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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連忙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家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今晚她總算找到個人說說心裏話,即便馬林并不知道事件主角是她,能找個人把她曾經曆的事情說一說心裏真輕松了不少。
剛剛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話,轉眼就到梧桐村了,沒幾步路就到家了。
“我把你送到家門口再回去,你一個女孩子家走夜路不太好。”
又送了一段路,糯米說:“好了,前面就是我家了。”
馬林也不想再見到鳳凰,所以點點頭轉身準備回去,沒想到剛一轉身就見到鳳凰站在池家院子門口,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你們倆十八相送還有完沒完,還真當自己在戲台上唱梁祝啊。馬林,你最近還好嗎,這大半夜的你送我妹妹回家,這一路上沒對我妹妹動手動腳吧,這警察局的苦你可是受過的,牢飯也不是那麽好吃的,你就當心着點吧!”
當時她陷害馬林進公安局心中也曾有那麽一絲愧疚,她甚至想過要彌補自己的過失,可當她看到他和糯米有說有笑地并排出現在家門口時,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這個賤人,專搶她的男人!
馬林憤慨地說:“當天的事到底是怎麽樣,你我心裏都明白,鳳凰,我是看在你是糯米姐姐的份上,又是個女的才不收拾你,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鳳凰冷笑了一聲:“我什麽時候淪落到要靠這個賤人的面子了?馬林,你要是還想追我,以後就不要見她了!”
馬林聽了哈哈大笑:“鳳凰,我又不是白癡,從你害我進公安局的那一刻我已經跟你恩斷義絕了!我不找你算賬算你運氣了!還追你,你還真當自己是天仙啊!讓我追你現在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追我,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因爲你胸前那對長輩還挺大哈哈!”
“你!”鳳凰氣得說不出話來。
糯米覺得奇怪,鳳凰在縣城卷煙廠上班晚上都住宿舍,隻有周末才會回家,擡頭隻見林海站在那裏。
其實糯米和馬林在榕樹村聽故事的時候就有好事的村民認出糯米,心裏存着這個疑團散場後就忙不疊跑去林家打小報告,林海聽了倒沒當回事,他相信糯米就算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也是光明磊落的,如果真有什麽事,何必要往人堆裏紮?
隻不過他因爲也有好幾天沒見過糯米,一時經不住相思之情忍不住跑去村口找她,沒想到榕樹下的聚會已經散了。他興沖沖地趕過來,又不甘心就這麽回去,于是循着山路往梧桐村走。
到了梧桐村他沒有直接去池家,而是先去二哥家,二哥一見他來連忙讓喬蘭去叫糯米,喬蘭跑去池家找了一遍說是糯米不在,地瓜不想讓林海白白來一趟,拉着林海讓他陪自己喝酒,兩人說了半天體己話都頗有些相見恨晚之感。
隻是等了半天都不見糯米回來,林海心裏暗暗有些擔心,忽然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心裏一喜就往外面跑,隻見鳳凰叉着腰對着糯米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男孩對罵,從他們的對話才知道那男孩子叫馬林,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
對了!記得結婚那天擡家具的人提過這個名字,這個人是鳳凰的追求者,被鳳凰害得進了公安局,而且他們之間的對話也證實了這一點。
林海的出現讓鳳凰的氣焰死灰複燃:“林海,快來看看你的好未婚妻,這麽大晚上就跟男人跑出去鬼混,你也不好好管管!搞不好還沒結婚就給你戴頂綠帽子!”
見糯米要開口分辯,林海抓住她的手安撫了下她,淡淡地說:“我們家糯米不會這樣的,她又不是你。”
鳳凰臉色一變:“你這話什麽意思?”
林海冷冷地說:“鳳凰,我們既然分手就好聚好散,讓我們都給彼此留一些餘地不好嗎?我不會追究你那些陳年舊事,也請你别當我傻子,這個馬林就是你寫信給我說的那個爲了你進公安局的男孩子吧,聽說你還在做筆錄的時候作僞證...我敬你是糯米的大姐讓你三分,給你留面子不想多說這些,你跟他怎樣我不管,但請你别把屎盆子往無關的人身上扣。”
“聽說,你聽誰說的?!”鳳凰咄咄逼人地指着糯米,“是不是她說的?我就知道這個小賤人沒安好心!”
她說着要向糯米撲過去,卻被林海一把抓住胳膊:“鳳凰,我和你從相親到結婚當天,糯米都沒有說過你一句壞話,她不欠你的,你有沒有欠她的,你自己心裏清楚。至于那些事情是誰告訴我的,你自己好好把結婚當天的事想一想,就算沒有那個人跟我說這件事我們的關系也維持不下去。”
“你就是林海!你不是鳳凰的未婚夫嗎,你們到底搞什麽鬼?!有人能跟我解釋清楚嗎?”馬林在鳳凰思考的片刻間隙詫異地叫出聲,“糯米,你什麽時候訂的婚?爲什麽我都沒聽你說過?”
“她當然不會說!她說了還怎麽勾引你啊!”鳳凰不屑地譏诮。
“反正不管怎樣,都請你明白一件事情,糯米已經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喜歡大晚上有男孩子約她出去,我相信她不會做出格的事情但我不希望村裏人說長道短,這樣你總明白了吧?”
林海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但眉宇間卻是不容拒絕的堅定,他見話已經說明白便拉着糯米離開。
留下馬林和鳳凰,馬林心底說種說不出的失望的感覺,爲什麽,爲什麽每次當他喜歡上一個人都會被這個人搶走...
鳳凰卻是一遍遍地想,到底是誰在林海面前說了她的壞話?
到底是誰出賣了她...
