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老頭


劉羽沒有與陸吹雪在這個話題上深究。

三人寒暄片刻之後。

陸吹雪在家中宴請兩人。

劉羽和白露也沒有拒絕。

酒飽飯足之後,便告辭離去了。

......

劉羽走在天霄城的青石闆路上,白露與劉羽并肩而行。

“喂,你這麽走來走去,是要去哪裏啊?”

劉羽帶着白露在天霄城内左兜一個圈子,右兜一個圈子。

白露此刻心裏已經開始不滿起來。

劉羽撇了白露一眼。

“你爲啥還要跟着我?”

“你這事情不都結束了嗎,我覺得啊,你該回宗門了!”

白露生氣的在地上跺腳。

“原來你是因爲這樣才故意帶我兜圈子的!”

劉羽一扶額頭,既然被看穿了,也沒有必要掩飾了。

劉羽望着白露,語重心長的說道:

“白姑娘,我此番下山砺煉,危險重重,實在是不願意讓你涉險。”

白露聽後,頭也不回的哼一聲。

“你不就是怕我托你的後腿嗎?”

劉羽撓了撓腦袋。

“倒也不是,隻是怕我到時候保護不好你。”

白露狠狠瞪了劉羽一眼。

“我自己能保護好自己,需要你操什麽心。”

劉羽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沒我,你早就躺在荒郊野外了吧......

“喂!小友!”

就在兩人鬥嘴之時,一道聲音叫住了兩人。

劉羽順着聲音望去,是一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道。

劉羽往了老道第一眼,就給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那老道面容蒼老,雙目漆黑,仿佛沒有眼球,頭上的帽子和他的衣服上,都寫着一個大大的“算”字。

老道坐在一張小桌前,桌旁還豎着一面旗幟,上面寫着“乾坤神算”四個大字。

似乎感受到了劉羽和白露的目光,老道接着說道:

“我看這位小友面色發黑,不如讓老朽來爲你算一卦?”

劉羽一聽,臉色更黑了。

一個瞎子還能看見我面色發黑?

“哪裏來的江湖......”

劉羽剛剛想把“騙子”二字說出,白露立馬打斷道:

“好啊,好啊!我看他正如老前輩所說的面色發黑,不如請前輩爲他算一卦吧。”

白露一邊說着,一邊把劉羽拉到了那瞎老頭前面坐了下來。

瞎老頭擡起頭,盯着劉羽,劉羽與之對視了過去。

忽然,劉羽身體産生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感覺眼前的老頭,雖然沒有眼珠,但是卻仿佛真的是能看到他一般。

老頭拿出簽筒,放在了劉羽的面前。

“小友可随意搖上一根。”

劉羽本來是不相信這老頭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下意識的便拿起了簽筒,搖了起來。

老頭的耳朵随着簽筒頻率上下抖動,忽然,一支竹簽飛了出來。

不知怎的,老頭竟然一把便将那支竹簽抓在了手裏。

這一幕看的白露目瞪結舌。

這瞎老頭怎麽這麽精準就把竹簽給抓住了。

難道僅僅隻憑聽力?

老頭拿着竹簽,“看”了一眼,然後手掌從上面劃過,最後将竹簽的内容反扣在了桌子上,不讓人看見。

白露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伸手就要去那簽,結果被老頭用手給制住。

白露臉色頓時面露不悅。

“喂,你什麽意思啊?”

老頭左手護着簽,右手摸着胡須,笑了笑。

“此簽不簡單啊!”

“小友命格中紫薇同宮,極向離明。明珠出海,貪武同行。”

一聽這話,白露更是好奇了,手叉腰,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這抽了簽又不給人看,少在那裝神弄鬼!”

老頭笑了笑并未理會白露,而是将簽遞給了劉羽。

“此簽隻能你獨自看。”

劉羽面色嚴肅的接過簽,将簽的内容翻了過來。

頓時眼神一滞,整個人都開始抖了起來,随即便擡起頭死死的看着眼前的老頭。

白露看見劉羽的反應,趕忙一扭頭,想看清簽上的内容,但是隻見竹簽上空白一片,什麽也沒有看到。

白露頓時不滿,指着老頭說道:

“你忽悠誰呢,這上面明明什麽字也沒有!”

老頭笑了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小友以後的路,甚是不簡單啊!”

劉羽沉默了片刻,将竹簽恭恭敬敬的遞還給了老頭。

起身對着老頭拜了拜。

“還望前輩爲我解惑。”

老頭拿着蒲扇搖了搖,歎了口氣。

“你身上纏繞着這麽多的因果,命格又如此離奇,我也看不透,看不透啊!”

劉羽沒有再說什麽。

深吸一口氣,淡淡的出口道:

“我命不由天。”

老頭一聽,旋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命不由天,果然命不由天啊!”

