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然目光清澈的看着鳳元吉。
這會兒眼淚也流完了,臉也擦拭幹淨了,除了有些小小的淚痕表示她方才哭過之外,一切都如初正常。
她看着鳳元吉的樣子。
嗯。
他還是那個看着粗犷卻又有幾分細膩的少年。
隻是以前爽朗的樣子,現在眉眼間多了一抹的愁容。他們初次見面的地方就是在前太子府,他是自小在軍營長大的皇子,太子是大哥,他自幼明白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輔佐自己的皇兄穩住鳳鳴的江山。
因爲這樣的認知。
對鳳原灏除了信任還是信任。
早先,顧斐然就曾經想過要提醒他的,但是礙于那時候的鳳原灏并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誰知道。
那時候自己的遲疑。
讓這個少年的心裏有了心結。
“我不知道。”顧斐然看着鳳元吉說道。
“.........”
“因爲當時的你,并沒有做錯什麽事情。當時的太子還是太子,而你作爲兄弟,維護當時的太子并沒有錯。”
“.........”
“我們都是人,不是聖人。沒有人能提前想到相處了十幾二十年的兄弟會去做什麽事情。當時你既然沒有助纣爲虐,便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本分,你何苦自己爲難自己呢?”
“.........”
“雖然你與皇上自小的感情不算深,但皇上提到你,有的卻是欣賞之意一直到現在。”
鳳元吉聽到這些。
繼續搖了搖頭:“你别安慰我了,錯了便是錯了,在軍營裏一個将軍倘若識人不明,也一樣要軍法處置的。”
鳳元吉滿是堅定。
不管别人怎麽寬慰他,在他的心裏,他有自己的一套原則。
既然錯了。
不管别人是否原諒了他,他自己也不會輕易的原諒自己。
這一點。
與鳳元吉交談中,顧斐然也看了出來。
但卻是在顧斐然的意料之中的,鳳元吉有他自己的原則,這也是他的可貴之處。當然同樣也是因爲這個性格,他才會在所有人都原諒了他之後沒有要封号沒有要封地,自願的來到這疾苦的邊關,一待就是一兩年。
越是有原則的人,越是可貴。
雖然現在并沒有在鳳元吉這裏取得進展,顧斐然還是挺高興的,至少他們現在能平靜的去聊開這件事情。
顧斐然這會兒也放松了幾分。
看着鳳元吉,清淺的問道:“那你呢,爲什麽選擇來邊關,是對自己的處置嗎?”
鳳元吉點點頭。
“父皇原諒了我,七皇兄也就是皇上也同樣的原諒了我,甚至願意重用我。可是我不能接受那些,來到邊關,就當是我的贖罪,我這一生,便在這邊關,守好七皇兄的大好江山,讓他可以安安穩穩的帶着百姓們過上更富裕的生活。”鳳元吉說道,眼睛裏有的,也同樣是希望的光芒。
顧斐然看着鳳元吉。
好像突然也明白她爲什麽一來到這邊關,便特别喜歡這裏。
邊關雖然疾苦。
但是這裏卻是鳳鳴城内所有百姓的希望。
隻要守住了邊關,鳳鳴城内不會有戰亂,百姓們能安安穩穩的過着好的日子。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