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望着絕壁上面那七彩花朵狀若癡呆猛然發笑,我也突然愣住,如何能夠想到他會如此模樣。難道這花有什麽古怪?
正在這時,我們已經穿過石柱來到絕壁之前。張無忌面上盡是喜色,仍然擡頭望着上方的七彩花朵,隻是這花朵離石階之處太高,足有三丈高下。
張無忌卻不以爲然,騰身而起已經躍上兩米有餘,然後彈出一腳在石壁上面凸出地方一踩一蹬又上升兩三米距離,如此反複兩三下已然到了七彩花朵下方,輕笑一聲伸手朝着根莖抓了過去。
“卧槽!”
我正自驚歎張無忌這一身功夫了得,幾乎和武俠小說之中的絕世高手沒有什麽區别,比較之下就連加藤段藏也似乎大有不如。正在我驚歎凝目觀望時候,猛然看到那根莖猛然一陣扭動,七朵巨大花瓣如風輪一般轉動起來,如同一張大嘴一般當頭朝着張無忌頭顱吞去,花心之中那團幽白之色的玉石突然化作一團活物生生蹿了出來直奔張無忌面門電射過去。
“卧槽!食人花?小心!”
情況的來的太過突然我也不知道張無忌有沒有看到,能夠做的隻有大聲喊叫提醒,隻是也并沒有用處,等我看到那花有所動作再出聲提醒再到聽到的人做出反應,這中間的時間多半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但下一刻我便覺得我的擔心有些過于多餘。
張無忌輕笑之聲不絕,見那七彩花朵突然風輪一般轉動,反手抽出背上長劍瞬時在一瓣花瓣上面輕輕一撥,似乎是生怕傷了花瓣一樣,我在下方看到張無忌拔出長劍不由擔心他會一劍摧毀了這七彩花朵,反而對他的擔心少了許多。
因爲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豔麗七彩花朵,想着這地方又在地下深處,或許有可能是絕種,若是摧殘了去,或許世界上再也不能見到如此美好的東西了。
誰知那花瓣被長劍一撥竟然發出一聲細微悶響,像是金屬撞擊到一塊木頭上發出的聲音,再看那花瓣沒有任何破損,倒是張無忌身軀一振好似受力不住竟然有下墜的趨勢。同時花心之中那團幽白之色的東西已經彈射出來,乍一看去搖頭擺尾像是一尾巴掌大小的鯉魚,但兩側卻是生着四翅,向後面一扇一撲沖着張無忌面門咬了過去。
眼見就要咬到,我在下面卻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幹着急沒有任何用處,手中除去一個手電再無他物,三丈高的距離也根本投不準。
正在這時隻見張無忌将長劍一挑又點在花瓣上面,左手一抹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枚銀白網狀事物,張手一抖便照着四翅鯉魚迎了上去。
“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怪不得本道了,哈哈哈!”
那四翅鯉魚原本已經将将咬到張無忌,沒想到突生變化非但沒有咬到對方還成了落網之魚,像是憤怒之際,四翅猛然扇動張開嘴巴露出兩排細小森白利齒繼續朝着網狀事物咬去,同時發出一聲巨大的嘶鳴,說不出像什麽物種的聲音,倒卻是有幾分秃鹫的嘯聲。
這一下給我吓了一跳,根本沒有想到這樣看起來可愛的小東西竟然能發出這樣大的聲音,而且看起來似乎還非常的暴怒。
随着四翅小雨發出的嘶鳴,在我聽來更有一種悲壯的哀鳴之音,那七彩花朵猛然一震,根莖朝下突兀彎曲下來,比剛剛角度更加彎曲,看起來就像是生生拉長了根莖一樣。七瓣花瓣往前急沖猛探一下像一張嘴巴将四翅小魚包裹在中心,然後七瓣花瓣突兀一合收成一團像是根本就未曾開的花蕾。緊接着撞在銀白網上。根莖好像伸到了極限,像是從中間折斷又像是用盡了力氣直接垂了下來毫無生氣,再也沒有方才那種瑰麗。
張無忌冷哼一聲從絕壁上跳了下來,凝目盯着那株七彩花朵眉頭深鎖也不知在想什麽。半晌方吐出八個字來,“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說罷反手将手中長劍插入背後劍鞘,這時候我才看得清楚張無忌手中這把長劍非常寬大,和中國古代那種長劍并不一樣,比之至少有三柄普通長劍的寬度,上面有橫豎凹槽,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組裝起來的劍一樣。劍柄兩側各有兩個小篆,一側是“神鬼”另一側是“機藏”,我略掃一眼也沒有太過在意。
“那花是……”我見張無忌無事開口問道。
張無忌目光從上面收了回來,面色之中依舊帶着一絲不甘。
“那是霎瀾花,百年生一葉,千年開花,人若是食用霎瀾花果實這一輩子身體都不會有污垢。”
“啊?那豈不是仙品了?”
張無忌搖頭輕笑歎息,“沒錯,典籍中記載這花在上古時候有過,神農氏嘗百草之前就食用過一枚霎瀾花果,之後百毒不侵。但自神農氏之後世間再沒有人見到此花,想必凡世間早已絕種此物,或早就成爲化石,但卻不想這裏還有一株遺種,實在讓人……哎,可惜……這花是上古遺種,存活到今日已不知有億萬年之久,深有靈性,生人勿近。花心之中又有銀麟四翅飛魚寄生,絕不容人染指,若有人強取甯願玉碎也不願被人采取。”
我聽着茫然一愣,擡頭又朝着絕壁上面望去,見那霎瀾之花依舊毫無生氣的垂在那裏,七片花瓣早已合抱成了一個花骨朵,隻有根莖上面的九支綠葉還尚綠亮有澤。也不知這花是死了沒有?若是死了,可能這世間最後一株霎瀾花也就此絕種了,讓人不由覺得惋惜。
“甯爲玉碎不爲瓦全……這花莫非死了?”
張無忌長呼一口氣道,“那倒沒有,生機還在,但若要強行取出花瓣之中的銀麟四翅飛魚已然不能,這一片空間之中都是嶙峋石壁石柱,有自然生成,有人爲開鑿,但卻并不見有花草生在其中,唯獨這一株霎瀾花能肆意綻放。想必也是當年雷九幽和秦皇的刻意爲之。”
我這時也略有所感,“或許秦皇和雷九幽也一樣欣賞這霎瀾花的品行,遺種億萬年,孤立九幽之中,卻又不容他人染指,更有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性子。對秦皇和雷九幽來說或許也是如此,要麽做到他們想要做到的事情,要麽就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
“或許就是如此吧。”張無忌淡淡望了一眼霎瀾之花便收回目光來,又是一副釋懷灑脫模樣,我更沒有過多非分之想,凝目朝着絕壁中間望去,隻是想着過了這道石壁能夠峰回路轉見到一絲期望。
正在這時候,石壁之中傳出幾聲竊竊私語,像是有人在其中說話,我愕然一怔,叫道:“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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