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又從地上撿起一個黑色的瓷瓶。
“這裏面有幾顆強身健體,增加修爲的藥,是很多稀有東西提煉而成。你小子一天天舞刀弄槍的,耗費身體,就便宜你了。”
李青松雙手接過荷包,恭恭敬敬的躬身:“謝謝爹。”
這幾聲爹鬼醫聽得甚是舒坦,得勁兒。
一輩子沉迷長生不老,修煉那禁術。好事做過,壞事更做過。認定永生才是人的終極目标,後來發現終極是逃不過自然規律的時候,後悔也晚了。
曾經最不屑的人間煙火,兒孫滿堂,成了他最可望不可求的東西。以爲這一輩子就是孤單凄涼中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荒山野嶺,屍體被野狗夜枭分食。卻不想被歐陽雲瑤小丫頭的一聲爹就給叫破防了。
那些東西都是鬼醫一輩子苦心得來的,曾經别人想看一眼都不可能。可現在就這麽送了人,不僅不心疼,還高興的不要不要的。
外面鬧事被鍾琳解決了。
跟無賴吵架,就是浪費時間。拳頭底下見真理,給無賴打服了,那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了。所以鍾琳一句都沒吵,一腳踢翻門闆,将渣男孫壓在下面,哭爹喊娘。
一巴掌讓孫婆子本就搖搖欲墜的牙直接下崗。三拳頭上去,三個小姑子的嘴都腫的熱狗腸一樣。别說罵人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當衆侮辱朝中命官,一旦查實,要被下大牢。你們坐這兒千萬别走,寶兒去報官!讓衙門來人調查,看看到底是誰在後面指使他們抹黑安平郡主和帝師!“
寶兒高高興興的應了一聲,就要去報官。
孫家人一聽衙門人回來調查,吓得趕緊跪地磕頭。那三個香腸嘴說不出話,隻有孫老婆子吧嗒着沒牙的嘴漏風的求饒。說是她們貪财,是她們不要臉的想要來訛錢。
然後催着幾個閨女,翻過門闆,擡着渣男孫就嗷嗷的跑了。人群裏,鬧事的也悄悄後退,不敢再跟着起哄搗亂。
“染染,我和李青松帶鬼爹出去逛逛,你一起麽?”
歐陽雲瑤扯着鬼醫的胳膊,過來問蘇染染。鬼醫的生命就剩下三個月了,她想在最後的日子,多陪陪鬼醫,不讓鬼醫帶着遺憾走。
蘇染染敢要點頭,鍾琳過來說:“郡主,秋紅醒了。”
秋紅得失心瘋的時間不長,所以很快醒了。
蘇染染想了想,說道:“雲瑤姐姐,李青松,你們帶着爹先去逛街。我将這邊的事處理好,就去百味齋定一桌飯菜。到時候你們帶着爹直接過去,咱們好好慶祝一下今天這個特别的日子。”
鬼醫立刻道:“我今天想吃雞,你給我叫一隻雞。”
蘇染染笑了:“那我去借他們的廚房,親自給爹地做一隻雞!”
“嗯嗯,那就更好了。”鬼醫吸溜一下口水
“寶兒,你别跟着我們了。店裏缺人手,你就在這兒看店吧。”
歐陽雲瑤跟婢子說一句,就一手扯着鬼醫,一手拉着李青松往外走。她都打好譜了,要給鬼醫換一個不吓人的面具,還要給他買幾身正常點的衣服。到時候讓他參加自己的婚禮。
曾經人鬼畏懼的鬼醫,此時就好像個小孩子一樣任由歐陽雲瑤扯着走。叱咤江湖了一輩子,他累了倦了,就想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
蘇染染來到後屋,見秋紅正緊緊抱着懷裏的布娃娃,哭的撕心裂肺。
鍾琳有點不确定:“郡主,她還抱着那個娃娃,不會是失心瘋沒好吧。”
蘇染染搖頭:“我相信鬼醫的醫術。秋紅這半年經曆了太多悲慘事,就需要這大哭一場,将情緒發洩出來。”
蘇染染沒去打擾,就等秋紅哭透了,哭累了,擦幹眼淚,自己走出房間。
秋紅到蘇染染跟前,“噗通”一聲跪下去了,感謝安平郡主對她的幫助。
蘇染染拉起秋紅:“雖然你現在沒有家了,但相信自己的希望,也相信你的孩子。隻要你願意,可以做這店裏的師傅,繼續在這兒做胭脂水粉。”
秋紅紅着眼睛忙說道:“我願意,我願意。我不要工錢,隻要給我一口吃的,一個住的地方就行。我要在這兒一邊做胭脂一邊等我兒子。”
蘇染染笑了:“不,我會給你工錢,我還會給你一些新品的配方,讓你做出更多更豐富的胭脂水粉。到時候,雲瑤小姐管店面銷售,你管生産,賺的錢按勞分配。然後咱們再開多多的分店,開到東洲每一個角落。這樣,你的孩子找到的幾率就更大了。”
秋紅沒想到安平郡主不僅給了她重生,還給她以後的路規劃好了,好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啪嗒啪嗒的落下來。
半年時間,她遇到了世間最惡的人。然後,又遇到了世上最善的人。她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辜負安平郡主幫助,一定會帶着希望好好活下去,等着和兒子重逢的那一天。
出去一小天,蘇染染打着酒嗝晃晃悠悠的進屋。
一腳踏進房間,見陸中賢在房間坐着,還用冷幽幽的眼神看她。
“踩着朝陽走,踏着晚霞歸,還一身酒氣晃晃悠悠。你将我說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是不是?”
蘇染染笑嘻嘻曲線走到陸中賢跟前,伸開胳膊一撸:“今天我……認了個爹,爹給的見面禮,好看吧。”
陸中賢眼角跳了幾跳:“爹也有亂認的?上陽王若是知道了會怎麽想?”
“我給我爹認了一門親,多個大哥高興呗。”蘇染染腦袋暈乎乎的,不理陸中賢了,轉身就往床上爬。
她現在眼皮都打架了,需要好好睡一覺,但是這床好高啊,怎麽趴都爬不上去。
陸中賢一把按住蘇染染:“你往桌子上趴幹什麽?”
“什麽桌子?這明明是床,我困死了,我要上床睡覺。”
“……”
陸中賢是氣不得笑不得,黑着臉将蘇染染打橫抱起放到床上:“這才是床,躺好了你别亂蹬,我先把鞋子給脫了。”
伺候了蘇染染,陸中賢臉色黑透的出來房間,想問問鍾琳怎麽回事。結果鍾琳在外面,靠着廊檐下的柱子已經睡着了。呼噜很響,一身酒氣,比蘇染染喝的還多。
陳玖站在鍾琳身前,兩隻手扒在柱子兩邊,唯恐鍾琳站不住,倒了。
原來最靠譜的屬下,這現在怎麽一個個都變的不正常了?
“都這樣了讓她在這兒能幹什麽?還不趕緊給送回屋裏睡!”
陳玖恍然,趕緊應一聲,躬身給鍾琳扛肩膀上了,雙手抱着鍾琳的腿就往隔壁房間走去。
陸中賢伸手揉太陽穴,就陳玖這樣的,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17872/10190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