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還在閉目深深呼吸平靜心中波瀾未睜開眼睛之際,隐約之間覺得自己身邊有一陣細微的風刮動,非常細微的一陣波動。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個人從你身邊走過。就像是在深夜之中,伸手不見五指突然有一道透明影子從你身邊飄過一樣。
同時耳朵之中聽到一個極其細微的驚訝之聲。
“咦?”
瞬時之間我渾身都覺得一陣冰冷,後脖頸連同脊背上面的汗毛頃刻之間全部炸立起來。
這種感覺我深有體會,記得我上大學時候有次外出約會送朋友回家之後自己也回去。是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鍾,還是寒冬夜晚,天上飄着小雪。因爲時間非常之晚便抄了近道從一條狹窄胡同回家。胡同略顯狹窄,所以多年并沒有太多的修整,連胡同兩邊的路燈都略顯昏暗。好在的是這小雪已經飄了好久,街道路面和周邊的牆垛矮屋上面已經鋪了薄薄一層細雪。故而看起來卻并不是十分昏暗。我本來也是學醫之人,生來膽子也不小,更加之那時候并不信鬼神之說,所以走起路來一點也沒有覺得恐怖。
胡同雖然略長了一些,但是我步幅很大,不一會便走了一大半,心中也沒有覺得什麽。倒是依舊還沉浸在剛剛約會的胡思亂想之中,誰知就在這時候迎面突然有一陣細風吹過。确切的說那不是細風,而是一陣空氣的波動。就像是一個人與你對面走過所帶起的空氣流動,雖然微弱但是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而且當時細雪密密,能夠非常清晰的感覺到這一陣波動就如同是雪中有一個透明的影子。
我還記得當時的那種感覺,全身一瞬間像是被一桶冰水由上至下澆了個透徹,渾身由内而外的一陣冰冷。頭發之中滿滿都是汗水,脖頸和脊背那種汗毛炸立的感覺清晰可感。整個人在一瞬間都有一種僵硬的感覺,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當時左右四顧了一下,并沒有發現有什麽别物。就連忙回到家中,好在後來也沒有發現什麽異狀。久而久之也就漸漸淡忘了,未曾想到的是現在又遇到這一種感覺。
刹那之間我想跳起來但是卻又難以動彈,那一道細若遊蚊的驚訝聲音缥缈虛無到了極點。卻就是這麽一道細弱遊蚊缥缈虛無的聲音讓我渾身由内而外的都變得無比冰冷。
“這不是幻聽,也不是幻覺……”
我心中非常肯定這一種感覺,因爲我是第二次有這種體驗。就算是在九幽秘境之中遇到那白衣魅影抓向我的時候我也沒有這種感覺,就算是我面對八目血獸的時候也一樣沒有這種感覺。
這種完全介于真實與虛幻之中的感覺,隐約存在又不存在的東西出現在身邊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是無法想象的,如同夢魇一般。
我猛地睜開雙眼,同時略有僵硬的身軀一動,終于從這種如同幻覺一樣的茫然之中“醒”了過來。
四周空空如也,除去虛空和腳下的青玉石階之外便是我和藏月兩人,别的哪裏還有第三個人。
“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呼出,心髒劇烈跳動了幾下才慢慢恢複平靜。同時腦袋之中想到了剛剛那隻拉我進入無字白碑之中的手,那隻手不是藏月的,可又會是誰的呢?
“難道真的是九幽秘境之中從赤銅鎮魔棺裏面跑出來的那個白衣魅影?可是這又怎麽可能?”
我心中暗暗道,一邊掃視四周虛空,的的确确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九幽秘境在秦嶺之中,先不說我的那個夢境到底是怎麽回事。就算那個夢境是真實的,九幽秘境離此處也不是千百裏的距離,足可以以萬裏之遙天涯之隔形容都毫不過分。那裏面即便有什麽魔怪鬼物也絕對沒有可能一路從九幽秘境之中來到這裏吧?若真的是那樣的,哪也不是什麽魔怪鬼物了,簡直就是可以飛天遁地的仙神一流了。
但是若非那個白衣魅影,怎麽感覺又是如此熟悉?尤其是兩次從無字白碑之中拉扯我進來的感覺都是一樣。難道是……”
突兀之間我腦海之中閃過一個異常恐怖的念頭,幾個瑣碎的畫面瞬間出現。
突兀之間我腦海之中閃過一個異常恐怖的念頭,幾個瑣碎的畫面瞬間出現。
突兀之間我腦海之中閃過一個異常恐怖的念頭,幾個瑣碎的畫面瞬間出現。
“九幽秘境之中破赤銅鎮魔棺出現的白衣魅影……在承影劍之中出現的白衣魅影‘天女魃’……剛剛将我拉進無字白碑之中的那一隻手……從我身邊一掠而過的那道虛影……除了我第一次那個夢境之外,後面的兩三次都是我出現的地方這白衣魅影才出現的。或者說我出現的地方,白衣魅影都出現了。難道是白衣魅影一直都在……”
我猛不丁的再次打了一個激靈,就在這時候藏月從我肩膀上面擡起頭來,然後望了我一眼,讓我不由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紗望月!”
我雙眸怔怔望着藏月,一顆心瞬間冰冷。藏月此時的眼神和氣質完完全全和我所見到的原紗望月一般模樣。
“小乙,你還好嗎?”
“藏月”突然開口,聲音已經完全變了一個味道。不再是藏月原有的聲音,而是帶着一種冰冷孤傲的語氣。
“你……你……是原紗?”我已經不敢肯定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藏月還是原紗望月。
“藏月”微微皺了皺眉頭,随即口角微微的淡出一道淺淺的弧度,然後左右環顧幽幽歎息。
“沒有想到你還是來到了這裏。”
“什麽?”我疑惑道,同時感覺到“藏月”的手掌冰涼至極。
“沒什麽。”“藏月”淡淡的一笑,面容神色略顯無奈,略顯可惜。
“這裏才是真正的九幽秘境,這裏才有真正的阿房天宮,原來他一直都在那宮殿之中。我卻是尋錯了地方,怪不得十世輪回,巴清也終究不能找到他。五神山……長生殿……”
“你在說什麽?你到底是……原紗望月?”
我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冰涼起來,這一刻我絲毫不敢肯定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何人?
“藏月?原紗望月?還是巴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