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還沒倒下?”少女有些驚訝的問道。
“他什麽都沒吃,自然不會倒下。”婦人在少女旁邊說道。
“果然狡猾。”少女在一邊不屑的說道。
“難道你們不應該誇我聰明嗎?”。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二叔,準備好了嗎?”。少女沒有理會我,而是回頭對糙漢子問道。
“好了,準備招魂。”那漢子頭也不回,依舊在忙活着自己手裏的東西。隻見漢子不時的從布包裏抓出一些莫名粉狀物,把這些粉狀物揮灑在周圍的院子裏。
随着兩女在地上的圖案漸漸成型,雨越下越大,風也加入了雨的部隊,風和雨交雜在一起,撲向了那正在制作陣法的三人。三人絲毫不顧及早已被淋濕的衣服,在風和雨的世界裏盡情的揮灑着。
糙漢子撒在地上的粉末已經被雨水結合的一團一團的,但這絲毫不影響三人制作的陣法,聽着漸漸傳來的鬼哭狼嚎聲中,我知道,他們的陣法成功了。
少女和婦人停下了舞動的身體,婦人哭着喊道:“兒啊,娘爲你報仇了。”
少女卻始終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帶着冷笑,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般。風聲越來越大,就像是鬼嚎一般,真正的鬼嚎夾雜在風中,讓人分辨不出聲音的來源。
天空的顔色越來越黑,在那看不見的黑暗裏,不時的竄過一些藍色發光體,他們在空中飛來飛去,鬼哭狼嚎聲也随着他們即遠即近。
少女手指向了我,天空中那一個個的藍色發光體就好像是看見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一般,一湧而下,朝我快速飛來。
随着距離的拉近,我也能夠看清那些家夥的長相,他們都是人臉,有着上半身,下半身卻像是虛無了一般,這種靈體屬于缺失靈體,他們被人收集到一起,并且煉制成這種殘缺鬼魂,不僅速度更快,攻擊力也會變的十分旺盛,最可怕的是,他們爲人時的意識已經全部消散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控制在施法人的手裏。
“你們居然做出這麽喪盡天良的法陣,就是爲了對付我?何必呢?”我忍不住歎氣道。那些人已經徹底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即使被解救,他們也無法重新做人,隻能投胎成低等動物,經過無數次的輪回才能換回自己的靈智。
“爲了替我哥報仇,就是讓我殺光全村的人我也願意。”少女此刻神色病态的喊道。
這些鬼魂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雖然麻煩一點,但終究是能對付的,可是我不能,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應該有選擇自己以後生活的權利,如果我現在擊散了他們,他們就會像白蓉,像張彩霞那樣,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裏。
我随後畫了個抗靈符,于是從腳下開始,一道黃色的波紋擴散到了我的全身。那些藍色的鬼魂如同利矢一般激射而來,射在黃色的波紋上便被彈開了。
我不知道天空中有多少這樣的鬼魂,我隻覺的我的抗靈符經受着這些鬼魂的擊打,周而複始,一刻不停,就像是雨滴滴落在房頂上噼裏啪啦的聲音。
三人仿佛也被我這一手給驚了一下,但少女很快就斷定道:“他撐不了多長時間的,馬上,他就會被這些鬼魂穿透而過。”
但等了沒幾分鍾,反倒是少女先行按耐不住,魯莽的沖上前,準備與我近身攻擊。我的抗靈符對于物理攻擊自然是無效的,少女十分輕易的把手掌切了進來,我借助房屋的燈光清晰的看到了少女指甲縫裏黑色的物質,不用手,他隻需要把這些手掌觸碰到我,就會有一種劇毒物質留存在我身上。
我謹慎的後退,抗靈符緊緊的跟着我。少女卻被鬼魂大軍的裹挾之下再次沖我沖來。她仿佛已經融進了那些鬼魂之中,身上色彩豔麗的苗族服侍已經變的黯淡無光了。
見我後退,少女嚣張的沖上前,執意要把自己的手觸碰到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蠱師的身體素質如何,少女雖然是蠱師,但她的身體素質卻跟真正的十七歲少年一樣,柔弱,無力,總之憑借她的速度,怎麽也不可能跟上我這個成年男人的腳步。
“小萍,回來,别冒險。”我和少女已經退到了屋裏,婦人在屋外有些焦急的喊道,她怕自己的女兒出什麽意外。
糙漢子卻好像沒有看到兩個女人的處境,他依舊在哪裏揮灑着神秘粉末。
“你給我站住。”少女有些氣急的朝我沖過來,渾身上下都沾着鬼魂,看起來恐怖之極。
“你叫寇萍吧。”我試探的問道。
“關你什麽事?”少女強硬的回到,依舊執着的在房間裏追着我。
“你哥的成績這麽好,有一個坦蕩未來,不過他自己卻毀了他自己,可你就不一樣了,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潛入内地作案。幫人下蠱,替人以神秘手法殺人,随後竟然開始勒索,整整三年,因爲抓不到關于你的任何證據,我們隻能偃旗息鼓,可你仍然不收手,仍然在持續作案,我很好奇,你的動機究竟是什麽。”我好奇的問道。
“你沒有資格問這種事。”寇萍面如寒霜的說道。
“要說貧窮,你們家在村子裏算是有錢的,甚至有一台屬于自己的車,現在大學費用并不高,自然不可能是爲了幫助自己的哥哥繳納大學費用這種動機,而且你三年前就開始做這種事了,三年前你哥應該還在你們縣裏上高中吧。”我道。
“關你屁事啊”寇萍有些崩潰的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臉色陰沉的站在原地,而那些裹挾在他身上的鬼魂依舊不知勞累的沖着我的抗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