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你爲何如此着急離開?”
馬車上,唐小岩一邊趕着嘛,一邊大聲向陸妍妍詢問到。
之前他們剛剛從京城出發,便商議好,中午飯在這京郊宅子裏随便解決。
也不知爲何,陸妍妍似乎要趕着離開。
“殿下混在那群匠人裏,是他讓我快些離開的。”
“什麽?殿下跟來了?”
唐小岩聽了這話,驚的差點拉停了馬車。
“注意安全!”
馬車颠簸了一下,陸妍妍擔心的說道。
“那他人呢?”
唐小岩很是焦急的詢問到。
唐小岩早前就想過,洛景陽想要去大羅,皇上勢必不會放行。
他可是一朝儲君,萬一出了點什麽意外,大齊就後繼無人了。
“和匠人們在一起呢!”
陸妍妍指了指身後的馬車。
“他怎麽能和那些人待在一起呢!要是被認出來了,那可怎麽辦?不行,我得勸他快些回宮去,要是被皇上發現了,那就糟糕了。”
唐小岩眉頭緊擰,心中憂慮不已。
“你放心,那些匠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空搭理殿下。”
“那也不行,萬一被認出來了呢?殿下這儲君的位置,可沒表面上看起來那麽輕松,大皇子和二皇子可都還在虎視眈眈呢!”
皇位之争,向來殘酷。
若是被抓到了把柄,殿下就算長了一萬張嘴,也是說不清楚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馬上就靠邊停下,我要和殿下好好談一談。”
唐小岩做出了決定,不容再反駁。
陸妍妍隻好閉口不談。
“爲何大齊皇上不允許三皇子去大羅呢?”
路易斯聽了好半天,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因爲三皇子是大齊的儲君,也就是接班人,以後大齊就要教給他了。他去那麽遙遠的大羅,要是除了差錯,那就麻煩了。”
陸妍妍耐心的向路易斯解釋到。
“作爲接班人,不是更應該去外面見識世界,然後回去建設國家嘛!而且,皇上還在,何必擔心的那麽遙遠。”
路易斯的思維方式,與他們完全不同。
他自己也是一位伯爵,在大羅,有着自己的領土。
他出海冒險,就是希望,給自己的子民帶去更好的生活。
就目前來說,他領土裏的子民,雖然比不過皇城居民們的富裕,但也安居樂業。
爲了有朝一日,能像大羅皇城一樣富裕,路易斯選擇了走出自己的領地,去外面探索世界。
他知道,局限在一個小地方,是不可能有發展的。
正是因爲他的勇敢,他去過不少的國家。
爲自己的領地,也爲大羅,帶來了很多的好處。
在他的領地裏,百姓們都知道,他們的伯爵,是個愛外出探險的人,但卻無一人反對。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路易斯外出,是爲了他們。
更有不少的居民,用路易斯作爲正面例子,教育孩子。
他們教育孩子向路易斯學習,長大後,也像路易斯一樣,探索世界,走向外面。
“殿下可是儲君呐!如果沒了他,大齊怎麽辦?”
駕駛座上的唐小岩,大聲強調到。
“皇貴妃肚子裏不是還有一個孩子嗎?”
路易斯毫不在意的說道。
就算洛景陽真出意外了,也還有接班人啊!
“那很有可能是個女孩兒。”
唐小岩沉吟到。
“女孩兒怎麽了?女孩兒也可以做接班人的!我的接班人就是我的女兒,雖然她現在還年幼,但是她已經充分展現出了她的天分。”
提起自己的女兒,路易斯一臉驕傲。
“在你們大羅,女孩兒也可以做接班人?”
唐小岩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非常的不敢置信。
“當然了,在我們大羅,女孩兒和男孩兒是一樣的。我的長女,天生就是我的接班人。哪怕我後面再生了兒子,她也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提起這件事,路易斯就對大齊充滿了鄙夷。
大齊号稱禮儀之邦,卻在性别這件事上,如此區别對待。
“這……”
唐小岩被路易斯說的啞口無聲,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男子爲天,對于路易斯的說法,唐小岩一時很難接受。
“好了,你們兩個人不用再争執了,先把馬車停下來吧,你不是說要找殿下談一談嘛!”
陸妍妍見兩人僵持着,便出言打斷到。
要唐小岩一個自幼接受封建教育的大男人,去理解男女平等,對他來講,屬實有些爲難。
雖然陸妍妍是贊成路易斯的,但也沒法在短時間内改變唐小岩的觀點。
“我這就停下來。”
唐小岩點了點頭,很快就把馬車靠邊停下。
後面跟着的馬車,見領頭的馬車停下了,也紛紛跟着停了下來。
“嫂子,怎麽就停下來了?”
十三跳下馬車,向陸妍妍問到。
“時間也不早了,讓大家吃點東西,再上路吧!”
陸妍妍自然不會告訴十三,是因爲唐小岩要找洛景陽談話。
“十三,你去馬車上,把娘給準備的雞蛋和烙餅拿下來,給大家分一分吧!”
李紅英在馬車上,放了不少的雞蛋和烙餅,現在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好!”
十三點頭應下,跑回自己的馬車去拿食物了。
拿好東西後,十三和陶君怡便帶着食物去了後面幾輛馬車,招呼着匠人們下車走動走動,吃點東西,稍作休息。
匠人們紛紛下車,每個人,都從十三手中領了兩個大烙餅和一個雞蛋。
唐小岩則站在十三身後,默默的觀察着逐個走下馬車的匠人。
很快,他就看見了一個低着頭,彎着腰,穿一身淺色衣服的洛景陽。
唐小岩不等洛景陽領到吃食,直接把他拉到了一旁不遠處的樹底下。
惹得十三擡頭望去。
“大哥怎麽把匠人拉走了?”
“興許是認識吧!”
陶君怡随口回答到,并不在意。
十三看了兩眼,覺得那個穿淺色衣物的人,有些眼熟。
不過,那人把自己的臉用一塊布遮住了,又佝偻着腰,她看不太分明。
而且,匠人們大多都是這樣的性格,也不奇怪。
她的師伯師叔,都是這樣古怪的性子。
興許就是不想給外人看見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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