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環的反噬令唐昊渾身無力,握着昊天錘的手掌都在微微發顫,金鳄鬥羅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猙獰的嘶吼了一聲之後,黃金色的洪流朝着唐昊宣洩而下!
要麽坐以待斃,随着反噬的影響越來越大,看着自己一點點的陷入落敗的泥潭。。。
要麽繼續炸環,但在不炸掉第九魂環的情況下,唐昊并無絕對的自信在短時間内戰勝金鳄鬥羅,到最後還是會陷入現在的困境之中,唐昊現在面對這一個無比艱難的選擇——到底要不要将寄宿藍銀皇靈魂的第九魂環炸掉!
要知道,這可不隻是一個簡單的心裏寄托,更是藍銀皇重生的希望!
鬥羅大陸可是一個充滿玄幻色彩的世界,死而複生并不是什麽天方夜譚,隻要有靈魂和血肉存于世上,在滿足了一系列苛刻的條件之後,就有複活的可能!
尤其是藍銀皇這等生命力無比強盛的存在,唐昊手中甚至有一枚藍銀皇的種子,理論上而言,隻要将這枚種子重新栽種,再想辦法将藍銀皇的靈魂從魂環之中剝離融合,數百年或者上千年後,藍銀皇就能重生!
但若是将其炸掉。。。
其實所謂的炸環,也并非是真正意義上的将魂環炸毀,魂環最後還是在唐昊身上,就算九環齊炸,魂環也隻會變作灰色,調養一段時間之後,也不是不能恢複。
但就連唐昊自己都不清楚炸環的原理是什麽,又會不會傷害到藍銀皇的靈魂。
也正是這瞬間的猶豫,金鳄鬥羅的攻擊已經降臨!
避無可避之下,唐昊也隻得硬着頭皮迎擊。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唐三腳踏鬼影迷蹤,身影卻躍動着绯紅色的流光,以金鳄鬥羅都反應不及的速度出現在金鳄鬥羅面前。
下一刻,與金鳄鬥羅完全不同的璀璨金光在唐三周身化作光盾,看似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後,金鳄鬥羅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居然就這麽被唐三輕而易舉的擋下了!
一直留心下方的金鳄鬥羅并不驚訝,隻是愣愣的盯着唐三,冷嘁了一聲,幽聲道:“好一個金身魂技!”
十萬年柔骨兔第一魂技·無敵金身!
或許是小舞想要保護唐三的強烈欲望,這枚魂環給予唐三的兩個魂技,都是頂尖的保命手段——無敵金身和虛無!
一個是絕對防禦,一個是絕對免疫,掌握了這兩個魂技之後,再加上魂骨技的瞬移,這世上已經鮮有人能夠威脅到唐三的生命了。
金鳄鬥羅見多識廣,自然不會因此而驚奇。
爲唐昊擋下了這一擊後,唐三隔着金色的光盾,冷冷的凝視了眼前的金鳄鬥羅一眼,緊接着,唐三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拽着唐昊的胳膊:“父親,我們走!”
說罷,唐三便不由分說的帶着唐昊朝着反方向逃離。
唐昊現在正是無力之時,唐三倒是沒有遇到什麽阻力。
金鳄鬥羅幽幽的盯着父子二人的背影,并無追擊的意思。
而正如金鳄鬥羅所料,唐三和唐昊剛剛轉身的瞬間,便憑空消失了,視線所及範圍之内,誰也看不見他們到底去了哪裏!
金鳄鬥羅心中暗道了一聲果然——小舞既然都已經将一身修爲都給予了唐三,爲了讓唐三活下去,自然不可能沒有準備其他後手,在看到唐三施展瞬移之時,金鳄鬥羅其實就已經猜到會是這種結局了。
不過施展如此長距離的瞬移魂技,想來小舞在唐三身上留下的力量也所剩無幾了吧?
金鳄鬥羅眼眶一虛,嘴角流露出一抹貓抓老鼠般的嗤笑。
讓他們逃吧,等小舞留下的力量徹底散去,等炸環的反噬無法壓制,唐三和唐昊就是甕中之鼈!
金鳄鬥羅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對父子的!
且不說唐三和唐昊本就是金鳄鬥羅必殺之人,光是小舞的那枚魂骨,就足以令金鳄鬥羅追殺千萬裏了!
魂骨和魂環可不一樣,隻要殺了唐三,十萬年柔骨兔的魂骨,依舊是他金鳄鬥羅的!
念及此處,金鳄鬥羅嘴角的嗤笑愈發猙獰了起來。
千鈞鬥羅和降魔鬥羅卻是惶急的來到金鳄鬥羅身邊,緊張的讷聲道:“二長老,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無妨!”金鳄鬥羅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朗聲道:“本座那最後一擊,已在那唐三身上留下了印記,一周之内,唐三絕無可能從本座手中逃脫,到時候,就算他們父子分頭行動,吾等亦可用唐三的項上人頭引出唐昊!”
聽金鳄鬥羅這麽一說,包括月開在内的武魂殿其他三人頓時就放松了許多。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如釋重負的月開長舒了一口氣,卻正好瞥見了一旁神情呆滞的玉小剛。
不知道爲什麽,隻要看到玉小剛,月開心中就有些不爽,尤其是看到玉小剛手中的教皇令後!
月開皺了皺眉,默不作聲的來到了玉小剛面前,玉小剛也是神色一怔,凝視着月開,卻不敢輕舉妄動。
月開也沒有把玉小剛怎麽樣,隻是将其手中的教皇令奪了過來。
教皇令被奪,玉小剛怅然若失的閉上了眼睛,半跪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好半晌後,方才用嘶啞的嗓音,對着月開的背影喃咛道:“昊天冕下和小三并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無論是藍銀皇還是小舞,都不是什麽罪大惡極的兇惡魂獸!”
或許玉小剛是看月開年幼,又在武魂殿身份超然,想借機影響一下武魂殿的下一代?
可惜玉小剛打錯了算盤。
“唐昊和唐三無錯,難道是我們武魂殿錯了!?”月開聞言,心頭沒由來的升起了一陣無名之火,離開的腳步頓住,冷聲道:“魂獸就是魂獸,人就是人,你問問諾丁城的其他人,他們願不願意和一個化形的魂獸同處!”
“旦有萬一,這些魂獸重修大成之後,是那你這張嘴去勸其饒恕爲了魂環和魂骨而大肆獵殺魂獸的魂師們,還是用我們這些魂師的命去填!?”
說到這裏,月開回身看了玉小剛一眼,最後寒聲道:“三十年零落漂泊,玉小剛,你不該這麽天真!”
“扪心自問,你被趕出藍電霸王宗,是你覺醒了變異武魂有錯,還是親手将你趕出家門的玉元震有錯!?”
“有些事情,本就沒有對錯!”
月開話音落下,玉小剛渾身一顫,原本半跪的身子,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力氣,頹然的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