每看到那張臉,他的火氣就不打一處而來。
就連點相似都沒有,要他何用?
“霍先生,小少爺好像有點高燒……”助理想把孩子抱走。
病房裏都是細菌,這麽小的小孩子也不适合留在這裏。
而且從孩子被帶過來,霍先生每每看過來的眼神都是嫌棄的。
助理真的怕霍景祀瘋起來就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霍景祀的眼睛裏閃過的是拒絕。
饒是嫌棄,饒是厭惡,那畢竟也是她生出來的孩子。
看着那孩子的臉,他仿佛又能可以獲取到一點點的生息。
他現在還不能确定李漣漪到底死了沒有,他不能死!
“叫醫生給他看看病。”
晚上九點鍾,霍景祀再次發起了高燒。
第二天十點鍾,屬于霍氏的一代被終結在了霍景祀的手上。
霍景良破産!
誰能想到百年豪門霍家竟然倒了。
這個幕後的推手竟然是霍家的小兒子!
錢鈴鈴頗爲揚眉吐氣。
趕她出霍家的大門?
這就是他們的報應!
她不停啰嗦,訓斥着助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找個差不多長相的女人就那麽難嗎?”
她兒子喜歡李漣漪,那就找差不多的人。
不行就找個人去整容!
助理解釋道:“人有相似,可長得完全一樣的人并不好找……”
戶籍處那邊還在幫他加急處理。
隻要能搜尋到相似的面容,無論對方開出來什麽條件他們這邊都能接受。
可問題是……
前提得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啊。
“那就找個人去整容。”
錢鈴鈴一臉不屑。
覺得兒子這個助理也是個榆木腦袋。
助理哪裏敢。
整容出來的,和媽生臉那是兩種東西。
剛準備離開病房,手機響。
“……和你說個事情,還真的被我們給找到了,你猜怎麽着?一模一樣的臉……”
大數據分析,然後真的就被他們給找着了。
甚至戶口戶籍全部的信息都在。
助理身上的汗毛立了起來。
“真的假的?你可别晃點我。”
他可不敢給了霍先生希望,然後又帶來失望,那樣霍先生會親手滅了他的。
“真的,我把戶籍上的照片發給你,你看看是不是一樣的。”
病房裏。
錢鈴鈴抱着孫子輕輕拍哄着。
她也不喜歡這孩子!
霍景良養出來的能是什麽好孩子,又任性又不聽話。
可說到底還是親孫子。
“他和他媽媽啊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錢鈴鈴說着違心的話。
可這個時候了,兒子都要保不住了,她管真話假話。
隻要能讓霍景祀振作起來,什麽話她都敢說。
霍景祀緩緩睜開眼睛,尋了過去。
一樣嗎?
爲什麽他瞧着不像?
錢鈴鈴歎氣道:“霍家倒就倒了,是他們對我們不義在先。”
她現在對丈夫也死了心。
有錢還怕買不到快樂?
将孩子抱到霍景祀的眼前:“你看眼睛,長得像不像漣漪?漣漪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不可能一點不像她的,輪廓也像。”
在錢鈴鈴的嘴裏,那千金簡直就是和李漣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複制品。
霍景祀的頭有些暈暈乎乎的。
似乎是母親的話起了作用。
他就真的在兒子的身上看到了與李漣漪相似的地方。
這種發現讓他的心愉悅了起來。
錢鈴鈴繼續道:“這小子啊就是被景良給帶歪了,不過孩子小養養就回來了。”
自己家的孩子,還能怎麽辦。
多找幾個人在身邊慢慢往正的方向帶呗。
也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你把他放到我的身邊來。”
霍景祀費力張了張嘴。
他因爲缺水導緻嘴唇有些發白有些發幹。
錢鈴鈴将已經睡着的孩子輕飄飄放到霍景祀的身邊。
“景祀你看他,長得多像你……”錢鈴鈴發現兒子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她趕緊換了說詞:“像你老婆。”
其實這孩子面相多少還是挂霍景祀的像。
臉上會有李漣漪的痕迹,可惜就是太輕了。
助理得到消息以後,确定以後才敢将資料搜集齊全。
霍先生一直都不肯相信李漣漪死了,說起來他們找來找去都沒按照李漣漪的名字找過。
可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一樣的名字,一樣的臉。
病房裏,孩子又哭了起來。
霍景祀的臉色沉了稍許。
錢鈴鈴一把抱起孩子,“就是個小孩子,哭是正常的……”
錢鈴鈴看到兒子看向孫子的眼神,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立即就将孩子搶了回來。
“媽,你怕我對他做什麽?”霍景祀問道。
“沒沒沒。”
錢鈴鈴心虛。
“你抱着他走吧。”
助理和錢鈴鈴擦肩而過,他讓了讓位置。
錢鈴鈴一肚子的火隻能沖他發。
“廢物!就找個女人都找不到。”
甭管什麽樣的,你先找個能安撫住她兒子的!
也不至于讓人病成這個樣子!
他喜歡什麽樣的,你就找個什麽樣的送過來不就好了?
很難嗎?
助理快步走到床前。
“霍先生,有個事我思來想去還是想對您說。”
助理一股腦地将這事就提了,然後将資料遞了過來。
霍景祀陰翳地擡眼掃過去。
他覺得漣漪沒死,那是他覺得。
可别人以爲能用李漣漪的事情來糊弄他……
“一模一樣的長相。”助理打開資料的第一頁,那是李漣漪戶口本上的複制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