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接近黎明,四處一片黑暗,曾容趕着馬車在山間道路上飛馳。
馬車上裝着的,是數不清的金币。
他要把這些金币,送到渭河上的船隻上。
這已經是他跑的第二十三趟了,也是他跑的最後一趟。
剩餘的金币,都在這輛馬車上了。
洛景陽早就安排了暗衛守在船隻上,隻待金币運完,便動身前往京城。
很快,曾容便來到了渭河旁。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響起幾聲蟲鳴。
渭河旁邊,有兩個人默默的站立着,他們穿着黑色的衣服,和夜色融爲一體。
看見曾容過來,立刻走上前。
“曾将軍!”
“快些把馬車上剩下的金币都搬走,趁着天還沒亮,趕緊出發!”
曾容細聲催促到。
一旦天亮了,渭河岸可就要熱鬧起來了,到時候人多嘴雜,就不方便行事了。
“是!”
兩個暗衛拉來一輛小推車,迅速的把金币拉上了馬車。
曾容跳下馬車,雙手叉腰的站立在一旁,眯着眼睛,稍作休息。
徹夜不停的辛勞,強壯如他也不太吃得消。
一旁的馬匹也打了個響鼻。
曾容聽見這聲音,溫柔的摸了摸馬頭,笑着說道:“黑豆,你也辛苦了!回去後,一定好好犒勞你。”
馬匹像是聽懂了一般,用頭蹭了蹭曾容的臉。
這馬匹果然不同凡響,不愧是洛景陽精挑細選出來的。
一般的馬匹,在經曆了這麽久,不停歇的奔跑後,早就累的跑不動了。
而這匹馬卻毫不停歇的足足跑了二十多趟,還這麽生龍活虎。
“曾将軍,我們搬完了。”
暗衛手腳利落,很快就把馬匹上的金币搬空了。
“你們快些進京吧!殿下已經飛鴿傳書給了京城的暗衛,到了京城,自然有人和你們對接。”
曾容向二人傳達洛景陽的吩咐。
“是!”
二人齊齊應到。
趁着天還未亮,開着船,駛向京城。
看着船徐徐駛去,曾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終于把這件事情辦好了。
“走吧,黑豆,咱們也該回去了,殿下他們還在等着我們呢?”
曾容再次摸了摸馬匹的頭。
馬匹以一聲吼叫回應他。
曾容悠閑的跳上駕駛位,用手中的鞭子輕輕的抽了抽馬匹的屁股,黑豆慢慢的向山上走去。
忙完了這件事,終于能夠放松下來了。
想着即将要到手的軍費,曾容心情大好的哼着小調,趕着馬車,往雲間山上駛去。
終于能對手下的兄弟們有個交代了。
……
雲間山的西邊,山洞口。
洛景陽,唐小岩和陸妍妍三人癱在火堆旁,一動不動。
旁邊還擺着三個箱子和一個裝的滿滿當當的麻布袋。
麻布袋裏分别裝着夜明珠和金磚。
那面用金磚砌成的牆,也被陸妍妍拆了,把金磚的裝進了麻布袋裏。
大多數都運進了京城,還留了一袋,放在此處。
三人已經累的不想說話了,躺在草地上,靜靜的看着天空由暗變亮。
遠處,傳來一陣輕快的馬蹄聲,陸妍妍轉過頭,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曾将軍回來了,咱們可以回去了。”
陸妍妍有氣無力的說道。
“不,讓我再休息休息,我根本就不想動彈。”
洛景陽極力反對。
“殿下,小岩,陸姑娘!”
曾容愉快的向三人打着招呼。
然後跳下馬車,走到快要燃盡的火堆旁。
“這裏如此寒涼,怎可躺在草地上,會受寒的!”
曾容擰了擰眉頭,朗聲勸到。
“顧不了那麽多了,實在是太累了,就讓我們躺一會兒吧!”
洛景陽眯起了眼睛,弱弱的說道。
曾容見三人臉色疲倦,也不再多言,貼心的往火堆裏填了一些枯枝,讓火勢更大一些,熱度更高一些,免得幾人着了涼。
“曾将軍,你可真是有精神,我們這些人真是自愧不如。”
陸妍妍看着依舊生龍活虎的曾容,小聲調侃道。
“我知道曾将軍爲何這般精神!”
洛景陽突然插嘴。
“爲什麽呢?”
陸妍妍轉頭看向洛景陽。
“因爲呀,曾将軍日盼夜盼的軍費,終于有着落了。”
“哈哈哈……什麽都瞞不過殿下。”
曾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一陣憨笑。
“曾将軍,你去看看那邊的麻袋。”
洛景陽擡起手,指向一個立在火堆旁的麻袋。
“怎麽還有麻袋在這裏沒運完?”
曾容疑惑的問道。
不都被他拉走了嗎?
“這是特意留給你的。”
“留給我的?”
曾容臉上挂着濃濃的疑惑。
“去看看吧!”
洛景陽再次催促到。
曾容走了過去,看了看麻袋裏面,發現裏面裝的是滿滿當當的金磚。
“殿下,這……我可不能要!”
曾家世代爲官,一向清廉,他可不會接受這袋金磚。
“你想什麽呢?這是你們的軍費。”
洛景陽沒好氣的說道。
“邊關苦寒,我大齊将士保家護國,個個都是英雄,因爲朝中各方勢力的博弈,使得軍費短缺,是大齊虧欠了他們。是我洛家皇族虧欠了他們。”
“殿下!”
洛景陽語音剛落,曾容便跪倒在地,向他行了一個大禮。
其中包含着他的濃濃謝意。
“殿下,你無需如此,軍費,自然是要等朝中拔下來,如今已經将金币送進京城,再多等上一段時間也無妨。”
曾容語氣關切。
涉及到财政,一向是非常敏感的。
雖然他很感謝洛景陽記挂着軍費,也想早些将軍費帶回軍中。
但是他不能讓洛景陽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
未經财政,私自撥款,到時候讓洛景陽陷入非議,曾容良心過意不去。
“你就收下吧!雖說我現在隻是儲君,但是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萬一出事了,我擔着。帶回去吧!”
洛景陽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重如泰山,壓在了曾容的心頭。
曾容知道,洛景陽是鐵了心要讓他帶回去了。
“屬下遵旨!”
曾容鄭重的應下。
“可是……”
“又怎麽了?曾将軍,你一向穩重寡言,怎麽現在這麽啰嗦了呢?”
洛景陽不耐煩的說道。
“殿下,這袋金磚,太多了些。遠遠超過我們的軍費了。”
“多了的就按人頭分給各位将士,好了,别再多說了,就這樣決定了。”
洛景陽見曾容又想開口,直接封住了他的嘴。
曾容隻好向洛景陽拱了拱手,一言不發。
怎麽從前從未看出曾将軍如此婆媽呢?
洛景陽不禁在心頭吐槽到。 17788/9853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