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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不敢看糯米,他怕自己看一眼他就會笑死,但他不用看都能感覺到糯米一定臉紅了。
他擡起頭說:“很好,下面的話我說一遍你跟着說一遍。”
林海:“我叫池糯米。”
糯米疑惑地擡頭望着他,林海說:“你跟着說啊。”
“...我叫池糯米。”
“我是一個有自由意志的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我是一個有自由意志的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我活着不是爲了讨好任何人而委曲求全...”
“我活着...不是爲了讨好任何人而委曲求全...”
“更不應該爲别人的利益或喜惡犧牲自己...”
“更不應該爲别人的利益或喜惡犧牲自己...”
“我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活出真正的自我,實現我自己的價值...”
“我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活出真正的自我,實現我自己的價值...”
“我有權利喜歡世上任何一個人...”
“我有權利喜歡世上任何一個人...”
“但我現在隻能喜歡林海一個人...”
“但我現在隻能喜歡林海一個人...”
“我自願成爲他的妻子,願意接受他的喜歡并且真心地喜歡他,我願意像他一樣時時刻刻想着對方,以成爲對方的另一半爲榮...”
這句話太長了,糯米記不住,費了好大勁才念完整了,也不知道林海怎麽想出來這麽一大段跟入黨申請書一樣的文字。
聽到她乖乖地把自己教給她的念完,林海雖然不是特别滿意,卻也心滿意足了。
眼看着天色已晚,得送她回去了。
一路上聽他興緻勃勃地說:“糯米,說真的,這幾天我滿腦子都在計劃我們的将來,我們結婚以後要過怎樣的生活。”
...結婚?等等結婚!
糯米突發感慨:“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這輩子都不要結婚。”
“爲什麽?”林海不明白。
在他的反複追問下,糯米小聲嗫嚅道:“因爲我覺得結婚對女人根本沒有好處...女人婚後要伺候公婆,會有做不完的家務,還要看丈夫公婆臉色,萬一生了女孩還要被送人...”
林海忍不住打斷她:“你都是從誰那裏聽來的結婚後就是這樣?”
糯米沒敢說實話:“别人都是這麽說的。”
林海逐一跟她分析:“第一,我們婚後根本不會跟我父母住在一起,如果我們結婚時我還在部隊,我們住在部隊,你好幾年才見我爸媽一次。要是那時候我已經離開部隊,我會用轉業費和積蓄買個面積小的房子,要是沒有能力買就租,不住在一起就不容易出問題,而且你也見過我爸媽了,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再說我也不會讓他們爲難你的。”
他繼續說,“第二,我不會讓你做全部家務,目前我還不知道我們結婚的時候是什麽情況,我不想給你畫餅,但我保證不管工作再怎麽忙,我都可以承擔一半以上的家務活。”
“至于第三,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喜歡女兒,尤其是像你的女孩——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其他兩點抛開不談,第三點林海的确是做到了,在前世林海對他和鳳凰的女兒的确疼愛有加,而且他對于鳳凰來說的确是個好丈夫。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糯米問他:“省城是怎麽樣的?好玩嗎?”
林海笑道:“我去省城不是去玩的,部隊訓練很緊張的,有時候半夜還要組織長途奔襲,我當兵前兩年每天連睡覺都沒有時間,直到當副連長那會兒都是分/身乏術,直到今年當了連長才有了點自己的時間。每次出門都是有任務在身,哪有什麽心思看車上的售票員?而且部隊有車,我不坐公交車,書店一年去不了一次,部隊有圖書館,所以我不知道那些說有一大堆女孩子喜歡我的人都是怎麽想的。”
“那你們部隊都沒有女兵嗎?”
