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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一個大媽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剪刀,一把抓起糯米的頭發咔嚓咔嚓幾下剪成男生留那種的闆寸,紛紛揚揚的發絲落到她臉上,她的眼角沁出了最後一滴淚,然後她暈了過去。
她被渾身疼痛驚醒,四下環顧,天已經黑了,她發現自己被捆在一棵大樹上,一個男人正拿竹條抽她,抽了半天說:“累死我了,你們想到怎麽處置她的辦法沒有?”
另一個人說:“還能怎麽樣,咱們的媳婦讓她報警被放跑了,咱們今晚就在她身上尋歡作樂讨回咱們本該有的!你們說咱們先放狗咬死她呢,還是先讓大爺們痛快下呢。”
手電筒的光照亮幾個光棍漢的獰笑:“當然是先讓我們痛快下了,你們可不能跟我搶第一次啊!聽說她還是黃花閨女嘿嘿嘿——”
還等不及她有任何反應,剛才說話的人一邊脫褲子一邊摸她的胸:“靠!這麽平,黑燈瞎火的,正面背面都分不清!”
“你嫌平就一邊去讓我來!”另一個男人壓到了她身上上下其手,他嘴裏的臭味和身上說不出的惡心,讓糯米又是厭惡又是恐懼,糯米那被竹條抽成一條條的褲子一下子被扯下來,對方在黑暗中摸索了許久,另外幾個人等不及了,“進去了沒有,媽的,你到底會不會插,不會插讓你爺爺教你!”
那個男人還是第一次經驗不足不免緊張,因爲怕被同伴笑話又想搶第一次隻能把心一橫褪下自己的褲子就撲倒糯米身上,糯米不知哪來的勇氣,一腳踢在那男人的裆下,那男人當即暈了過去,惹得同伴哈哈大笑:“廢物點心!給個現成的婆娘還不會插,就這麽暈了哈哈!”
還有個人提議:“咱就把她的腿綁上,大家夥一起上吧。”說着幾個大男人七手八腳地把糯米的腳捆住。
這時突然聽到由遠至近有汽車遠遠駛來的聲音,還伴随着鳴笛聲,幾個光棍漢都是第一次沒經驗,又是老鼠膽聽到鳴笛聲就忙着倉皇逃竄:“不會又是警察吧,咱們先走吧,反正今天成不了事兒!”
“那咱們就這麽便宜她了?我不甘心!”
“誰說就這麽放她走,看我的!”那個人說着把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嘴唇吹了一聲口哨,一隻半人高的狼狗橫沖直撞沖到他面前,他附身對它說了幾句話,狼狗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着光,那兩人在黑夜裏猙獰地笑了兩聲,糯米癱軟在樹上聽到那隻大狗在耳邊發出老虎般的咆哮聲,她竭盡全力地挪動着身體想要站起來逃跑,可雙腿軟得跟糖稀一樣,身體更是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動彈不得,狼狗撲了過來在她後腦勺狠狠一撓,極度恐懼之後是一記讓她永生難忘的劇痛。
糯米被劇痛驚醒,剛才在她的噩夢裏清清楚楚地響着那條狼狗的咆哮聲,她吓得渾身冒冷汗,漸漸地視線清晰看清楚身旁站着的人:“我這是在哪裏?”
喬蘭一下握住她的手:“糯米,你現在縣城醫院,你被狼狗撓傷了頭皮就暈過去了,我和你二哥一聽說消息馬上就趕回來了,還是晚了一步,醫生剛給你做好縫合手術,待會兒還要在你頭皮上打五針狂犬疫苗,被狗撓了要是染上狂犬病可不得了,可能會很疼,你不要怕——”
糯米慘白着臉額頭上都是汗,她虛弱地笑了下,當晚醫生在她的頭皮上打了五針疫苗,她的右耳被狼狗撕咬裂開,後腦勺是兩條長長的傷口,在頭部右上方、後腦勺正上方、頸部上方分别是四條狼狗撕咬的傷口,爲了方便打針和縫合,她原本被剪短的頭發被剃光了。
不管是縫合還是打疫苗皆是在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進行,她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痛楚,就像是每分每秒都成了煎熬,接下來的幾天她整天整夜疼得睡不着覺,疼得她想哭想叫但顧忌病房還有其他病人隻能硬生生地忍着。
糯米昏昏沉沉地睡着,她夢到四歲那年奶奶要做腦部手術,爺爺隻好把她送回梧桐村的家裏,池媽見到她的眼神俨然早已忘了自己還有她這麽個女兒,家裏負擔已經夠重了,她不想再多一張嘴,剛好朱三姨結婚三年都沒生孩子,所以池媽動着腦筋想把糯米過繼給她。
趁着池爸出遠門,池媽偷偷跟朱三姨和她男人王喜旺把事情定下來了,那幾天池媽對糯米特别特别好,給她買了新衣服新頭繩還有棒棒糖,糯米開心得要死,直到有天池媽騎着自行車帶她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她一轉身池媽就不見了,等她回過神一身酒氣的王喜旺伸長着腦袋,摸着她的臉咧着嘴驚悚地笑:“你、你是糯米?”
朱三姨不緊不慢地從台階上走下來:“也不知道你咋想的,我妹家孩子多的是,現在肚子裏就懷了一個,孩子還得不記事時開始養才好培養感情,聽說那還是個男娃,以後養大了好歹能當壯勞力使,養個女娃有屁用,賠錢貨!”
