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更直接拒絕了母親秦淮如,不光是嫌棄鄭三爲他找的工作丢人,更多的原因卻是他很享受現在無所事事的生活。
初中畢業之後,棒更自己的成績又沒有上高中的希望,每天在别人眼裏是無所事事的東遛西逛的生活,對于現在的棒更來說卻是非常的享受。
在後世人的眼裏,現在的京城,甚至是整個國内,都是娛樂文化的荒漠,可是在棒更這幫街溜子眼裏,卻是甘之若饴。
雖說棒更融入不到那些特定的大院圈子,可是身邊一樣聚集着許多“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有很多。
選擇風和日麗的天氣,幾人相約去釣魚;晚上一幫人在電影院門口遊蕩,盡管沒有錢進入電影院看電影,對于他們依舊是一種享受;看到漂亮的女生,大聲的吹着牛皮,仿佛棒更自己就是天命主角...
棒更感覺最近家裏的日子越來越好,母親秦淮如再也沒有了唉聲歎氣,奶奶賈張氏嘴裏也沒有了對傻柱和易中海無情無義的各種詛咒,甚至有時候還會偷偷的給自己塞一些零花錢,越來越舒心的生活,就讓棒更更加的讨厭工作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突然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鄭三,不光令他讨厭,還非常的暴虐,這讓棒更不自覺的想起了以前的何凡來,突然覺得何凡比這個鄭三更好,最起碼不會過問自己的事情,隻會被自己的母親秦淮如騙得團團轉。
...
塞罕壩世界。
何凡看着天空中稀稀拉拉開始掉落的雪花,心裏歎了一口氣,“最美的青春”裏最高潮的部分還是來到了。
何凡本以爲能夠在冬季來臨之前,就回到京城和家人團聚,沒想到還是被覃雪梅她們裹挾的留了下來。
“下雪了!下雪了!”
聽到女生們大喊大叫的喜悅聲音,何凡不自覺的歎了口氣,雪景很美,可是很可能要了先遣隊所有人的命。
雖然知道了接下來劇情的發展,何凡卻沒有提前囤積糧食,就連地羊洞都沒有去标記。
不是何凡太懶,實在是目前的糧食沒得囤積,太過于匮乏了,畢竟現在處于自然災害時期。
何凡都有猜測,林場不是忘記送補給上塞罕壩了,而是根本沒得送!
接下來的劇情是最考驗人性的部分,何凡不準備改變什麽,就是要靜靜的看着他們的表演。
...
何凡直接來到食堂吃飯,也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享受孤獨的一個人獨處。
看到何凡的到來,幾名大學生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覃雪梅對着一旁呆呆傻傻的趙天山示意了一個眼色,趙天山你這才猶猶豫豫的來到何凡的面前解釋說道,“馮場長,眼看這塞罕壩也下雪了!
我們先遣隊也辛苦了這麽久,大學生們提議想要吃頓餃子,所以想要請你批準!”
“咳咳!”聽到趙天山奇葩的解釋,正在艱難吞咽窩頭的何凡,差點被噎死,連忙喝了一口稀飯順了順。
“趙天山,就這吃餃子的事,你還要申請,是不是故意埋汰我?”聽到趙天山的申請的内容,何凡沒好氣的說道。
“馮場長,你這是同意了嗎?”聽到何凡的話,趙天山沒有在意何凡話裏的埋怨,反而驚喜的說道。
看着眼前的趙天山和大學生們都是一臉欣喜的模樣,何凡知道他們真的是太艱苦了,真的隻是想要吃頓餃子,好好的解解饞。
本來想到接下來的供給會出現問題,何凡想要阻止他們這種揮霍的行爲,可是看到他們渴望又興奮的表情,何凡隻能把掃興的話再次吞了回去。
覃雪梅敏感的察覺到了何凡的興緻不高,疑惑的問道,“馮場長,吃餃子是很開心的事情,可是我怎麽感覺你不太贊成的樣子?”
“呃?”聽到覃雪梅的疑惑,何凡對于覃雪梅的敏感,感到非常佩服,隻是笑着解釋說道,“吃餃子誰會不開心啊!
隻是突然想起每年的這個時候,我應該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吃餃子的,隻是有些傷感而已!
你們就别太敏感的胡思亂想了!”
