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夕顔看着惠安,不知該說什麽,這個答案是她從沒有想過的,一直以爲莫馨瑜不願意認下這個孩子,才這般大張旗鼓鬧的人盡皆知,卻沒有想過……
沒有想過,莫馨瑜已經打算認下這個孩子。
此刻,她突然有了一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感覺。
看着夕顔這般呆愣,惠安隻是無奈的搖搖頭,并沒有開口勸說她,隻是歎了口氣,“有些事情,就到此爲止吧。”
和言家那麽多年的交情,生意上幾十年的來往,不能再毀了。
言家有了華念恩的加入,已經是如虎添翼了,如果兩家這時候再有什麽矛盾發生,言家撤資了公司所有的投資項目,她真的沒有辦法想象自家的公司會變成什麽樣子的。
“可是……”
“夕顔,你是鄭瑾瑜的妻子,你要記住這一點。”惠安瞪着夕顔說道,“兒女情長有時候,你該放一下了!”
如果她再這樣一直被穆憶婕所利用,利用她的愧疚,利用她的友誼來達到目的,她也不是不會去想,是不是該動手解決了穆憶婕,亦或者是了斷了兒子與她的婚姻。
這樣的兒媳,他們家,消受不起。
——————景年何須訴流年—————
言铖哲知道穆憶婕被炒的消息,已經是傍晚了。
隻是他無暇顧及莫馨瑜,接送小唯上下幼兒園,還要去家裏在這裏的分公司處理業務上的瑣事,最重要的是,即使身在外國,還要熟悉一下回國之後,自己将要接手的工作。
分身乏術,早已沒有力氣去關心那些瑣碎的事情。
穆憶婕被炒了,他不生氣是假的,人是他帶進公司的,這般大張旗鼓的炒了她,華念恩也的确是不給他面子,不商量一番就做出這樣的決定。
要是得罪了什麽人話,又該有誰能護着她呢?
姜堰、狐哥?
言铖哲搖搖頭歎了口氣,小丫頭還是太急躁了。
縱然這些人能夠護着她,付麗琴又不是省油的燈,再加上穆成那種賴皮的小地痞的樣子,也的确夠華念恩消受的了!
“華念恩把小婕給炒了。”言铖哲坐到沙發上對正在陪小唯玩的莫馨瑜說道。
原以爲對方會發表一下觀點,沒想到莫馨瑜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并沒有說什麽。
觀察了很久,依舊是沒有從她臉上看到其他表情,言铖哲試探的問道,“你,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她有什麽好說的,莫馨瑜無奈的把東西放下,拍了拍小唯的後背,示意他先出去玩,待看到孩子出去了,莫馨瑜才轉身無奈的看着他,無奈的對他說道,“言铖哲,你覺得我要說什麽,你是希望我出去放鞭炮,還是希望我敲鑼打鼓慶祝終于把我不喜歡的人趕出了公司,或者你是希望我掉幾滴鳄魚的眼淚,來同情一下穆憶婕。”
穆憶婕的事情,她現在根本就不想關心,她現在風光依舊,還是落魄了,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不恨她了,恨一個人太累了,付出的代價太慘重了。
穆憶婕之于她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或者說連陌生人還不如吧。
不管怎麽樣,穆憶婕的事情,她都不想關心了,現在她隻想好好的,過好自己的生活,把每一天過得都開開心心的,小唯能夠健康快樂就好。還有這個沒有出生的小家夥,也能健健康康的平安出生。
自己的問題被莫馨瑜給曲解了,言铖哲有些無奈的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你想說什麽,我隻是想跟你說,穆憶婕的事情和我,和這個家沒有任何關系。”莫馨瑜冷冷的說道,“至于翰兒,你要怎麽樣我随你,反正我們就快分開了,你是要認回他還是怎麽樣,都是你的事情,與我和小唯沒有任何關系。”
她已經不想管了,說句不好聽的,爲了這個家,她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還是沒有能夠阻止言铖哲認下這個孩子。
鬥争的太累了,她已經疲憊了,不想再去幹涉言铖哲的任何關于穆憶婕和那個孩子的決定了。她已經管不了了,
在他們的問題上,言铖哲就是這麽軸,決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休想改變了!
聽到這樣的答案,言铖哲不怒反笑道,“你就這麽想趕快和我分開嗎?”
就這麽想趕快和外面那個男人結婚,光明正大的生下這個孩子嗎?
隻是,不知道莫馨瑜是聽懂了言铖哲的話,故意氣他。亦或者是真的一孕傻三年,腦子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直愣愣的回答他說道,“是。”
是的,我就是想快點和你離婚,好好過她自己的日子,過屬于她自己的生活。
隻是這話,在言铖哲聽來卻是另一種意思,他站了起來,走到莫馨瑜面前狠狠地對她說道,“莫馨瑜,你想要離婚和那個男人結婚,我告訴你,我偏不讓你如願。”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誰也不讓誰,兩個倔強的人就這樣毫不退讓的怒視着彼此。
最後莫馨瑜突然站了起來,捂着嘴就往衛生間沖去,留下言铖哲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空空如也的座位。而衛生間如他所料,傳來了莫馨瑜一陣陣壓抑的反應聲。
言铖哲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揉了揉額角,有些無力的看着洗手間的方向,一陣無名火卻不知道該往哪裏發。
最後,他還是朝洗手間走去,看着她氣不打一處來,隻是手上拍着她的後背的動作很輕柔,“你這都三個多月了,還那麽大反應,這個孩子也是氣性夠大的。”
莫馨瑜聽到這話,一陣委屈都不知道該如何發洩,這孩子氣性那麽大,還不是像他啊,整個一個傲嬌的小丫頭。
隻是這話,她隻能放在心裏,不能開口說出來。
這幾天基本都沒有吃什麽東西,反應那麽大,一陣陣惡心,卻隻是空然的難受,倒是讓胃一陣陣的抽着難受。
“好點了沒有?”言铖哲看着莫馨瑜蒼白的臉色,最終還是有些心軟的問道。
莫馨瑜聽到這話,忍着不适,虛弱的把他往外推,“你先出去。”
剛才慌亂間,衛生間被她已經弄得是一塌糊塗,剛才不知道,現在一看,自己想要挖個地洞鑽進去的心都有了。
沐浴液、洗發水等等洗浴用品被莫馨瑜都弄到了地上,現在地上是亂七八糟的,想來要收拾也是要花上一番時間的。
言铖哲此刻才發現,有些尴尬的咳了兩聲,開口問道,“好點了嗎?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