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上樓,甯榮榮便看到了唐月華攙扶月開的一幕。
原本氣勢洶洶的甯榮榮,在這瞬間怔住了。
沒辦法,唐月華和月開間的距離太暧昧了,偏偏兩人間又沒有那種年齡感,這讓甯榮榮一下子就想歪了——沒看見不遠處的幾個侍女都已經又羞又懼的沒眼看了嗎?
反倒月開和唐月華這兩個當事人恍若未覺,一副甘之若饴的模樣。
天地良心,唐月華怎麽想的,月開不知道,但月開是真的沒有半點非分之想,他隻是精力憔悴,這才在唐月華身上借力而已,他也沒心思想什麽暧昧不暧昧的,現在的月開,就是聖佛附體,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見了他都得甘拜下風!
但這在甯榮榮眼中,卻全然是另外一副樣子了。
鬥羅大陸的孩子們普遍早熟,甯榮榮更是從小就比别的孩子多個心眼,年近九歲的甯榮榮,該懂得不該懂的,早就都懂了!
在甯榮榮看來,與其說月開是重傷初愈後的虛弱和憔悴,倒不如說是被榨幹後的樣子!
這一點,甚至連唐月華都沒有甯榮榮更懂!
畢竟在甯榮榮年幼的時候,父親好幾次從母親房中走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甯風緻身爲七寶琉璃宗宗主,整個大陸上最尊貴的幾個人之一,手中更是掌握了天鬥帝國的經濟命脈,便是武魂殿,都未必有七寶琉璃宗富,甯風緻本人也是風流儒雅,人間美男子一枚。
這麽一個頂尖高富帥,又是一宗之主,最需要爲宗門開枝散葉的男人,一生卻隻有一位妻子,這本就是一件耐人尋味的事情。。。
以前甯榮榮不懂,現在甯榮榮卻理解了父親的難處。
誰讓七寶琉璃宗的宗主,人生的伴侶隻能是強攻系魂師呢?
言歸正傳,在看到月開的樣子之後,甯榮榮登時便想起了甯風緻曾經的樣子,再看着月開和唐月華之間的沒有間隙的距離,年僅九歲的甯榮榮,靈動的眸光在這一刻深邃了起來。
尤其是唐月華看向月開的眼神,太溫柔、太關切了些!
除此之外,甯榮榮也不得不承認,月開的确俊俏的不像話,這種賣相,放在天鬥城的貴婦圈子裏,可是很吃香的!
隻要月開願意,天鬥城内,不知道有多少貴婦會張開雙腿,等着月開銷魂蝕骨的要了她們親命!
“月夫人也到如狼似虎的年紀了啊。。。”甯榮榮遠遠的看着唐月華,語氣莫名的輕吟道:“難怪這麽急着把今天的課推了,月夫人也是豔福不淺啊!”
與此同時,唐月華已經攙扶着月開,上了月軒的第五層。
月軒的第一層,是對外開放的,隻要儀容得體,都能進入其中,欣賞絲竹管弦之聲;第二層和第三層是唐月華用來上課的,也就是甯榮榮他們這些學員的地方;第四層則是唐月華接待客人的地方,平時月開和千仞雪就是在這一層幽會的。
而月軒的第五層,則是唐月華的私人空間,也可以算是唐月華的閨房!
如果之前隻是猜測,那麽現在就是實錘了!
不管怎麽說,女子閨房,一般人可進不去,不是家人就是愛人。
目送月開和唐月華上樓,甯榮榮也默默的退了回去。
隻是這個時候,甯榮榮心中卻湧現了一絲淡淡的不爽。。。
谷河
回到三樓,甯榮榮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玉手托着香腮,微微輕哼了一聲。
一旁的雪珂聽見了,不解的問道:“沒見到夫人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看到了,我沒打擾他們!”甯榮榮悶悶不樂的答道。
“嗯!?”甯榮榮的回答讓雪珂爲之一愣,下意識的輕咦了一聲——這話從甯榮榮口中說出來,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甯榮榮是什麽人?
便是雪夜惹得甯榮榮不高興了,也得留下一把胡子!
而且時候雪夜還得陪着笑!
甯榮榮氣勢洶洶的殺了上去,居然無功而返!?
不管雪珂心中的錯愕,甯榮榮隻是自顧自的問道:“夫人接待的那個人是什麽來頭,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他?”
“他?”雪珂聞言,回過神來,微微沉吟後答道:“他叫月開,兩年前第一次來天鬥城,是一個和姐姐一起雲遊四方的天才魂師,得到我皇兄的賞識,安排他進了天鬥皇家學院,他也争氣,越級打敗了藍電霸王宗的玉天恒,打服了學院的人。”
“因爲雲遊的關系,他一年隻回來一個月,你不認識也正常!”
“天才!?”甯榮榮心中冷哼了一聲,神色有些不屑。
什麽天才,能比她先天九級魂力的七寶琉璃塔武魂更有天賦?
雪珂大概能夠讀懂甯榮榮的心思,但她卻并未發表言論。
雖然雪珂才是天鬥公主,但甯榮榮卻比雪珂更像公主,以自我爲中心的任性也比雪珂更加嚴重。
但沒辦法,甯榮榮有人寵啊!
而且還是無條件、無限制的寵愛,旁人比不來。
“那他怎麽會成爲月夫人的貴客?”甯榮榮放下心中的不屑,轉而繼續問道。
雪珂歎了口氣,隻得答道:“好像聽說月開是禮儀大師,月夫人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聽聞了月開的理念之後,便對月開無比推崇,月開幾乎每天都會來月軒與月夫人探讨禮儀,一來二去,自然也就熟稔了。”
“你的意思是,月開主動接近的月夫人!?”甯榮榮黛眉一蹙,緩聲問道。
“不能這說。。。”雪珂搖了搖頭,旋即又挑了挑眉:“算了,差不多是這樣!”
聽到雪珂的回答,甯榮榮的神情突然變得詭谲了起來。。。
這副神情,雪珂再熟悉不過了,這一年間,每當甯榮榮想要捉弄誰的時候,都會露出這副小魔女般的表情!
“你想幹什麽?”雪珂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連忙問道。
但甯榮榮又豈會告訴雪珂她在想什麽,面對雪珂的問題,甯榮榮隻是嫣然一笑,理直氣壯的反問道:“我還能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