大學生們和工人們聽到何凡和覃雪梅的對話,本來提心吊膽的心情,逐漸回落下來,真的很擔心眼前的何凡會阻止他們。
覃雪梅并不是那麽好騙的,意識到何凡的口不對心,依舊死纏爛打的追問說道,“不對!馮場長你一定有什麽事情,故意隐瞞着我們!”
聽到覃雪梅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自己,何凡沒了好耐性,直接沒好氣的說道,“既然你這麽聰明,外面現在發生的事情,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還需要一定從我的口中說出來嗎?”
聽到何凡話裏有話的表述,大學生們都驚訝了起來,終于都意識到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一旁的孟月看到了覃雪梅難看的臉色,緩和氣氛的說道,“馮場長,你要是知道些外界的消息,就告訴我們好了!
我們都是能夠承受的!”
“虧你們整天張口閉口的大學生,好像多了不起的樣子,這麽淺顯易懂的狀況都分析不出來!
我真替你們感到丢人!”聽到孟月的追問,何凡氣憤的說道。
“前段時間,魏富貴魏師傅接到了老家來的信件,說他母親餓死了的事情,你們難道不知道?
事實就是這不是突發的個例,而是外界普遍發生的自然災害!”
聽到何凡的解釋,大學生們這才想起魏富貴魏師傅的家事,不約而同的看向傷心難過的魏富貴,覃雪梅難以置信的質疑說道,“外界怎麽會這麽嚴重?
馮場長太過于言過其實了吧!”
“哼!覃雪梅,你真是太自以爲是了!
我就問你,本來隻需要送一次補給,就能解決咱們先遣隊的冬季補給問題,爲什麽偏偏需要分成兩次送上來?
難道是卡車太小,裝不下?
或者林場領導想要欣賞塞罕壩的美景,故意多跑一次兩次的?
真正的原因,是實在沒得送!
聽到你們要吃餃子,我也知道你們這段時間确實太過于辛苦,我也說不得什麽!
可是這個冬季,大家都要做好心裏準備!
魏師傅,今天的餃子,就别包我的了!
你們自己吃吧!”聽到覃雪梅對自己的質疑,何凡沒好氣的說道。
...
晚上大家都休息的時候,趙天山帶着魏富貴和覃雪梅來到了何凡居住的老營地。
覃雪梅看着半躺在床上看書的何凡,總是感覺他有一種玩世不恭的感覺,令自己感覺非常的難受,可是想到今天來的目的,覃雪梅還是強顔歡笑的道歉說道,“馮場長,對不起!
剛才我仔細的詢問了魏師傅,他們老家的具體情況,原來外界真的是很嚴重了!
我對剛才對你的質疑,感到非常的抱歉!”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們就回新營地吧!”聽到覃雪梅口不對心的道歉,何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下了逐客令。
聽到何凡的逐客令,覃雪梅三人都很不舒服,趙天山看到覃雪梅尴尬的樣子,連忙解釋說道,“對于接下來的冬季艱難情況,我們需要馮場長你的安排!”
“需要我的安排?
你是在逗我玩嗎?
你們真的需要嗎?”聽到趙天山的解釋,何凡想起了當初他們執意要留在塞罕壩過冬的事情,冷笑一聲的說道。
“當初我之所以執意要下塞罕壩,想自己的家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供給問題也是一個大原因。
可是你們喊着廉價的口号,做些道德綁架的事情,就好像口号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一樣!
我看你們根本不需要我的安排,你們心裏都很有自己的主意!”
聽到何凡毫不留情的斥責,趙天山和覃雪梅臉色紅的像個猴屁股,趙天山強硬着頭皮說道,“對不起,馮場長!
是我們當初考慮不周,希望你不計前嫌,一定要和我們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馮場長,真的很對不起!
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自以爲是了!”覃雪梅同樣誠懇的再次道歉說道。
聽到趙天山和覃雪梅的道歉,何凡的心裏同樣非常痛苦,他們實際上都是自己的前輩,爲了理想放棄了太多,也吃了太多的苦,可是他們一樣是很固執的!
何凡歎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苦笑說道,“趙天山,你也是當過兵的軍人!
根本不需要我的安排,直接按戰時條例就行,收繳所有私人擁有的食物,統一按量公平配發,等到度過了這個難關以後,再考慮賠償個人的損失!
哎!就由我先帶這個頭吧!
魏師傅,桌子上的那個包裹,就是我所有的私人食物,就交給你統一分配了!”