林海牽着糯米的手,那晚月光很亮,兩人走在山路上,林海這才問她:“你今晚都到榕樹村了,爲什麽不來找我?這幾天你想出門就提早跟我說一聲吧,我陪你出去,不然傳出去對你不好。”他見糯米沒應他,又溫柔地補了一句,“聽到了沒有?”
糯米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聽到了...”
林海又問她:“那個馬林約你出去幹嘛,路上跟你說了什麽話,我怎麽覺得他看着你的眼神怪怪的,你趕緊跟我從實招來。”
糯米想起村裏那些人的話,突然有點生氣:“我愛去哪裏就去哪裏,不用你管!”
林海不知道她生什麽氣,皺了皺眉:“我怎麽能不管你,你現在是我未婚妻,以後是我妻子,再以後就是我孩子的媽,你的事情我當然應該有知情權。你大晚上跟個男孩子到我們村,馬上就有人風言風語跑到我家告狀,我信任你,但是人言可畏,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你現在年紀小不懂事,你以後就明白了,名譽對一個女孩子有多重要!”
“我現在還有什麽名譽可談!我跟你的事情在我們村裏早就被傳得人盡皆知了,”糯米冷冷地說,“你知道村裏人背地裏都是怎麽說我的,賤貨!破鞋!林海,我知道在省城你有的是女孩子喜歡,你見慣了大世面連鳳凰都瞧不上眼,你現在還肯敷衍我不就是想氣氣我姐嗎?好吧,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我們也該好聚好散了!”
她說完轉身要走,林海壓着怒火說:“那些混賬話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什麽我在省城有的是女孩子喜歡,什麽我想氣你姐才跟你在一起,你跟我把話說清楚了,不許走!”
月光下,林海強行拉住糯米:“今晚從你見了剛才那小子你就不對勁,自從我跟你在我們家那一晚我就把我的整顆心放在你一個人身上,在你面前我是一張白紙,我的全部心思你就能看得明明白白,可你卻老跟我耍性子鬧别扭,你怎麽就這麽讓人難懂!”
他說了半天見糯米沒作聲,緩了緩聲氣說:“今天的事情就這麽算了,以後不許再大晚上的跟其他男孩子出去,你要知道這附近有很多地痞流氓,萬一你遇到危險怎麽辦?至于你說的好聚好散,你想都别想!我們已經訂婚就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我們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了,所以你就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收一收好好跟我過日子吧。就算你喜歡别的男的,也最好放在心裏别叫我知道!”
他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糯米,你真的喜歡剛才那個馬林嗎?”
糯米搖了搖頭:“我跟他話都沒說過幾句,今晚他隻是帶我去榕樹村聽他叔叔講故事而已,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
林海松了一口氣,笑道:“你不喜歡他就好。”
兩個人都有點輕松下來的感覺。
糯米覺得有點困了,閉上眼睛意識漸漸地進入睡眠狀态,隻有腳還在往前走。
不知怎麽的,她的意識突然飄回了重生之前,耳邊突然響起兩個小女孩的哭喊聲:媽媽...媽媽...還夾雜着些許雜音,似乎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些聲音像是沒調好頻道的收音機,一時清晰,一時又夾雜着另一個頻道的雜音。
她悚然一驚,身體一震。
另一邊林海被她吓了一跳:“糯米,糯米,你怎麽啦,睡着了嗎?”
糯米好半天才清醒過來,不好意思地說:“我剛才打了一會兒盹...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
“是我在叫你啊,你一直沒應我。”林海跟她在黑暗中走着,一時找不到合适的話題,沒話找話說:“你剛才讓我想起我爸以前從舊書攤上淘來的一本舊醫書上說的話。”
“什麽話?”
林海想想還是覺得别吓唬她比較好:“還是不說了。”
糯米不依他:“哪有你這樣的,說話說到一半吊人胃口!不行!你不說我今晚都睡不着了,你告訴我嘛。”
“那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林海想了一會兒說:“我們現在也算訂過婚了,那我們對彼此都得有個稱呼啊,我可以繼續叫你糯米,可你對我總不能什麽都不叫吧?”
“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麽?”糯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林海的嘴唇貼着她的耳垂說:“傻丫頭,當然是叫老公啊。”
“你想得美!”她氣鼓鼓地說,“你比我大八歲,要不我叫你叔叔好了。”
林海一口拒絕:“那不行!那輩分就亂了套了!還是叫哥哥正常一點吧。來,叫一聲‘海哥哥’我聽聽。”
“我才不呢!”
糯米想趁林海不注意就溜,沒想到被他抓住手腕:“你不叫,我可不會告訴你我爸醫書上的那句話啊。”
糯米咬着嘴唇看着他狡黠地沖自己笑,好半天才像蚊子似的發出聲音:“海-哥-哥...”
林海明明聽到了,還故意說:“你叫我什麽?我沒聽清楚哦。”
糯米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把心一橫:“海哥哥海哥哥海哥哥,你聽夠了吧。”
林海輕聲在她耳邊說:“還不夠,我還想聽一輩子呢。”
糯米跺腳:“你到底要不要說你爸醫書上那句話啊!”
林海笑着說:“你都叫了,我能不說嗎,不過有點吓人,你可别被吓到啊。那本書上說,你有時候聽到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也許是你的家人在病床前拼命呼喚已經變成植物人的你。”
他感覺到糯米抖了一下:“好啦好啦,别怕,我也是太無聊了沒話找話說的。”
“你什麽時候回部隊啊?”糯米也開始找話說。
“部隊給我的假期是10天,不算來回路程。”
十天假期包括3天婚假加7天晚婚假,林海回想起當初自己打結婚報告時的複雜心情,當時的自己萬沒想到幾天後會是這樣一番局面。
兩人在黑暗中走了一段路,林海突然問她:“糯米,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