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不見,骨兒可是很想念無幽公子呢,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瑪骨邁着妖娆的步子從屏風後面出來,笑容正柔媚。
“如此證明無幽與姑娘的緣分未盡,姑娘若不嫌棄,無幽倒是很願意帶走姑娘。”白衣人笑了笑,說着讓在場之人都稍稍意外的話。
畢竟是敵對的人,殺戮場上,誰也不會和誰和顔悅色的談笑風生。
“公子倒是大方的很,可惜了,骨兒沒有早些認識公子”她依舊笑着,眉色稍冷,眸子裏也爬上了一絲冰涼。
“無幽小主好魄力,要她跟你走,是否要先問過我的意思?”身居屏風後面的人終于說話了,墨千滄終于從裏面走了出來,寒冷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議事堂中,更加襯得空氣沉悶了。
此時,聽風堂堂主炎風也率一衆手下突然從内側湧入,其中大半都是長相頗爲猙獰的人,看上去煞是詭異。
他們阻擋了無幽等人進攻的趨勢,兩撥人馬聚集在議事堂中央,形成對立之勢,好似又有一場厮殺即将開始。
“墨前輩終于肯出來了,我還以爲要等到油盡燈息,你才肯現身呢”無幽輕笑,雖然面對一個如此強勁可怕的對手,她卻沒有一點兒懼色。
墨千滄臉色更沉下去一分,“年輕人,太過而高傲不知道收斂,可是會吃虧的。”
“好啊,這虧我倒是很想吃吃看。”她說着,握着劍的手收緊了些,劍鋒随着手上的勁道顫抖,發出嘤嘤的嗚咽聲。
墨千滄眼神一緊,揚手示意一幹醜陋的屬下動手。
霎時間所有人齊齊舉刀,張嘴叫嚣着沖了過去,一股糜爛之氣随着空氣的流動而遍布整個空間,讓人不覺脾胃翻騰。
無幽等人見此狀,均向後退去,面對着一群身帶劇毒,且不能稱之爲人的東西,沒有人會笨到什麽都不管的直接向前沖。
退至門口時,幾個黑衣女子并排上前,紛紛将手一楊,盈盈的粉末揚揚灑灑而下,落在那些沖過來的毒人身上。
本來就糜爛不堪的人,身體一觸碰那些瑩白粉末就開始迅速潰爛,片刻哀嚎之後,就隻剩下一地血肉模糊,那些合着濃稠之物的布匹衣衫,已經空無一物了。
“不可能,連化屍粉都對我的蠱奴沒用,你做了什麽手腳?”墨千滄見狀,神色有些驚訝,似乎還有些微弱的恐懼。
“一般的化屍粉當然沒用,這些漂亮粉末,可是當年蓬萊鬼母專用的鬼人煙,花娘專門爲你的奴仆們備下的,這也算是她回敬你的禮物吧”無幽輕掩口鼻,遮去那彌漫在空氣中的臭氣。
“我倒是有些小瞧了那個女人”墨千滄微微搖頭,似乎在爲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惱。
瑪骨在一旁縱觀全場卻默不作聲,她有意無意的感覺到,身旁這個她跟了多年的主人,似乎哪裏不對勁。
此刻身邊這個人,身上的殺氣似乎比以前淡了很多,圍繞在他周身的空氣也變得不太一樣,簡直就像是另一個陌生的人,一個陌生的普通人
“千滄大人,我們現在怎麽辦”炎風見勢頭不對,便閃身向後,緊靠着墨千滄的旁邊,低聲詢問,見他的架勢,似乎做好了一拼到底的準備。
“廢物,平日裏怎麽教你的,還不趕快給我殺了這幫人。”墨千滄怒道,看着炎風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是,千滄大人。”炎風低身應和,手中隐藏的刀泛着銀光,刀刃随着手中力道飛出,襲向對面的無幽等人,無幽卻隻是反手把劍身一轉,那把刀就被輕軟的柳劍彈落在地。
當衆人都把視線聚在那把被擊落的刀刃身上時,另一邊卻是出乎意料的情景。
“炎風你竟敢”說話的是墨千滄,卻已經沒有多少可以說話的力氣了,炎風手執另一把長劍,而那長劍正好刺穿了墨千滄的心髒。
炎風将長劍一抽而出,墨千滄的胸口上的血漸漸變得黑紫,濃稠。
很明顯,那把劍萃了劇烈的毒。
“沒想到最後會栽在我手上吧,千滄大人。在你手下自甘屈辱了這些年,也該是輪到我炎風主持大局了,你就安心的化成白骨吧”炎風将已經氣絕的墨千滄推到在地,看得出來他還有些不敢相信,卻難掩心底的喜悅,就那麽笑出聲來。
瑪骨依舊在旁邊站着,眸子裏漸漸升起一絲恐懼,她終于知道爲什麽會覺得怪異了,因爲那個人,根本不是墨千滄。
他根本不可能這麽輕易的被殺死,哪怕布局再怎麽精妙,那個人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失敗。
她用了八年都沒有逃脫他的魔掌,如今怎麽會這麽輕易的被區區一個炎風殺死?
她微睜着眸子,卻說不出話來,身體也像是灌了鉛,動彈不得。
她知道,是那個人,用身體裏的蠱控制她的言行,而他此刻正在某處,觀賞着這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