聽到何凡的話,趙天山三人都很欣喜,然後魏富貴開心的打開了桌子上的包裹,看到裏面的食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說道,“馮場長,這裏面算是肉罐頭,這...”
“呵呵,主要是我的家人擔心我在塞罕壩吃不好,所以才會郵過來這麽多的肉罐頭!”看到魏富貴魏師傅驚訝的樣子,何凡不以爲意的笑着解釋說道。
“那...馮場長,咱們先遣隊每人的供給量應該定多少?”聽到何凡毫不在意的解釋,趙天山三人都很佩服,再也沒有了和何凡之間的隔閡,一旁的魏富貴魏師傅疑惑的問道。
聽到魏富貴魏師傅的問題,何凡心裏早有準備,笑着說道,“這個問題,你問趙天山好了!
畢竟他當過兵,應該知道每一個人每天最低的夥食标準!
就按照最低的來,保證大家餓不死就行了!”
“這...會不會太少?”旁邊的趙天山聽到何凡的安排,有些遲疑的說道。
聽到趙天山的遲疑,何凡突然很反感他的優柔寡斷,沒好氣的質疑說道,“趙天山,你到底有沒有當過兵?
怎麽沒有一點軍人的血性,我看你也隻是學到了一些軍人的皮毛而已!
戰争的殘酷你不是不知道,這次的冬季補給如果真出了問題,我們整個先遣隊會是什麽下場,你心裏應該很明白!”
聽到何凡對自己的斥責,趙天山突然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是啊!自從上了塞罕壩,尤其是面對這些大學生們,自己竟然抑制不住的産生了自卑感!
“趙天山,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你是先遣隊的隊長,現在即将到來一場慘烈的戰鬥,别再搞你的婦人之仁那一套了!”
...
武延生看到趙天山和覃雪梅一起過來收繳私人擁有的食物,心裏很是不能接受,知道這又是那個可惡的何凡好的鬼,然後沒好氣的說道,“是不是又是那個馮程搞得鬼?
好好的偏要說一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來恐吓我們這些大學生!
不光不允許我們吃餃子,現在還要收繳我們私人擁有的食物,實在是太過分了!”
“武延生,請注意你的态度!
怎麽能夠在背後如此诋毀你的領導?
你是在太過分了!”趙天山聽到武延生的怪話和對何凡的質疑,沒好氣的斥責說道。
看到趙天山異常的斥責了自己,武延生沒來由的心裏一緊,這都是怎麽了,就連“老好人”趙天山,也變得強硬起來,嘴裏嘟嘟囔囔的反駁說道,“我...我說的是事實!”
“什麽是事實?
真正的事實就是馮場長拿出了他所有的食物,做了表率!
魏師傅把馮場長上交的罐頭拿給他們看看!”聽到武延生小聲的嘟囔,趙天山冷笑着說道。
聽到趙天山的吩咐,魏富貴魏師傅連忙打開了手裏的包裹,等到所有大學生們看到了包裹裏的肉罐頭,都是徹底震驚了起來,隋志超震驚的說道,“這麽多的肉罐頭,馮場長竟然都舍得拿了出來!
看來外界的情況真的很嚴重了!”
沒有見過世面的誠德硬漢那大奎,看到了這麽多的肉罐頭,也是震驚的感歎說道,“我的天哪啊!
誠德的百貨大樓也沒有這麽多的肉罐頭吧!”
看到大家不約而同露出了震驚的樣子,趙天山冷笑一聲,清冷的說道,“現在大家都看到了吧!
以後不準再質疑馮場長,都聽到了嗎?”
“其實我個人認爲,馮場長反而是最尊重你們這些大學生的一位。
你們當初一上塞罕壩,就對馮場長的全光育苗提出了質疑,非要搞遮光育苗,可是人家馮場長并沒有阻止你們,反而把實驗室和塞罕壩上的所有物資都交給了你們!
還有這次的冬季補給問題,馮場長心裏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是多麽的困難,可是就因爲咱們都想吃餃子,人家馮場長硬是把阻止的話吞了回去!
如果不是覃雪梅過于敏感,發現了馮場長的爲難,我想大家還活在美好的幻想裏吧!”聽到武延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何凡的質疑,後知後覺的趙天山意識到,武延生的話事實是所有大學生的心裏話,隻是通過武延生的嘴表達了出來而已,所以趙天山忍不住的爲何凡說了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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