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早起去了兒童房。
“萬事不能由着他性子來。”
阿姨解釋道:“這孩子脾氣很大,鬧起來不吃不喝……”
有錢人家的小孩,實在是不敢管得太厲害。
真的出了問題,她吃不了兜着走。
“不吃就是不餓,不喝就是不渴。”
昨天她挨了兩巴掌那不算是什麽,可孩子這個個性讓李漣漪很是頭疼。
“你和我說說看,他之前都是誰帶?說實話。”
阿姨張張嘴。
這。
這實話怎麽說?
“你不說實話,我可以馬上換人。”
阿姨稍稍沉默了後,然後說了起來。
大概就是這孩子是臨時被接回來的,接回來以後說是他媽媽過世了。
阿姨偷偷看了李漣漪兩眼,見對方沒有動怒才又繼續說下去。
“……霍先生平時是不管小少爺的,也很少見小少爺。”
說是這家的少爺,但她覺得這孩子比孤兒還慘。
除了有錢根本沒有享受過任何的疼愛。
霍景祀總是喝酒,喝多了回來偶爾會鬧。
大多數就是一個人靜靜坐在客廳裏。
有那麽兩回讓她抱孩子出來,可她看着霍先生的眼神有些不對。
那眼睛裏閃爍着的,根本不是對孩子的愛仿佛是一種恨。
“……你要記得,在這個家你是站在哪一側的。”李漣漪用話點點傭人。
“李小姐,我都知道的。”
漣漪對着千金伸伸手:“媽媽和你談談好不好?”
千金坐在地上打滾兒。
“我要我爸爸。”
他說的是霍景良。
阿姨一見孩子鬧起來,眼皮一抽。
“你出去吧。”李漣漪讓阿姨先退出去。
哄孩子她不是太行,好在這個孩子還小。
鬧騰起來也就那麽大點的力氣。
李漣漪是個成年人,隻要她想,她就不會制服不了千金。
一連三天李漣漪都是住在霍景祀的家裏。
霍景祀的氣兒好像順了起來。
連帶看到那個不喜歡的兒子,也勉強能擠出一個笑臉。
漣漪細細觀察過,她覺得那種眼神真的完全不是看自己親生兒子的眼神。
難不成這孩子是她和别人偷生的?
助理的親子鑒定報告送到了李漣漪的手裏。
李漣漪左看右看,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試問她頭受過重傷,她對那個孩子都會有一種親近的感覺,霍景祀怎麽會沒有呢?
“看什麽?”
霍景祀回了房間,自顧自換了睡衣。
昨天他是後半夜才回來的,漣漪醒過來的時候見他出現在自己床上,也沒有多說什麽。
今天這人更加直接。
李漣漪蓋好被子,将那報告收到了抽屜裏。
“沒什麽。”
她關了燈。
霍景祀掀開被子從另一側躺了進來。
剛想翻身。
李漣漪道:“我不希望發生讓我覺得不快的事情。”
霍景祀躁動的血液又漸漸平息了下來。
身邊躺着心愛的人,她柔靜美好躺在他的床上,這讓霍景祀的血液隐隐再次蠢蠢欲動了起來。
他偏過臉去看。
那張臉就是他最喜歡的顔色。
壓了壓心緒。
他也知道她身體不好。
這個時間她也應該睡了。
不該折騰她的。
可就是。
壓不住。
那股躁動一瞬間通向四肢百骸。
霍景祀掀了被,欺身。
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她了。
從得而複失的那一天開始,他每天都在想,什麽時候可以把她再次擁入懷中。
她人他是看得到,可他的魂兒總是覺得飄在半空中,落不下來。
需要親身去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沒有消失。
隻有身體感受到了,他的心才能複活。
現在很需要融合到一起。
他想聽聽她的聲音。
哪怕是謾罵的聲音。
她高興不高興都喜歡嚷嚷,開心的不開心的……
隻是想想,渾身的血液就沸騰了起來,燒得他猶如猛火燒空壺。
他是那麽喜歡她。
李漣漪感覺到眼皮有些發沉,眼皮上濕潤潤的,感覺到他正在以一種虔誠的态度親吻她的眼皮。
她試着睜了睜眼。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動了動眼皮。
霍景祀心中有萬千的溫柔想要對她傾瀉。
可漣漪心中并沒有任何的感覺,如果有,那麽就是他不尊重對她的承諾。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别人碰我。”
就連母親有些時候的擁抱都會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歡别人無緣無故的碰她,真的不喜歡。
“我輕一些……”
霍景祀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
漣漪躲開他的熱吻,推了推他。
卻發現根本推他不動。
兩個人的重量就擺在這裏,她如果能推得動他,那就是大力士了。
“霍景祀,我說了我不喜歡。”
李漣漪别開了臉。
過了好半響。
他終于動了。
離開了。
回到了床的那一邊。
啞了聲音:“知道了,快睡吧。”
“你覺得不方便可以不用和我睡一個屋子。”
漣漪閉上眼睡了過去。
他的家那麽大,随便找個房間都可以睡。
事實上不是爲了千金,她根本不可能連續留宿。
李漣漪覺得那個孩子的教育方式很是問題。
如果不趁孩子年紀小趕緊入手,可能将來就來不及了。
一但定了性格,想要再去扭轉,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奶奶那邊該給的都給了。”
過了許久,他突然說了這句話。
霍景祀體貼替李漣漪扯扯被子,蓋住了她的手臂。
“她是你奶奶,就是我的親奶奶,我不會對她怎麽樣的。”
如果有闆,他可能還會打闆把那個老妖精給供起來呢!
呵。
想想邢奶奶對他做的事情,霍景祀就氣不打一處來。
騙他!
漣漪轉了身,依舊閉着眼睛,伸出手握住他的。
“我真的要睡了,我的頭很空很空。”
“知道了,睡吧。”
霍景祀因她的舉動眉目舒展了起來。
等李漣漪睡熟以後,他掀開被子去了客衛的浴室。
沖了涼水澡。
其實這種事情解決的辦法還有很多。
可他再也不想去傷她的心了。
欲望這個東西,壓壓就是了。
可惜的是,今天也許是心情高漲的原因,霍景祀連續去浴室沖了三次的冷水。
而李漣漪則是保持一個姿勢一直睡熟了過去。
現在即便打雷,也吵不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