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令他們感覺十分難受,可是這些吃瓜群衆卻沒有一個因此想要離開的。
要知道,對邺陵城内的絕大多數人而言,平日裏就連見到顧騰這樣的大人物一眼都十分困難,更别提是看到他和别人産生沖突了。
放在小小的邺陵城内,能夠親眼見識到一位山海五重的強者展現威能,可是十年難遇的“瓜”,不吃可就太虧了!
相較之下,稍微忍受一下不适便能吃到如此精彩香甜的瓜,對他們而言還是非常值得的。
這可是日後酒桌之上、茶餘飯後不可多得的談資。
當然,最基本的安全意識吃瓜群衆們還是有的,在覺察到顧騰爆發靈壓之後,他們再次拉遠了與顧騰和江風等人之間的距離,這也讓他們感覺好受了許多。
還有越來越多的學員和家長覺察到了這邊的異變,從學院的各個方向朝此處奔湧而來。
一時間,無數堵人牆将顧騰和江風等人牢牢地圍在中.央,好像大家在此刻都忘記了他們還要查看各自高等學院的考核成績。
無數道目光彙聚在江風身上,就好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燈彙聚在主角的身上一樣。
就連看客們都被顧騰的威壓壓得難以喘息,他們倒是想看看,作爲“主角”的江風究竟會有什麽反應。
而林浩雖說不是主角,但他距離江風卻最近,是“重要配角”,感覺到衆人如同聚光燈一般的目光注視後,林浩隻感覺如芒在背,渾身都不自在。
這不由得令林浩有些苦惱,因爲即使他們幾個現在想走,怕是也走不掉了。
演出還沒結束就想散場......不得問問那些裏三層、外三層,将他們圍堵在中.央的看客們是否願意?
同時,林浩也感覺十分難受,雖然他不是顧騰的主目标,可是他距離江風還是太近,山海五重的威懾力又過于恐怖。
哪怕隻分走顧騰的一點壓制力,也足以令林浩呼吸困難、渾身發抖。
而且,這不僅僅是因爲顧騰的實力太過強悍,還因爲顧騰是邺陵城第一強族的家主。
一邊是弱者面對強者威脅的恐懼,一邊是小人物面對上位者的不安......當二者結合在一起時,壓制力會再度提升許多,否則林浩也不會因此害怕到發抖。
而“主角”江風在感覺到顧騰的壓制力後,臉色也是不由自主地一沉,心跳加速了許多。
不過,他的臉色還是很快便恢複了正常,依舊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似十分輕松地回答道:“顧家主,你這麽說......是在誇獎我麽?如果是的話,謝謝你的誇獎!”
“話說回來,顧家主你也挺有意思的,作爲長輩、邺陵城内的大人物,在衆目睽睽之下向一個晚輩,哦不,向我這個你口中的小娃娃如此施壓......顧家主,你确實不是一般人啊!”
江風的話讓在場的衆人再度瞠目結舌,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這小子還真是毒舌,他這話裏的嘲諷意味未免也太濃重了。
這哪裏是在說顧騰“有意思”,分明就是說顧騰不害臊,明裏暗裏地在罵顧家主“爲老不尊”嘛!
這讓在場的衆人不由得對江風心生敬佩,面對山海五重的強者施壓,江風不僅臉不紅、心不跳,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反倒是能淡定自若、拐彎抹角地回怼、嘲諷顧騰......
這份心性和勇氣,别說是與江風同齡的學員了,在場的絕大多數成年人扪心自問,他們是絕對辦不到的。
而且,很多人也覺得江風說的确實有些道理。
顧騰與一個小孩子如此較勁,的确有些掉價,與他的身份和地位不相匹配。
當然,他們并不知道顧騰這麽做的用意是爲了探探江風的虛實,試試他的深淺。
隻是吃瓜群衆們看的起勁,林浩可感覺沒那麽舒服。
雖然他并不了解顧騰,但從他兒子飛揚跋扈的性格也不難猜出來,顧鵬的老子絕對也不是什麽善茬。
林浩擔心再這麽下去,江風遲早會把事情鬧大,可他又不能明面制止江風,隻好想辦法尋求“外援”。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江風和顧騰身上的空檔,林浩悄悄從屁兜裏摸出手機,單手背在身後操作起來。
在顧騰的威壓下,林浩感覺自己動動手指都有些困難,幸好他平日裏是個遊戲狂人,操作手機十分熟練,因此,哪怕手指難以屈伸,将手機藏在身後的林浩也沒辦法看清楚操作界面,但他還是順利地敲擊出一條信息,并且成功地發送了出去。
這也得虧他求援的對象是幾天前剛剛添加的聯系人,剛好在通訊錄最近聯系人的第一位,否則即使林浩再怎麽把手機玩得出神入化,怕是也難以精準地找對人。
完成這個操作後,林浩才稍稍松了口氣,隻得祈禱“援軍”可以趕在江風和顧騰的矛盾進一步激化前趕到現場。
與臉色焦急的林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江風一旁、從始至終都保持一臉淡漠的夏星辰。
她的反應甚至比江風看上去還要更加稀松平常,就好像顧騰的壓迫力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一樣。
若不是大家此刻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她的身上,一定會爲此感到無比驚訝。
而顧騰在聽了江風的話後,既沒有動怒也沒有再說任何話,隻是面帶冷笑地一步步朝江風逼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原本大緻有十米遠,而顧騰每邁出一步,他身上的靈壓都會再次增大一分。
等到顧騰來到江風面前、與他面對面地對視時,顧騰身上的靈壓也已經擴張到了極緻。
伴随着靈壓的驟然增大,站在江風身旁的林浩面色愈發绯紅,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這還得虧伴随着顧騰越走越近,他的靈壓也全都彙聚在江風這一“點”上,林浩隻不過是受到了餘壓的波及罷了。
如果林浩是顧騰靈壓的主目标,可能早就被壓迫得血管爆裂、五髒六腑都炸開了,哪裏還能完整地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