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今晚就讓我來做菜吧,也讓你們吃個新鮮玩意兒。”
陸妍妍笑着說。
“這怎麽可以,你們是客人,萬萬沒有客人下廚的道理。”
鍾老三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
“讓她去吧!”
洛景陽對鍾老三說。
三皇子開了口,鍾老三不好再說什麽,隻好答應。
洛景陽想着,陸妍妍肯定還是弄火鍋。
果不其然,陸妍妍把鍋子拿了出來,又把炭火準備好。
在鍾老三的帶領下,走進了廚房。
十三想和陸妍妍待在一起,也和她一起去了廚房。
廚房裏,一位年輕的女子在竈台邊忙碌着,看來應該是鍾老三的娘子,他剛剛喚“秀娘”的那一位。
爐竈旁,鍾老太太抱着一個憨态可掬的小娃娃,正在燒火。
十三一看見小孩子,就激動的湊了上去,不停地逗弄着他,她是最喜歡小娃娃了。
“嫂子,讓我們來吧!”
陸妍妍對着秀娘說道。
“這怎麽行呢?你們是客人。”
“不用講究這麽多,我來吧,我專門準備了一樣吃食,等會兒大家都一起嘗一嘗!”
說着,陸妍妍接過秀娘手上的野雞,放了下來。
這鍾老三家,看起來可不像富裕人家。
這隻野雞一直沒殺,等他們來了,卻讓秀娘殺了,說明一開始肯定是打算拿去賣的。
她可不能拿來吃了。
陸妍妍又想到自己剛剛到西甯村的日子,也是這般貧苦,連飯都吃不飽。
陸妍妍又看了看一旁的小娃娃,雖說樣貌可愛,但是也太瘦了一些,一看就知道營養跟不上。
哪像唐小果,又白又胖,活像個蓮藕娃娃。
“嫂子,你這孩子多大啦?叫什麽名字啊?”
“已經一歲多了。取了個小名,叫牛牛,希望他健康成長,像牛一樣健碩。”
秀娘小聲說道。
陸妍妍看了看牛牛,十三正抱着他,逗着讓他行走。
按理說,一歲多的孩子應該已經會走路了,這孩子看起來隻能微微站一會兒。
一歲多的孩子,已經可以吃一些粉面之類的東西了。
陸妍妍當即煮了一小碗紅薯粉,遞給了秀娘。
“嫂子,先喂孩子吃吧!”
牛牛似乎知道小碗裏的是他的食物,一直望向這邊。
秀娘道了一句謝謝,拿着一把小木勺,給牛牛喂了起來。
紅薯粉又軟又糯,牛牛吃的非常快,沒一會兒就吃完了,吃飽後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鍾老太太抱着小孫子,靠着爐竈,生怕小孫子受涼。
女人之間就是話多,沒一會兒,幾個女人就聊得火熱,絲毫沒有初見時的拘謹。
幾個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食材都準備好了。
除了陸妍妍帶來的羊肉、土豆和紅薯粉,秀娘又拿來了地窖裏儲存的大白菜。
幾個人端着食材,送到前廳。
大家圍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頓。
鍾家人也難得的吃了頓好的。
鍾老三還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和洛景陽,唐小岩一起喝了幾杯。
男人們喝的正在興頭上,陸妍妍也不去打擾,跟着秀娘去收拾床鋪。
“秀娘,你們這裏不燒炕的嗎?”無廣告網am~w~w.
看着冰冷的床上隻貼着薄薄的舊棉被,陸妍妍忍不住問道。
一般來說,寒冷的地方不都有炕嗎?
她記得華夏國的大東北,就是有炕呢!雖然她也沒有體驗過。
聽說非常暖和,平時吃飯,晚上睡覺都是在炕上面。
“炕是什麽東西?”
秀娘不解的問道。
原來這裏壓根就沒有炕。
她還以爲,鍾老三不好意思讓洛景陽坐到炕上,才在桌子上吃飯呢。
沒想到,是因爲這裏壓根就沒有炕。
陸妍妍一時語塞,也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釋。
“沒什麽,就是一種取暖的東西。”
“取暖嗎?我們這裏都是燒柴火。”
怪不得到處都熏得黑黑的,原來是燒柴燒出來的。
十三把馬車上的幾件毛皮都搬了過來,陸妍妍把毛皮分别鋪在了三張床上,保證每個人都睡得暖和。
鍾老三家有三張床,平時他帶着妻子和孩子一起睡,鍾老太太自己睡一張床。
還有一張床空着,留着待客用,但是鍾老三家也已經多年沒有來過客人,陸妍妍把這張床好好打理了一番。
晚上,洛景陽和唐小岩睡一張床,鍾老三帶着妻子孩子睡一張床,陸妍妍和十三則和鍾老太太擠在一起。
可能是擔心陸妍妍和十三的位置不夠,鍾老太太緊緊地靠着牆,側着睡。
陸妍妍沒有睡意,想着鍾老三家的貧困,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暗自在心裏下了決定:一定要想辦法幫一幫他! m.a
第二天,公雞第一聲鳴叫後,秀娘就起身了。
鍾老三昨天特意交代她,早上要多煮些米。
可是看着就要見底的米缸,秀娘發愁了。
吃完這一頓,下一頓可怎麽辦呢?
這米還是鍾老三從外面帶回來的,很是金貴,平時也就給牛牛煮着吃,家裏幾個大人都是吃儲存起來的紅薯。
陸妍妍也起的早,也可以說是一晚上沒睡。
隻是迷迷糊糊的眯了一會兒。
走進廚房,就看見了發愁的秀娘。
陸妍妍也不上前,而是默默的離開了,她不想傷害秀娘的自尊心。
通過昨天短暫的接觸,陸妍妍可以看出,秀娘是一個任勞任怨的好女人。
之前也聽鍾老三說過,他在外面跑貨運,家裏全靠妻子一個人撐着。
本想着出來,能多賺些錢回去,誰知道,外面的生活也不容易。
陸妍妍回馬車上,拿下不少面粉,走進了廚房。
“嫂子,你這麽早就起來了?”
陸妍妍裝作剛剛看見秀娘。
秀娘不好意思的對她笑了笑。
“嫂子,早飯,我來做吧!”
“不行不行,這一次一定讓我做,昨天讓你做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秀娘一臉不同意。
“嫂子,你聽我說,不是我非要做,而是有人下了命令一定要讓我做,那位的身份相信你也知道吧!”
陸妍妍直接讓洛景陽背鍋。
秀娘點了點頭,昨天晚上鍾老三和她說了,那位是三皇子,把她給吓了一跳。
她也不明白,皇帝的兒子,吃香的,喝辣的,爲什麽會到這個荒蕪的地方。
“嫂子,你就出去吧,我來忙。我剛剛好像聽見牛牛的哭聲了,你不去看看?”
“真的?那我得去看一看。”
果然,孩子是母親的軟肋。
一聽到牛牛在哭,秀娘連忙跑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