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陽久久的陷入沉默,沒有出聲。
“這件事我要和父皇好好商量一下。”
思慮良久,洛景陽終于開口了。
其實在内心,洛景陽已經同意了陸妍妍的提議。
皇宮裏,人多嘴雜,雖然麗皇貴妃很少出永安宮的大門,但是止不住别人往她宮裏使亂子。
這一次,月容的事情就給他們敲響了警鍾。
……
和陸妍妍談過以後,洛景陽滿腹心事。
在房間裏坐也坐不住,心事重重。天才一秒鍾就記住:(
惹得麗皇貴妃連連看向他。
“景陽,你可是有什麽心事,怎麽這般焦慮?”
“沒有,母妃!我能有什麽心事?”
“那你爲何這樣坐立不安?短短一盞茶的工夫,你都來回走了十多趟了。”
“母妃,我突然發現我還有點事情,要去找父皇,我這就走了。”
面對麗皇貴妃犀利的眼神,洛景陽落荒而逃。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一股腦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說出來。
“唉……你别走啊!”
看着洛景陽逃跑的背影,麗皇貴妃無奈的笑了,也不知道這小子瞞着她什麽事情。
看來兒子長大了是真的不貼心,有事也不和她說了。
還記得洛景陽小時候,天天圍着她轉,一會兒沒看到,就要嚎啕大哭。
那個時候洛景陽的外号就是“小哭包”。
唉,兒大不由娘啊!
要是有個女兒就好了,肯定又軟又糯,乖巧可愛。
她也開始和洛霆一樣,期待肚子裏的是個可愛又貼心的小棉襖了。
本想着晚點去找洛霆的洛景陽,在麗皇貴妃的逼問之下,簡直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懷着滿腹的心事,洛景陽來到了中正殿。
中正殿内,洛霆一臉凝重的坐在窗邊,雙眼無神的望着窗外開的嬌豔欲滴的夾竹桃。
翠琴已經把整件事情詳詳細細的和他講了一遍。
洛霆的心情從開始時的憤怒、震驚……到現在變成了平靜。
他知道馮皇後和她那個姑媽——也就是他的嫡母一樣,都是對權力極度渴望之人。
隻是怎麽也想不到,她竟然會因爲自己把宮權交給了麗皇貴妃,而選擇下手毒害麗皇貴妃肚子裏的孩子。
要不是陸妍妍警覺,發現的早,怕是他期待已久的孩子就要不明不白的沒有了。
看來還是他對安國公府和馮皇後太過寬容了,竟然敢如此一再的挑戰他的權威。
“陛下,太子來了!”
蘇公公小步走上前,小聲說到。
洛霆已經這樣沉默很久了,蘇公公陪伴洛霆多年,知道他這是怒極了,反而平靜。
洛霆表面上越平靜,心裏的憤怒越明顯。
洛霆就是這樣,有事情都藏在心裏。
剛剛有人來通報,洛景陽來了,蘇公公心下一喜。
阖宮上下,恐怕也隻有洛景陽能在此時,讓洛霆高興起來了。
所以他迅速的進了内殿,向洛霆通報。
“快讓他進來。”
很快,洛景陽從中正殿的外殿,走進了内殿。
一進内殿,就看見了一臉倦色的洛霆。
“參見父皇!”
“景陽,快起來,到這邊坐下。”
洛霆看見洛景陽,心情舒緩了不少。
“父皇,今天的事情,翠琴都和你說了吧?”
洛景陽小心翼翼的問到。
“說了,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洛霆嘴角挂着一絲冷笑,眼神是說不出的冰冷。
洛景陽看着洛霆的表情,心下發顫,他知道,父皇這回是極其生氣了。
他上一次見到父皇這般表情,還是安國公貪污軍饷的時候。
當時,他還小,父皇帶他在中正殿玩耍,玩累了,就睡了過去。
洛霆把他放在内殿休息,自己在外面忙碌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醒了過來,走到了門口。
聽見一個黑衣人向父皇彙報,安國公府貪污了軍饷,導緻了戰争的慘敗。
當時父皇的表情也是這般,看起來很是平靜,隻不過眼神卻是如同嚴冬般寒冷。
過了沒多久,站在後面的他就聽見父皇說:“朕一定會讓安國公府付出代價。”
那之後,沒多久,京中就發生了一件大事,也是一件讓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安國公府的世子,皇後的親弟弟,在青樓強迫了一個賣藝不賣身的煙花女子。
女子不願意,安國公世子用了強。
誰知那女子随身帶着一把剪刀,竟然一剪刀把安國公世子的***給剪沒了。
随後,自己也用那把剪刀結束了生命。
那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在京城傳遍了,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那個時候,京城中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聽說了安國公世子的事嗎?
雖然這件事被認爲是意外,而那名女子又自盡了。
後來安國公把那名女子的身世查了個底朝天,也沒查出什麽,隻查出她是一名孤女,無父無母,也沒有兄弟姐妹。
安國公府想報複都沒有對象,隻得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
所有人都說那是一個意外,洛景陽卻覺得,這件事情,肯定和父皇脫不了關系,盡管他沒有任何的證據。
“景陽,你放心,朕一定會讓馮韻琴付出代價的。”
洛霆風淡雲輕的說着,和洛景陽記憶裏一模一樣的話。
上一次,父皇說了這句話,安國公世子沒了***。
這一次,不知道父皇會如何懲罰馮皇後。
父皇是氣極了,否則不會當着他的面,直呼馮皇後的名字,這對馮皇後是極其不尊重的。
“父皇,我不是來找你報複皇後娘娘的。”
“哦,那你是想和朕說些什麽呢?”
洛霆有些意外,他還以爲洛景陽是來替麗皇貴妃讨要一個公道。
“父皇,我雖然也很生氣,但是我覺得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保護好母妃,不能讓她再受傷害了。”
“這一次是躲過去了,但是如果有下次,下下次呢?”
洛景陽直視洛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m.a
“朕會保護好麗皇貴妃的。”
洛霆表情突然變得冰冷。
對于洛景陽的質問,洛霆内心有些不屑一顧。
在他看來,洛景陽敢這般質問他,是對他權力的挑戰。
“父皇,還請你認真考慮考慮,這皇宮真的适合母妃養胎嗎?爲何不把母妃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住上一頓時間,等她這一胎穩住了,再回宮呢?”
洛景陽面對着洛霆冷漠的臉,沒有絲毫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