“你懂個屁!”王喜旺唾沫星子濺了她一臉,臉上帶着猥瑣的笑,“女娃才好,我就喜歡女娃,來叫一聲爸爸,來叫啊,叫完爸爸帶你去買好吃的,來啊,叫爸爸!”
小糯米哆哆嗦嗦地哭道:“叔叔...”
王喜旺拽着她拼命搖:“什麽叔叔!叫爸爸,我是你爸爸!”
說完他發瘋似的拿酒瓶往地上一砸,茫然的眼神轉爲憤怒,吼道,“酒怎麽全灑了?!是不是你砸了我的酒瓶!我打死你個敗家的臭娘們兒!”他舉起拳頭準備砸向朱三姨,朱三姨可不想血濺當場,連連搖頭:“不是我!不是我!”
王喜旺紅着眼睛吼道:“不是你還有誰?!”
他順着朱三姨的眼神看到害怕得蜷縮在牆角的小糯米:“小乖乖,是不是你啊?來,讓爸爸親一口,來,到爸爸身邊來...”
糯米吓得連連退出院子,拼命往外跑,糯米夢裏跑得很累很累,耳邊一直是王喜旺和朱三姨追趕的聲音,不知跑了多久一條野狗不知從哪裏角落竄出來追她,糯米被吓得邊哭邊叫地上了一棵柿子樹,她也不知道自己爬上來的,野狗圍着樹一直吠,突然畫面切換成她被村民捆在樹上,狼狗撲上來狠狠在她後腦勺上一撓!
她覺得自己好累好累,眼皮好重好重,她費了好大力氣才終于睜開眼睛。
眼前像是深度近視般的模糊。
好半天才對焦清晰,她的床邊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把胳膊枕着頭睡覺,糯米看不清他的臉。
這...是誰?這是哪裏?
糯米看了看周圍,這間房間是她和鳳凰一起睡的卧室啊,她怎麽又回家了?
......
剛好喬蘭走進房間,看到她醒了驚喜地叫道:“糯米,你終于醒了!爸!爸!您快起來啊,糯米醒了!”說着大力推醒床邊的老人。
糯米一陣納悶,這個老人是池爸?
老人緩緩地擡起頭,是池爸,隻不過是蒼老憔悴得不成樣子的池爸!
比起上次見到他的樣子,他像是老了十歲!
這才幾天工夫,爲什麽池爸會老成這樣?
池爸看到糯米醒了激動地抱住她老淚縱橫:“糯米!你這傻孩子怎麽那麽想不開,向衛東那個畜生把大丫二丫賣了,你沒了女兒難過也不能跑去跳樓啊!你也不想想,你受不了失去女兒的痛,我就受得了嗎?你讓我這個老頭子這把年紀白發人送黑發人,你、好狠的心哪!”
糯米腦子轟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是她原來住的房間沒錯,隻不過看起來更加破敗不堪,牆上挂着一本挂曆,上面的年份是她前世自殺後的第三年!
不!這不可能!
她已經重生了,她已經改變自己的命運了,爲什麽上天還要那麽殘忍送她回到當初?
等等...她當初并沒有跳樓啊,她隻是去跳海,爲什麽爸說她是跳樓?
一定是爸爸搞錯了,一定是!
她轉過神才發現自己被池爸抱得透不過氣來:“爸,你先放開我!我快透不過氣來了!”
喬蘭也連忙叫道:“爸,糯米才剛醒,您不要太激動了,要讓她好好休息會兒!”
池爸這才松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蘭兒說得對,是爸爸不對,是爸爸不好!好孩子,你能醒過來爸爸實在是太高興了!”
池爸語無倫次,糯米好不容易找了個空隙插話:“爸,我沒有跳樓啊,大丫二丫被向衛東送人的那天我是打算去自殺,但我沒有跳樓而是跳海啊。”
就算自殺,膽小懦弱的她也不敢采取跳樓這麽激烈的方式啊。
喬蘭在一旁耐心地說:“但你跳樓是咱們院子裏的幾個街坊鄰居有目共睹的,那天你站在陽台上她們勸了你好多話,說你還年輕,還有很長一段人生,讓你再想一想,就算婆家人對你不好,大不了離婚何必要自殺呢。可你好像聽不見似的,還是從陽台上跳下去了。鄰居馬上叫了救護車把你送到醫院搶救,還好院子裏長了不少雜草,你摔下來沒有死卻也變成了植物人。這麽久以來不管别人怎麽勸,爸都堅持認爲你一定會醒。每天他都會在你床邊不停喊你的名字,盼望着你會從夢中醒來,沒想到真的讓他盼到了,真是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啊。”
如果當日她真的在自家院子裏被鄰居發現的話,那麽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在自殺時出現了幻覺,她突然記起自己自殺時發生的事情。
漸漸地,她的身體開始下沉,眼前越來越亮,刺眼得讓她閉上眼睛...
糯米悚然一驚,自己當時竟然是在跳樓!
池爸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啦,糯米,你自殺後向衛東不知道爲什麽,沒多久就把雙胞胎女兒接回來了,我心想你是爲了她們自殺的,于是經常接她們過來看看你,希望能早點讓你醒過來,她們現在都已經四歲了。”
糯米聽到池爸這句話差點跳下床:“是嗎?爸,您沒騙我吧!”
池爸蒼老的臉上皺紋笑成一朵菊花:“爸怎麽會騙你呢!你先吃點東西再下床,躺了這麽久總得好好調養一陣子啊!”
她恨不得馬上飛到雙胞胎女兒身邊,可惜因爲太久的沉睡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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