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娘。。。”月開亦步亦趨的走到比比東面前,直視着比比東的眼睛,波瀾不驚的眸光卻讓比比東莫名的悸動。
才十幾歲的月開隻能仰視比比東,但就是這張仰視自己的臉,卻給了比比東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而比比東自己,也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感。。。
月開将手中的教皇令遞給了比比東,比比東下意識的接過——這枚教皇令正是當初比比東親手交給玉小剛的,比比東自然不可能認錯,但現在卻已這種方式重回自己手中,比比東隻覺得這枚教皇令如同烙鐵一般燙手,玉手一顫,險些沒能握住。
“我将玉小剛廢了!”月開卻不管比比東是何反應,隻是自顧自的說道。
比比東聞言一怔,腦海中閃過當初玉小剛的模樣,一時有些愣神。
畢竟是初戀,世人對大師的态度,大多是戲谑和嘲弄,大師在他們眼中,就是個笑話,但比比東很清楚,玉小剛當初有多堅毅。
或許有青澀懵懂的緣故,但比比東當初的确是被玉小剛的這份堅毅所吸引,比比東很清楚,玉小剛最大的心願,就是證明自己,而如今辛苦修煉而來的魂力卻被月開廢去,可想而知,這必殺了玉小剛還要難受!
比比東張了張嘴,卻愕然的發現,她的确有些同情玉小剛,但對月開卻無半點責怪之意。。。
甚至就連玉小剛在她心中的模樣,都模糊的難以分辨。
比比東心中苦笑了一聲,心知她心中玉小剛的位置,已經被眼前這個小男人取代了。
月開見比比東久久不言,卻是眉頭輕蹙了一下,灼灼的盯着比比東的美眸,一字一頓的說道:“幹娘生氣了?是不是開兒不該這麽做?”
話雖如此,月開言語之間卻沒有半點道歉的意思,反而步步緊逼,甚至帶着一絲質問。
質問比比東,也就月開做得出這種事兒了。
月開話音落下,比比東先是一愣,好半晌後方才回過神來,卻不怒反喜,神色反而從容了起來。
與此同時,邪那揶揄的聲音在月開腦海中響起:“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和吃醋的小男生沒什麽兩樣,這可不是欲望之主該有的樣子!”
“七原罪中,不是也有嫉妒原罪嗎?”月開卻不爲所動,反而冷哼了一聲,心中定聲道:“别搞錯了,我可不是什麽欲望之主,而是原罪之主,諸邪之主!”
“。。。看來那個唐昊和唐三的出現,也不是什麽壞事嗎!”邪聞言,沉默了片刻之後,收起了揶揄的語氣,意味深長的喃咛道。
另一邊,比比東卻是溫柔的輕笑了一聲,擡手将月開攬入懷中,柔聲道:“沒想到開兒也有小孩子的一面呢!”
“幹娘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月開反手将比比東抱住,一副生怕比比東離開的樣子,絲毫不掩飾對比比東的貪戀,言語間帶着一絲沙啞:“我想要幹娘絕對的偏愛,除此之外,幹娘心中決不能有第二個男人!”
月開此言一出,比比東渾身微微一顫,沉寂的心尖都開始發燙。。。。
或許在比比東看來,月開這句話隻是有些歧義而已,但實際上,月開就是故意的。
比比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壓下心頭的悸動,旋即親昵的刮了刮月開的鼻子,笑罵道:“這話你該對娜娜說才是!”
月開并沒有反駁什麽,隻是安靜的依偎着。
現在還不是和比比東攤牌的時機,有千仞雪這個前車之鑒在,想和比比東攤牌,至少得等月開的實力超過比比東,否則比比東比千仞雪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累了吧?”比比東并不知道月開心中所想,隻是看月開一直不說話,便讓月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或許是因爲對自己曾經的那點愧疚,或許隻是單純的關切,又或者因爲月開那句模棱兩可的話而心花怒放,比比東竟将素手搭在了月開腦後,小心翼翼的揉摁了起來。
看得出來,比比東的手法很是青澀,但好歹月開也給比比東按摩了這麽多年,比比東看也都看會了。
月開卻是一愣,旋即理所應當的享受了起來。
看起來,偶爾任性一下,還有意外之喜呢!
“唐昊呢?”好半晌後,比比東方才再度開口。
“。。。死了!”月開沉默了一會兒後,方才吐出了兩個字。
唐昊當然沒有死,但如果讓比比東知曉,唐昊和唐三躲去了殺戮之都,估計比比東現在就會殺過去吧?
這是月開絕對不想看到的,但若實話實說,月開又無法解釋。。。
正好金鳄鬥羅眼神警告過月開,月開索性就做個順水人情,就說唐昊死了,反正除了金鳄鬥羅、月開和千鈞降魔兩兄弟之外,鬥羅大陸也沒有第五個人真正知道唐昊和唐三逃離諾丁城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天使一脈的封号鬥羅們肯定知道實情,但他們是不會告訴比比東的。
金鳄鬥羅心心念念着那兩枚十萬年魂環,又豈會将其拱手讓人?
就算有誰去了殺戮之都,見到了唐昊父子,也沒法回來了。
比比東倒是不疑有他,畢竟連金鳄鬥羅都出手了,還有千鈞鬥羅和降魔鬥羅壓陣,就算多出一個十萬年魂獸化形,也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不過。。。”想到這裏,比比東的眸光突然變得深邃了起來,幽幽的盯着月開,不輕不重的揪起了月開的耳朵:“那可是兩枚十萬年魂骨啊,你這吃裏扒外的,說什麽幹娘心裏隻能有開兒一個,但開兒心中似乎隻有一個雪姐姐呢!”
“若是讓獨孤雁和娜娜知道了,看她們不惱你!”
雖然比比東又拿獨孤雁和胡列娜做擋箭牌,但那言語間的醋意,卻無法掩藏。
月開故作吃痛,讪笑道:“我隻是看幹娘事務繁忙,又有至邪之力纏身,不願讓幹娘再分神應付其他!”
“不過隻是兩枚十萬年魂骨而已,星鬥大森林不是還有兩枚嗎!”
這黑鍋,金鳄鬥羅是背定了,反正現在在世人眼中,那兩枚十萬年魂骨已經在金鳄鬥羅手中了,想來金鳄鬥羅也樂得如此。
比比東也不是真的生氣,幾句話之間,就已經被月開哄得喜笑靥開。
之後,比比東又将月開留在了教皇殿,問了一些此行的細節,除了有關殺戮之都的事情,月開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過比比東倒是隻字不提玉小剛,即便月開隐晦的表達了自己對玉小剛的殺意,比比東也沒有絲毫異色。
比比東對玉小剛可算仁至義盡,如今前情盡斷,自然沒什麽好說的。
殺個人而已,沒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如此,十年前橫擊武魂殿,生生錘死武魂殿上代教皇,令武魂殿威望一落千丈的昊天鬥羅,就這麽“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