白露聽着兩人的對話,一頭霧水,她剛剛明明看見那竹簽上什麽内容都沒有,爲何劉羽會突然變得如此古怪。

她現在心裏面癢癢的,她一定要找個機會找劉羽問清楚。

這時,老頭用蒲扇扇了扇風,開口道:

“看在我爲你算了一卦的份上,小友幫我個忙如何?”

“前輩但說無妨。”

老頭緩緩說道:

“這公孫冶長,前幾日找我算了一卦,還沒給我錢,我最近又找不到他,不如你去替我找他把錢要回來?”

劉羽一聽,旋即問道:

“莫非那公孫冶長不在家?”

老頭搖了搖頭。

“我算過了,他就在家裏,但是我就是找不到啊......”

劉羽一聽,臉皮瘋狂的抽了抽。

根據之前杜仲景和自己所說的,那這公孫冶長住的地方離這根本就不遠啊。

緊接着,神算子寫了一封信,裝了起來,遞給了劉羽。

“這年紀大了,也不願意走動,你就幫我跑一趟把這封信給他吧。對了,記得問他要報酬!”

劉羽接過信件,臉上挂着一絲無奈。

這,怎麽變成了一個跑腿的呢?

不過劉羽想了想,也就幾步路的事情。

“是,我一定親手交到他的手中。”

老頭沒有再說話,靠在了凳子上。

劉羽旋即便往公孫冶長的住處駛去。

白露快步跟了上來,跑到了劉羽的身後,問道:

“公子,剛剛那老頭的簽文上寫了什麽啊?爲什麽我什麽都看不見?”

劉羽撇了白露一眼。

“本來就什麽都沒有。”

白露不信,瞅着劉羽問道:

“既然什麽都沒有,你爲什麽會産生這麽大的反應?”

劉羽瞪了白露一眼。

“玩心起了,不行嗎?”

白露輕哼一聲,對于劉羽的解釋,她自然是不信的。

不過,現在劉羽不願意告訴她,他也沒什麽辦法。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公孫冶長的家中。

遠遠便看見公孫冶長在門口照看着他的那些靈寵。

有老虎,有野狗,有毛茸茸的狐狸,有落在屋檐上的蒼鷹,還有趴在地上的巨龜......

劉羽上前一步,對着公孫冶長行了一個禮。

“公孫前輩,這是一個算命的老頭托我交給你的信。”

公孫冶長擡頭看了一眼劉羽,将信接過來。

“原來是劉道友,真是好久不見,實力愈發的精進啊!”

“前輩過獎了。”

公孫冶長一邊說着一邊拆開信,然後看了起來。

越看臉色越鐵青,最後怒聲說道:

“哼!這老頭!”

“不就是幾百文錢麽,白當那麽多年鄰居了,我窩了一肚子火!”

一看公孫冶長的反應,劉羽第一時間就想到,肯定是那老頭在信裏寫了不該寫的東西,才會讓公孫冶長發這麽大的火。

難怪這老頭這幾步路都不願意走,非要讓他親自前來。

一想到此,劉羽的嘴角抽的更瘋狂了。

公孫冶長從身上掏出一把銅錢,放在了劉羽的手心裏。

“給你!你等下回去交給那瞎老頭!”

看着公孫冶長的脾氣,劉羽心底那是一個委屈。

又不是我收你的錢,你和我較什麽勁!

劉羽将銅錢裝了起來,對着公孫冶長拱了拱手。

“那晚輩就告辭了!”

劉羽剛剛轉身,公孫冶長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

“等等!”

劉羽回過頭,一臉疑惑的望着公孫冶長。

“前輩還有什麽事嗎?”

公孫冶長上前一步,開口道:

“道友上次助我擒那鳥怪,查破真相,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道友呢。”

劉羽連忙說道:

“除魔衛道,乃我等本分,前輩不必多想。”

公孫冶長淡淡一笑。

“話雖如此,不過我可不想欠人情。”

“你可是還沒有靈寵?”

“若是不嫌棄,可以從我這裏随便挑一隻。”

劉羽連忙笑了笑。

“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靈寵我已有了。”

“哦?是何靈寵,能否讓我看看?”

劉羽想了想,這威威也算不上什麽秘密,既然公孫冶長想看,那就讓他看看吧。

他是這方面的專家,說不定比自己懂得還要多一點。

于是,劉羽就把威威放了出來,威威一個後空翻,直接跳到了劉羽的肩頭,坐了下來。

公孫冶長看見威威的第一眼,先是一臉的驚駭,随即又很好的掩飾了下去,不過臉上仍然挂着一絲的驚喜。

“劉道友,你可真是好福氣,你這靈寵不簡單啊!”

劉羽心頭一愣,他肯定知道威威不簡單,畢竟是能和鬼獒那樣的兇獸戰在一起的靈獸,于是旋即一問。

“前輩知道他的來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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