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隊伍緩緩駛進軍營。
曾容走在最前面,帶領着隊伍往糧倉的方向走去。
軍營裏巡邏的士兵,看見曾将軍帶領着這麽長一支隊伍,都紛紛猜測起來。
“是送糧食的隊伍嗎?”
“想的倒美!”
“我覺得肯定是送糧食的,你們看那堆的高高的麻布袋,除了糧食,還能有什麽?”
“會不會是沙子?”
“怎麽可能呢?哪有人專門往軍營送沙子。”
……
士兵們的議論紛紛絲毫影響不了車隊的進度。
很快,最前面一輛車已經到達了倉庫,而最後面一輛車還在軍營外面。
曾容走進倉庫,叫出裏面守衛的士兵,囑咐他等會兒把數量記下來。
又招手把沿途巡邏的士兵叫停。無廣告網am~w~w.
“來,你們過來!”
一支巡邏隊伍,二十名士兵邁着整齊的步伐走向曾容。
“曾将軍!”
大家異口同聲的喊到。
“來,大家一起把車上的東西搬進倉庫!”
“是!”
話音剛落,一群人開始依次搬起車上的麻布袋,往倉庫送去。
突然,一個袋子沒有紮好,一個士兵用力一擡,裏面裝着的土豆就嘩啦啦的散落一地。
曾容看着散落一地的土豆,驚奇不已,他撿起一顆土豆,仔細觀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是個什麽東西?這是糧食?能吃嗎?”
曾容對着鍾老三發出了三連問。
“哦,這個東西叫做土豆,是一種新糧食,很好吃的。”
臨出發前,顧群特意招待他們吃了一頓土豆。
土豆的美味,他們至今難忘。
三皇子還特意送了一車土豆給他,讓他帶回邊關種植。
裝着三皇子送的土豆的那一輛車,早就被他派了回去,趕回村子裏了。
聽三皇子講,這土豆很好種,對土地和氣候的要求都不高,所以特地送他一車,讓他帶回村子裏種植。
他的村子靠近邊關,常年苦寒,土地都很貧瘠,想要在這裏種地,無異于癡人說夢。
就是因爲無法種地,所以村子裏隻要能走出去的都走出去了。
即使有不願離鄉的,也會到别的地方找活做,逢年過節再回村子看看。
整個村子猶如一座死城,毫無朝氣。
要不是他的老娘堅持要在村子裏住,他早就帶着家人一起走了。
他也把實際情況告訴了三皇子,但他卻笑着對他說:“帶回去試一試吧!也沒什麽損失,如果能種出來,不就能在村子裏安家了嘛!”
“在村子裏安家”六個字如同魔咒,蠱惑了鍾老三。
說句心裏話,誰不想留在家鄉,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要不是生活所迫,又有誰願意在外面辛苦奔波呢?
像他們這樣在外面跑貨運的人,最是辛苦,雖說有家,但也回不去,哪裏都不是家。
天南地北的,沒有個消停的時候。
他決定,這趟回家後,就在家待一個月,看看這土豆究竟能不能種出來。
如果可以,他再也不往外面跑了,就老老實實在家守着老婆孩子和他的老娘。
曾容看着手上的土疙瘩,不知道是不是像鍾老三所說的那樣好吃。
“這東西,怎麽吃呀?”
曾容又問到。
他們軍營裏可沒人吃過這東西呢!
“哦,我們隊伍裏有個廚子,對于土豆的吃法頗有研究,我讓他告訴你吧!”
這一路,他們可沒少吃土豆呢!
“不用和我說,直接帶他去找後勤。”
說完,曾容又叫了一個士兵,帶着廚子去找後勤了。
他必須保證大家今天能吃上這個所謂的土豆。
“除了土豆,還有别的嗎?”
曾容又問到。
“有啊,除了土豆,還有大米,面粉,紅薯,好多種糧食呢!隻要是市面上能買得到的糧食,三皇子都買了下來,全部給送過來了!”
曾容一聽,心下大爲感動。
三皇子竟然如此盡心。
“後面還有棉衣呢!足足有五萬多件,保證每個人都有!”
鍾老三繼續說到。
“什麽,還有五萬多件棉衣?”
這下,曾容驚呆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三皇子會給他們送棉衣,而且是五萬多件!
邊關本就苦寒,而且随着秋冬季節的到來,越發的寒冷了。
不少戰士都還穿着薄薄的衣服,經常凍得渾身打哆嗦,曾容每每看到都心疼不已。
沒想到,這一次,每一位士兵都能有一件棉衣。
這棉衣送的也太及時了!
“哦,對了,還送來了不少豬肉脯。”
鍾老三又補充到。
說到豬肉脯,他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洛景陽也送了不少豬肉脯給他們,但是一路上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除了懷裏還有一袋特意留給自己老婆孩子和老娘的,其他的都吃光了。
實在是太好吃了,本來大家都想着豬肉難得,留着慢慢吃,誰知道越吃越想吃,最後吃了個幹幹淨淨。
“豬肉脯是什麽東西?”
曾容不解的問。
正好此時,運豬肉脯的車過來了,鍾老三當即打開一個麻布袋,拿出一小包,遞給了曾容。
“将軍,這就是豬肉脯,你嘗一嘗!”
曾容好奇的打開小包,發現裏面是小塊的肉幹。
原來豬肉脯就是豬肉幹呀!
這三皇子确實考慮周到,在這冰天雪地裏,也隻有肉幹能夠長時間保存,又能滿足大家吃肉的欲望了。
曾容拿出一小塊豬肉脯放進嘴裏,輕輕咀嚼。
這也太好吃了吧!
香甜濃郁的肉感,充滿嚼勁的口感,太棒了!他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肉幹。
“爲什麽要把肉幹裝在小袋子裏呢?”
曾容疑惑不解。
直接送過來,不是更方便嗎?
“哦,這是爲了方便士兵們随時随地可以吃,小袋子上都做了拉繩,可以直接綁在衣服上,士兵們不管是在巡邏還是在野外執行任務,隻要餓了,就能馬上吃。”
原來如此,三皇子未免考慮的太周全了,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
曾容雖然對洛景陽并不熟悉,但是這一刻,他對洛景陽的好感到達了頂點。
以前他還在京城時,經常聽他人說,三皇子是三個皇子中最不成器的一個。 m.a
現在看來,流言并不可信。
這樣一位心懷大齊士兵的皇子,才稱得上是真正有膽量,有擔當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