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庾老太爺的緊緊相逼,老太太沉默了,絲毫不見之前的桀骜神态。
庾老太爺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太太的嘴巴,等着她說些什麽。
可惜,她的嘴巴就像被縫上了一樣,一言不發。
面對老太太這樣的态度,庾老太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秀芹,你騙得我好苦哇!”
庾老太爺從牙縫中擠出這一句話,突然感覺喉頭一甜,一股熱血湧上喉嚨。 m.a
一個不注意,鮮血便從嘴角流了下來。
坐在床沿的身子也顫動起來。
是他太蠢了,被眼前的這個女人當成猴耍。
自己頭頂的綠草,都有幾尺高了,還在擔心周秀芹過的好不好。
從前,他還沾沾自喜,覺得二兒子聰明,熱衷讀書,天賦異禀。
他還盼望着,經商一百多年的庾家,能出一個讀書人。
如今看來,這就是一個笑話,那完全是因爲,他壓根就不是自己的種。
“你怎麽樣了?”
老太太看見庾老太爺嘴角的鮮血,緊張不已,連忙上前,想要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與他相伴多年,再冷的心,也被他捂熱了。
雖說她最初隻是單純的想要利用他,可是一起過了那麽久,她對庾老太爺,也有了些感情。
庾老太爺強撐着,用手支撐在床上,一把甩開老太太向他伸出來的手。
“都到這時候了,你也不必再惺惺作态。”
庾老太爺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
說完,便從床沿起身,顫顫巍巍的走出門外。
“你去哪裏?”
老太太在他身後追過去。
“你就别管我了,還是想想自己要怎麽辦吧!”
這是他對她最後的勸告。
庾老太爺獨自一人,拖着顫顫巍巍的身子,走向以前自己所居住的主屋。
這個時候,他倒是要感謝庾大夫人,沒有入住主屋。
而是讓主屋保持原樣。
讓現在的他有個安身落腳之地。
他再也不想看見周秀芹那張僞善的臉。
想到她給自己戴綠帽子,自己替别人養了幾十年的孩子,就覺得無比的惡心。
月色漫漫,庾老太爺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看起來是那樣的孤獨……
寂靜的後半夜,庾府内除了一陣陣的蟲鳴,什麽也聽不到。
突然,一隊人馬在庾大老爺的帶領下,走進了庾府内。
他們靜悄悄的,腳步輕快而敏捷,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大老爺,你可算回來了。”
見到庾大老爺,庾管家立刻迎了上去。
“庾管家,你還沒睡呢!”
“你沒回來,我怎麽能睡得着。”
這注定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庾大老爺,不知那些倭國人,身在何處啊?”
一個府衙的護衛問向庾大老爺。
“在北邊的倉庫呢!我領你們去吧!”
說着,就要往北邊走去。
“等等,請派兩位跟着我去西邊。”
突然,庾管家出言打斷到。
“去西邊幹嘛?”
庾老太爺一時沒反應過來。
“自然是把倭國的公主抓走了。”
庾管家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再也不會稱呼周秀芹爲庾府的老太太,因爲她不配。
她的存在,根本就是玷污了這個位置。
這個女人,給庾府帶來了難以言說的麻煩。
剛剛已經有主屋的小厮來向他禀告,說是老太爺獨自去了主屋居住,而且看起來很是失落。
庾管家便知道,大夫人的猜測怕是成了真。
庾老太爺那樣雷厲風行,氣勢強大的人,恐怕是真的被傷透了心,才會獨自一人,躲進主屋舔舐傷口。
周秀芹自然是不能再留了。
至于去了府衙,她要遭受什麽,就不是他管得着的了。
“你,你,你,還有你,跟他去!”
聽說是去抓倭國幾十年前就蟄伏在并州的公主,領頭之人立刻點了幾個人,讓他們跟着庾管家去西邊。
“走吧!”
庾大老爺一馬當先,帶着府衙的人,在庾府快速的穿行。
而庾管家也帶着那四個人,去了西邊的院子。
這一夜,注定是庾府最難忘的一夜。
……
第二天,陸妍妍是在小鳥的鳴叫聲中起來的。
前一天晚上,她睡得極好,一夜無夢,一覺睡到大天亮。
醒來時,窗外已經是陽光明媚。
陸妍妍慵懶的伸了伸懶腰,前兩天的疲倦,被一掃而空。
“妍妍,起來了嗎?該吃飯了!”
門外傳來唐小岩的低聲呼喚。
“好,馬上來!”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喊陸妍妍了。
每一次,他都是放低聲音的喊她。
前兩次都沒聽見她應答,便知道她還在睡覺。
唐小岩很快就離開,不多做打擾。
現在聽到了她的回答,便知道她起床了。
很快,陸妍妍就把房門打開。
一陣舒适的海風向她吹來,像是對她表示熱烈的歡迎。
“真舒服呀!”
如果不是有倭國那攤子事,在并州悠閑的住上一段時間,那多美呀!天才一秒鍾就記住:(
“妍妍,昨天晚上,府衙的人來過,倭國人都被帶走了。”
一見面,唐小岩就将最新的消息告訴陸妍妍。
“這麽快?”
“再不快點,倭國都要出兵了。”
洛景陽也不知從哪裏走出來的,大搖大擺的,嘴裏還叼着一根油條。
“對了,庾府的那位老太太,也就是倭國的公主,也被帶走了。聽說庾府的老太爺難過的躲起來了呢!”
洛景陽很是八卦的朝陸妍妍使了個眼色。
“你知道的還真多!”
陸妍妍很是無語。
洛景陽怎麽會關注些這樣的事情。
“現在可不是關心庾家老太爺心情的時候了,咱們得想一想辦法,怎麽對付倭國的兵。照賴帆的說法,倭國很快就會向咱們再度派兵。這一次,可不會像之前來庾府的那一批,隻是來探探路,摸摸情況。”
唐小岩擰了擰眉,一臉擔憂。
“我現在就給父皇飛鴿傳書,讓他派兵,守護并州。”
洛景陽立刻回答到。
“殿下,恐怕來不及了,就算是從最近的地方調兵,也得要小半個月,根本就來不及。”
唐小岩在軍隊待過,對于大齊的兵力的分布情況,自然是了然于胸。
按照賴帆的說法,隻要十天左右,倭國的兵,就會全面侵入并州。
這肯定是倭國提前就把并州的情況摸清楚了,才會做這樣的安排。
“那可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并州淪陷吧?”
洛景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難得的露出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