“很少,而且大多都已婚,女兵跟男兵不同,能當女兵的一般都有背景,她們就算沒有結婚婚姻都已經被父母安排好了,她們是不會在部隊談戀愛的,而且我也沒想過在部隊找對象。”
“爲什麽?”能娶到女兵是多少男人的夢想啊。
林海不願意說得太深入,含糊地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反正當時就沒想過。”
其實之前部隊領導也給他撮合過一個女兵,長得還行,有點背景但也不是什麽大首長的女兒,可總給人感覺有種眼睛長在頭頂的優越感,用他們部隊男兵的話來說就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其實也怪不得她,按部隊的男女比例女人是要比男人有更多選擇權。
兩個人看過一場電影,她對林海說的唯一一句話是:“别說話。”然後兩個人在電影院一句話都沒說,度過了沉默的兩個多小時。
後來林海聽說那個女兵還抱怨領導不給她介紹個有背景的就算了,還給她介紹個木頭疙瘩。
林海聽到無奈地苦笑了下,從此徹底打消了在部隊找對象的念頭。
“現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到家門口門果然已經鎖了,不用說肯定是鳳凰幹的。
小時候糯米就被姐姐關在門外過,那時候是冬天,她怕極了拍着門一邊哭一邊叫,家裏人都睡着了,沒人來開門。
後來她累極了,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睡着了,第二天才被鄰居發現。
不過現在她可不怕,她的房間在一樓,她翻窗子就能進去。
他們走到後院的草叢時糯米提醒林海:“你小心點,我們家好幾次台風都被震破過窗戶,草叢裏看不見的地方會有很多碎玻璃。”
林海看着高高的窗台擔心地說:“你确定你能爬得上去嗎?你可别摔了。”
自己爬上去當然沒什麽問題,可是糯米那小身闆他還真有點懷疑。
“放心吧。”她信心滿滿地說道,敏捷地爬上窗台跳進房間。
“糯米,你把燈開一下,我想看看你的房間。”
糯米猶豫了下:“還是别吧,這麽晚點燈家裏人看到還以爲出什麽事了...我已經安全到家,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她一邊說着一邊在窗邊的床上躺下。
林海守在她的窗台前:“那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那我就睡不着了,你趕緊走。”
林海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你了,再過幾天我回部隊我們想見一面就難了,你讓我跟你多待一會兒再回去好不好?”
“我是怕耽誤你休息,你晚上走了那麽多路怎麽會不累呢,而且我有什麽好看點的,從小到大都沒有男孩子追過我...”
林海在黑暗裏笑道:“你就别騙我了,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沒人追,而且向衛東不是還跟你媽上門提親嗎?今天又有個馬林,你到底有多少男孩子喜歡最好跟我報備下,不然我就守在這裏不回去了!”
要是被人看到有個男的整夜在她窗前還不被村裏人戳着脊梁骨說死啊!
糯米急了:“馬林喜歡的是鳳凰啊!你怎麽算我頭上了。”
“那向衛東呢?他托人上你們家提親總不會是假的吧。”
“向衛東...向衛東...我根本沒把他當成個男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以後不跟他說話總行了吧。”
“嗯,行。”
林海在黑暗裏偷偷笑了,她還是在意他的。
“那你可以走了嗎?”
“你睡着了我就走。”
“好吧。”
“你睡着了嗎?”
“嗯...”
“睡着了怎麽還會說話...”
又過了好久:“你睡着了嗎?”
“......”
林海伸手摸了下那張睡得正香的小臉,悄然離開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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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舅舅家。
“什麽?!鳳凰被卷煙廠辭退了!”
鳳凰舅舅糾正了妹妹的說法:“月平,不是辭退,是鳳凰自己辭的職!”
原本聽到消息就面色發青的池媽這下臉色更不好看了,卷煙廠...那可是多少想進的國營大廠,她花了血本走後門幫鳳凰弄來的職位,就這麽沒了?
要是她是被辭退的自己還能勉強接受,可這死丫頭居然自己放棄!
池媽瞬間忘記她發過再也不回池家的誓,一陣風似地跑回家。
舅媽和舅舅面面相觑,舅舅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走了,這位姑奶奶還真當自己是小年輕人啊,一言不合就來個離家出走。走得倒是潇灑,可惜一聽家裏有事還是沉不住氣了,哎,這又是何必呢?我那妹夫不嫖不賭,這麽多年從沒做過出軌的事情,哪件事沒稱她的心順她的意,這次也是她太不占理了。女人哪,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舅媽前面聽得還好好的,聽到最後一句有些不滿了:“你好好的發什麽牢騷啊!月平是有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該一竿子打沉一船人。你倒說說,女人都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什麽時候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舅舅連忙賠笑:“你沒有身在福中不知福,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那位姑奶奶可行啊,咱們家可夠擠了,一共才兩個小房間,你媽住着一間,我們倆跟桃子住一間已經擠得跟鹹魚幹似的,她還要往裏面插一腳,可真行!”
舅媽橫了舅舅一眼:“要怪就你自己沒用!你要蓋個三層高樓,你家就是來十個八個親戚不也能住下了嗎?”
舅舅:“......”
池媽剛到自己家口就猛拍着大門扯着嗓子吼:“鳳凰,你給老娘出來!”
大龍開的門:“媽!您總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