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看着跪在自己腳前的男人。
她拿回了屬于她的全部。
也僅僅隻是三十萬的存款而已。
蘇珊坐着。
男人抱着她的腿求她。
“……你就放過我吧,蘇珊看在我們好過一場的份上。”
七年了!
再好的感情也磨去了一開始的那份期待。
他不愛蘇珊了。
他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蘇珊隻覺得骨子裏都是冰冷和絕望。
她以爲這人跪在她的腳前,她就會開心的。
一巴掌打過去。
“你想和我分手,我能理解。但是你爲什麽要騙我的錢?”
有沒有替她想過?
她已經這個年紀了,手裏沒些錢她要怎麽過活?
“可你現在不是攀上霍景祀了,如果不是我們分手,你怎麽可能成爲他的人?”
前男友跪在地上苦苦爲自己找着借口。
他人單力薄,肯定是鬥不過霍景祀的。
那蘇珊現在跟着霍景祀,得到了一切,還抱怨什麽呢?
“你就當我是個臭蟲,不要同我一般計較……”
蘇珊流着淚。
這就是她愛過的男人。
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的?
猶記得曾經他也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爲什麽此刻就像是一條狗一樣的苦苦哀求?
“是啊,我得到了霍景祀。”
蘇珊擦擦臉上的眼淚。
原來感情是真的會變質的。
原來她曾經勸李漣漪的那些話都是講給自己聽的。
這社會上的現實太苦,哭得她很想抓住那一點點的甜。
有了霍景祀,就有了身份地位。
二房三房又算得了什麽?
這是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
蘇珊隐約中,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麽。
她渴望進入更高的社會階層,但隻是憑借自己的努力那永遠不夠。
她太普通了。
普通到沒辦法和那些精英們去比。
她現在所擁有的便利條件,隻能是霍景祀!
一開始她隻是想報仇。
可現在……
她真的想對不起漣漪了。
你那麽幸福,那樣的幸運,那麽将你的一部分少少分給我不行嗎?
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那有幸福也應該一起享的對不對?
你得到了那個男人的全部,那就分一丢丢給我,不過分的吧?
“你滾吧。”
她看這人一眼,就想吐。
爲自己曾經的目光短淺惡心。
男人還是要看成就的。
其他的都是虛的。
前男友對着蘇珊磕了頭。
“那三十萬能不能……”
他還是想将錢要回來。
蘇珊有了霍景祀,别說三十萬,就是三十億都是輕輕松松可以拿出來的。
而他就是個普通的工薪層。
他要供房養車,還要養女朋友。
他需要錢!
盡管這錢不是他賺來的。
蘇珊用她黑沉沉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
“滾!”
她的心裏仿佛漏了一個洞,感覺身體裏正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流走。
蘇珊曉得,那是她的良心。
那是她的狠心。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
霍景祀交代陳嫂。
“記沒記住我說的話?”
陳嫂不明白霍先生爲什麽不讓太太見她的朋友,但還是點了點頭。
“記住最好。”
漣漪剛剛換好衣服,從樓上走了下來。
“和陳嫂說什麽呢?”
真是少見。
霍景祀向來很少和家裏的傭人說什麽。
他就那樣兒。
高高在上的。
“你今天怎麽想起來檢查身體了?”漣漪一臉不解。
他從香港回來以後,人就變得奇奇怪怪了起來。
“沒什麽,就是想去查查,怕自己得了什麽重病。”
霍景祀握住漣漪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瞎說。”
漣漪能感受到他手心裏的灼熱,霍景祀稍稍一用力,讓她向他的懷裏靠了靠。
“走吧。”
漣漪想,可能他是真的生病了?
帶着疑惑,她陪霍景祀去了醫院。
醫生辦公室。
李漣漪還在外面等待結果。
霍景祀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扣着扣子。
“多久能出結果?”
醫生笑笑:“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能讓你怕成這個樣子?”
霍景祀的臉色很是陰沉,嘴抿得緊緊的。
醫生趕緊收住自己的玩笑話。
“很快。”
霍景祀在辦公室裏等了半小時,結果出了。
“沒有任何問題,沒染上任何病。”
聽到醫生給出結論的那一秒,他也不曉得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怎麽樣。
霍景祀很是頭疼蘇珊。
怎麽安排她是個問題。
一開始就不該對她心慈手軟的。
現在将自己逼得進退兩難。
或許……
霍景祀動了狠心。
他甚至想到了可以一勞永逸的方法。
蘇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而他就那樣做了。
“……事情辦得利索點。”
霍景祀咬着牙關。
門闆上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
“醫生,他身體怎麽樣?有什麽問題嗎?”李漣漪的手自然而然落在霍景祀的肩膀上。
她一臉認真問着醫生。
醫生也很詳細的解釋着霍景祀的病情。
當然說的是胃的毛病。
從飲食注意事項到平時心情放松。
漣漪說了聲謝謝,伸手去拉霍景祀。
隻是他坐着沒動。
“景祀?”她叫了他一聲。
霍景祀回過神。
“走吧。”
李漣漪對着他伸出手。
霍景祀看着她伸向自己的手,輕輕握了上去。
“你啊,就是想得多。”
一路上她唠唠叨叨。
霍景祀卻後背一涼。
犯法的事情做多了就會和邢菲一樣的下場。
不是查不到,就是早晚的事兒而已。
哪怕他有很多的錢。
“停車。”
司機踩了刹車。
李漣漪坐在車上有些錯愕。
他說自己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然後就推了車門下車去打電話。
“……叫他停手。”
“霍先生,那個錢……”助理吞吞吐吐說着。
雖然不辦事,可錢已經給了出去,恐怕是收不回來了。
他能感受得到,他老闆的心真的是亂了!
霍先生從未想過這些事情,可這次爲了能讓李漣漪安心,這種事情都做了出來。
“錢給他,規矩我曉得。”
霍景祀出了一身的冷汗。
差一點。
如果将來這種把柄落到别人的手中,那些人是絕對不會給他留活路的。
他一旦出事,沒人能護得住李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