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岩等人靜悄悄的來,又靜悄悄的走,像是一群幽靈,從府衙飄過。
按照褚知府給的地址,幾人尋了過去。
“甜水巷在哪裏呢?咱們得找人問一問呀!”
洛景陽小聲念叨着褚知府給出的地址。
幾人都是初來并州,人生地不熟的。
陸妍妍幾人走出褚知府後,走到小巷子裏,在小巷子的盡頭,有一位在賣油餅的老太太。
陸妍妍趕緊上前,向老太太買了幾個油餅。
然後又向她打聽到:“老人家,我想問問,甜水巷在哪裏呀?”
老太太停下手中的活計,擡頭看向陸妍妍幾人,細細打量了一番,笑呵呵的說道:“聽你們的口音,應該是外面來的吧!也想去甜水巷瞧一瞧那些外邦人嗎?”
“你怎麽知道我們要去找外邦人?”
洛景陽一邊吃着油餅,一邊好奇的問老太太。
“老婆子在并州生活了幾十年了,也遇見過不少外地人向我打聽甜水巷,這外地來的人,隻要去甜水巷,誰不是去看那些外邦人。都覺得稀奇哩!”
老太太一臉了然的模樣。
“難道這甜水巷裏,居住的都是外邦人嗎?”
聽老太太的意思,甜水巷似乎是外邦人的聚集地。
“也不都是外邦人,還有些與外邦人成婚的并州女子,也在那邊生活。”
雖說并州人包容開放,對于外邦人都不排斥,但是畢竟是不一樣的文化,不一樣的人群,不一樣的長相,不一樣的飲食習慣。
和并州本地人,多多少少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這些年,随着外邦人的增加,隻要他們選擇在并州定居,他們幾乎都會搬去甜水巷。天才一秒鍾就記住:(
外邦人住在一起,也算是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老人家,那甜水巷怎麽走呢?”
陸妍妍再次向老太太問到。
“甜水巷啊!也不遠,順着這條巷子往前走去,走過兩條巷子後,向左轉彎,就到了甜水巷了。”
老太太耐心的給幾人指路。
“這麽近呀!”
和府衙才隔了兩條巷子的距離,走路過去,估計要不了一刻鍾。
“對啊!是知府老爺特意這樣安排的呢!”
老太太又忙碌起手中的活計,一邊将鍋内的油餅翻轉,一邊小聲應到。
這倒是好理解。
都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外邦人表現的再和善,也不知道他們心裏打的什麽主意。
将他們就近管理,應該是方便府衙的人随時過去查探。
“老太太,謝謝你!”
得到了準确的路線,陸妍妍向老太太緻謝。
“不謝不謝。”
老太太笑呵呵的答到。
陸妍妍幾人便按照老太太所說,順着當前的路,往前走了兩條巷子,然後往左一拐彎,果然看到了牆上挂着的一塊斑駁的木牌。
上面寫着三個大字——甜水巷。
“到了!”
洛景陽指着木牌,高興的說道。
“褚知府說,那位翻譯的家,就在甜水巷的最後一戶。”
“咱們過去看看!”
幾人沿着甜水巷的青石路,往下走去,一會兒,就走到了最後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的門敞開着,從外面可以看清楚院子裏面擺放着的東西。
一位婦人正在院子裏晾衣服,身旁是幾個年幼的孩子,正在熱鬧的玩耍着。
陸妍妍走到門前,敲響了門。
“請問,這裏是賴家嗎?”
褚知府告知過他們,這戶的主人來到并州後,爲自己取了個大齊的名字,叫做賴帆。
門内的婦人聽到了陸妍妍的聲音,轉過身去,看向陸妍妍,臉上很是警惕。
“你們是誰?要幹什麽?”
“你别緊張,我們是來找賴帆的。”
陸妍妍見她緊張的直抓着手中的衣物,小聲安慰道。
“找他幹嘛?”
一聽說是來找賴帆的,婦人更緊張了,聲調都變了。
陸妍妍覺得很是奇怪。
就算是他家隻有婦孺在,看見幾個陌生人上門,很警惕,也不至于會緊張成這樣吧!
“我爹出去了,不在家!”
一旁玩耍的小孩朗聲回答到。
“就你多嘴!”
婦人很是氣憤的罵了一句,小孩不明所以,眼淚巴巴的,很是委屈,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
陸妍妍心底的疑惑越發嚴重了。
如果不在家,直接說就好了,爲什麽這樣隐瞞呢!
“我家相公不在家。”
婦人見陸妍妍幾人還站在門口,大聲向他們喊到。
“請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呢?我們找他有些事情。”
陸妍妍客氣的問到。
“什麽事情?”
一聽說找賴帆有事情,婦人的音調都變高了。
“我們想找他,幫我們和外邦人溝通一下。”
洛景陽探出頭,向婦人解釋到。
“他不會去的,你們回去吧,别來找他了。”
聽見洛景陽的話,婦人立刻拒絕,想把陸妍妍幾人趕走。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去?”
洛景陽見她态度強硬,很是氣憤。
自己這麽客氣的和她說話,卻被硬生生的拒絕了。
“我說了他不會去,他就是不會去!你們快走,别再來了。”
婦人也懶得和他們多說,直接上前,把門重重的關上。
“你……”
吃了閉門羹的洛景陽,氣的幾乎要跳腳。
被唐小岩緊緊的拉住,才不至于失态。
“這婦人,好生無理。”
洛景陽忍不住歎到。
“妍妍,殿下,十三,你們三人在外面等等我,待我進去看一看。”
唐小岩突然開口。
“你去幹嘛,她明顯不想幫我們,去了也是白搭。”
洛景陽氣呼呼的說道。
他以爲唐小岩是要折回去找那名婦人,打聽賴帆的去向。
“你也覺得有問題?”
陸妍妍并不覺得唐小岩是要去找那名婦人。
唐小岩點了點頭。
“是有些奇怪,我先進去探探情況。”
說完,唐小岩看了看四周,發現四下無人,然後輕輕一躍,無聲無息的跳上了賴家的屋頂。 m.a
唐小岩走後,洛景陽好奇的問向陸妍妍
“有什麽問題呢?”
“你不覺得那位婦人的态度很是奇怪嗎?如果是賴帆不在家,直接告訴我們就可以了,何必态度這麽差呢!”
“她明顯是想把咱們趕走,而且不希望我們再來找賴帆。明明之前褚知府也找過賴帆當翻譯,怎麽到了咱們,她的反應就這麽大呢?”
“确實是很奇怪!”
洛景陽聽完,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細細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