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這麽想?”
他實在是怕了她今天一個念頭明天一個念頭。
漣漪笑吟吟說道:“我騙過你嗎。”
她不會騙人的。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他對着她笑。
“我讓人帶着你下去轉轉?或者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過來這裏上班。”
這樣他就可以每天見到她。
“那不行,我媽會懷疑的。”李漣漪皺眉。
她這腦子裏現在裝進去的東西不多,想什麽想多了頭都會不舒服。
不想自讨苦吃。
而且聽說她過去學的專業也不是管理一類的。
“她并不是你母親。”霍景祀淡淡道。
這件事早晚都會穿幫。
也不知道爲什麽他現在特别想幫沈婷一把。
幫沈婷正名。
親媽就是親媽。
那突然間冒出來的隻能是個騙子。
漣漪坐着有點累,幹脆站起來在這個辦公室裏轉轉。
他的辦公室很大,裝修得很豪華。
可能一個公司的兩個門面,一個是大堂一個就是總裁辦公室了吧。
“你能和我講講,我的家人嗎?”
“親生母親?”他挑眉。
“全部。”
霍景祀站在靠窗的位置上,将自己的位置給她騰了出來。
方便她坐。
她畢竟是生過病的人。
李漣漪在辦公室看了半晌,覺得沒趣然後看到他桌子上的照片,拿了起來端詳。
照片裏的人是她和他。
“你要找回你舅舅嗎?”他撇了下唇。
他自始至終都認爲沈放勉勉強強算是個好舅舅吧,可惜能力不強。
經常拖人後腿。
沈放的那個老婆……
不提也罷。
“不了。”
李漣漪伸出手摸摸照片中的自己,搖搖頭。
不是說李漣漪死了嗎,那就當做她死了吧。
霍景祀挑眉。
不認回去了?
對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她将照片放回去,擺好。
仰頭看向他:“你愛我嗎?”
“愛。”
漣漪定定神。
“我不确定愛不愛你。”她說。
她現在對他有的感覺就是不讨厭而已。
熟悉。
想要靠近。
沒有理由地想要靠近。
霍景祀的臉僵了僵。
“如果不能接受,那我們就到這裏結束吧。”
“我可以接受,但你不能再找個男人去結婚。”霍景祀看着她,伸出手撫着她的眉心。
别的都能談,最怕就是她又狠捅他一下。
他的心髒沒那麽強大。
再來一次,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霍景祀笑出聲:“漣漪,我得病了,很嚴重的心髒問題。不能受刺激,也請你别刺激我了。”
李漣漪靜靜貼在他的心髒處,傾聽着。
“我不敢保證,不過會試着去做做的。”
他撫摸着她的發絲。
他想她那個時候一定很疼。
想起來李漣漪的疼,霍景祀就恨陳莉莉!
不是陳莉莉,他漣漪怎麽會出現這種意外?
“我可能要回去了。”她說。
“要不要在這裏睡個午覺?醫生說你的頭還需要養養,現在會覺得很困嗎?”
他的手一下一下撫摸着,仿佛是在撫摸着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最昂貴的寶貝。
“我怕媽媽擔心,我還是先回去了。”
霍景祀皺眉。
他講過了,那個人不是她媽媽。
她伸出手觸到他的眉心:“他們想給我一個圓滿的故事而已。”
“知道了,我叫人送你。”他的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間。
漣漪從島外又回到島内。
她給自己找了份畫畫的工作。
李夫人自然是反對的。
“你完全不需要出去賺錢,漣漪我們家條件雖然不是說大富大貴,但你即便不工作養上你一百年也沒有問題的。”
李夫人不解,自己隻是出去一趟,李漣漪怎麽就變了?
“媽媽,我想工作,想要接觸接觸外面。”
“漣漪……”李夫人還想繼續勸。
“媽,你是怕我遇上什麽人嗎?我有仇家嗎?”
李夫人一愣。
這。
“那就這麽決定了。”
“你老實和媽媽說,你爲什麽突然之間要出去工作?是聽到别人講了什麽?”
“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且年紀還不小了。我不可能一直生活在母親的懷抱裏不是嗎?”
“可你的病還沒有好徹底。”
“隻是畫畫而已。”
李夫人勸說不了李漣漪,隻能給丈夫去電話。
然後又通知了邢奶奶。
最後李漣漪被送到了某學校繼續進修。
以邢家的條件來說,根本就不需要她出去賺什麽錢。
隻是銀行裏的利息都夠她活幾輩子的。
邢奶奶可以強行扭斷漣漪想要出門的決心,可那樣又怕孩子不快樂。
“她這樣出去真的不會出事嗎?那條瘋狗不會放過她的……”
李夫人了解男人的心思。
其實大多數的男人都是差不多的。
哪有那麽多的紳士。
一萬個人裏面能不能養出一個?
“你讓司機跟好她,我們之前也是忽略了她自己的想法。”邢奶奶揉頭:“她是個獨立體,總不能永遠活在别人的安排下。”
“可萬一碰上怎麽辦?”
“不會那麽巧的。”
邢奶奶想,霍景祀的耐心或許已經沒剩多少了。
她最近進進出出,跟着她的人明顯是減少了許多。
事情到這裏就算是徹底結束了。
李漣漪重新去了學校。
她似乎真的很喜歡畫畫,每天去學校回來臉上都會帶着淡淡的笑容。
人似乎也開朗了起來。
邢奶奶過來莊園探望孫女,正巧碰上孫女正在花園裏澆花。
真真就像是一幅畫一樣的美。
沒有人不喜歡美的東西,邢奶奶也是一樣。
“小心着涼。”
她看了看漣漪光着的腳。
這草坪雖然有人定時打理,可也不好說裏面就真的沒有蟲子。
視線掃了一圈,邢奶奶在附近撿回李漣漪的鞋子,放到她的眼前。
“奶奶,你怎麽來了?又來吃素嗎?”
“嗯,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想要出來走走吹吹風,正好過來看看你。”
她彎着腰把鞋子往前遞了遞。
見李漣漪依舊沒動,擡起頭一臉不解:“怎麽不穿?小心草坪裏有蟲。”
被咬到可就不好了。
“你像是我親奶奶一樣。”
漣漪伸腳穿了那鞋。
“你可以把我當成是你的親奶奶。”
“其實……”李漣漪很想說,她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邢奶奶彎腰時間太長,心髒有些不舒服。
再次擡起身體的時候,臉上的血色一掃而光。
李漣漪的話也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