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安皇。

這個九五至尊的皇上，此刻有些恍惚，眼淚也流幹了。

鳳玄奕還有些理智，但還是一直安靜的陪在慶安皇的身邊，陪在他母後的身邊。顧斐然站在不遠處，看着這樣的畫面。

永樂大殿裏一片的安靜，沒有人敢出聲。

有人在等着蔺相思的結果，有些人在等待的卻不知道是什麽，餘光裏，顧斐然甚至還看到有人的臉上有片刻的幸災樂禍。慶安皇癡情，這些年專寵蕭皇後，隻怕今日也得了不少人的心願罷。

顧斐然隐約聽到慢慢靠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顧斐然聽到的也就越來越清晰。

蔺相思與夏詞兩人走近。

兩人臉上的神色都有些複雜，像是知道一些不敢相信的事情，卻又有些失望的樣子。

特别是夏詞。

一直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顧斐然。

蔺相思走近慶安皇，同時與顧斐然也近了不少。

鳳玄奕擡頭，一臉寒氣的質問道：“是誰？”

“是斐然。”蔺相思的聲音極其的輕，有些缥缈的飄在天空中，但鳳玄奕還是準确無誤的抓住了飄着的那幾個字。

轉頭望着顧斐然，目光冰冷，以前的愛意，冰冷，不複存在。

也是在此刻。

顧斐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這兩生，都沒有曾經像此刻一般的難受。

蔺相思趁着安靜的時刻，詢問道：“前些日子，斐然你是不是曾送茶葉來過永樂宮？永樂宮的茶葉一直是由謹賢妃送的，也恰巧是前些日子永樂宮的茶葉沒有了，而皇後娘娘閉門不見謹賢妃，剩下的這些茶葉，都是你所送的。”蔺相思仔細的說道。

鳳玄奕的腦子裏突然浮現了那日在姑蘇茶莊的景象。

當時他還問斐然要茶葉，斐然說沒有。

後來進宮送給了母後，他心裏還很高興，想着斐然也會去讨好母後了，日後母後定然會喜歡斐然的。

沒想到。

鳳玄奕不停的搖頭，一臉失望與寒冷的看着顧斐然。

一雙桃花眼，沒有了往日的柔情，此刻就像是鋒利的刀子一樣盯着顧斐然。好似隻要顧斐然點頭，這刀就會直接抹了她的喉。

就連慶安皇的眼裏，都有質問，看着顧斐然。

顧斐然微微的點點頭：“這些茶葉，的确是我所送的。”

慶安皇不敢相信，顫着聲音問了句：“爲什麽？”

鳳玄奕也想問。

他卻是不敢問的，他害怕得到是他不想要聽到的答案。

現在父皇問了。

鳳玄奕在心裏默念着，祈禱着，他想要聽到的答案是，她不知道，她買回來就是這樣的。如果是這樣，就算是這樣，鳳玄奕也能接受，也能完全的原諒她。鳳玄奕在心裏暗暗的立誓！

顧斐然隻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這茶葉的确是我送來的。但我現在，沒有辦法證明自己。”

“會不會是茶莊的問題？”慶安皇試探的問道蔺相思。

“茶莊的莊主不可能會知道這茶是會送給皇後娘娘的，所以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