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就三息!
這一瞬間,便是怒氣沖沖的泰諾和牛莽也是心頭一慌,亂了分寸。
與此同時,楊無敵等人更是清晰的感知到,身後的族人們,眼中無不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實際上,視死如歸的确艱難,但四族之中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人,但真正擊潰他們心裏最後一道防線的就是月開的那句話——給誰當狗不是當!?
信念往往是一種玄奇的存在,有時候堅不可摧,有時候卻又不堪一擊,尤其是在被擊碎之後,任何人都無法從廢墟之中重建信念!
一開始,四族衆人都認爲,他們爲之奮鬥、爲之舍生忘死的,就是他們自己的族人親友,是力禦敏破四族,但月開的一句話,卻讓他們明白,他們所做的一切,就是給人當狗罷了,給昊天宗當狗,給唐昊當狗,那麽順理成章的,在死亡的威脅之下,給武魂殿當狗也就不是無法接受的事情了。
注意到這一點,楊無敵等人心中無力又輕松的歎了口氣。
他們的選擇已經不重要了,人心所向,非一人之力可改之,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們可以找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了。
唯獨白鶴,咬了咬牙,心中倒也不乏輕松。
終究還是無人不畏死啊!
整個藍電霸王宗,也就隻有一個玉元震而已,原本楊無敵也能做到視死如歸,但如今有了牽挂,他也不能一了百了了——他至少要先弄清楚楊無雙的事情!
更何況,是昊天宗和唐昊先抛棄的四族,此事便已經無關忠義,既與忠義無關,便隻是爲了活命,折損些氣節罷了,心中的堅持自然更加孱弱。
念及此處,楊無敵不再猶豫,果斷單膝跪下,沉聲道:“破之一族,願爲武魂殿麾下長槍!”
霎時間,牢中破之一族的族人們明顯渾身一松,仿佛如釋重負。
但相對應的,其餘三族的族人們卻愈發不安了起來,泰坦三人身上的壓力更重了!
楊無敵的選擇本就在月開的意料之中,月開本就事先落子楊無雙,不怕楊無敵不入甕。
“力之一族,願爲武魂殿沖鋒陷陣!”
“禦之一族,願爲武魂殿麾下之盾!”
在各方重壓之下,泰坦和牛臯也是僵硬的單膝跪下,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月開話剛剛說完,四族之中便已經降了三族,隻剩下最後的敏之一族。
此時的白鶴見楊無敵三人都已經投降,心中愈發掙紮,族人們的視線讓他雙膝發軟,近乎就快要跪下,但每每此時,他腦海中都會回想起姐姐和姐夫慘死的模樣,這讓他無比煎熬,連呼吸聲都憑空急促了許多。
“敏。。。敏之一。。。”白鶴大口大口喘息着,雙膝已經弓了起來,眼看着就要跪下。
“三息已至!”但就在這時,月開突然冷漠的低喝了一聲:“殷伯!殺!”
“什麽!?”白鶴駭然的瞪大了眼睛,驚呼了一聲,眼前突然有兩道風刃襲來!
便和的修爲雖然被封印,但眼力還是在的,作爲敏之一族的魂鬥羅,自然清晰的捕捉到了風刃的軌迹,但卻無能爲力,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風刃從他身邊越過。
嗤——
下一刻,風刃席卷,血肉割離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便是兩道悶響。
白鶴甚至都不需要回頭,便明白,肯定是敏之一族的兩名族人死了!
“族長!”眼看着又是兩道風刃飛出,一名敏之一族的族人終于崩潰了,尖叫了一聲,聲音之中甚至帶着怨毒!
這就是惡劣的人性,明明下令的是月開,動手的是殷離天,但此時敏之一族的族人們心中怨恨的,卻是他們的族長白鶴——因爲在他們看來,他們本該投降,他們本來不用死!
“不!我降!敏之一族降!”白鶴連忙跪下,忙不疊的叫道。
和楊無敵等人不同,白鶴是雙膝跪拜!
嗤——
就是這一瞬間,又是兩名敏之一族的族人死于風刃之下。
聽到白鶴的聲音,殷離天遲疑的收起了風刃,轉而看向了月開。
月開居高臨下的看着白鶴,無喜無悲。
幾個呼吸的煎熬之後,月開方才開口道:“白族長,你該知道,以你與唐昊的關系,我們武魂殿原本是絕不可能饒恕敏之一族的。。。”
白鶴聞言,滄桑而憔悴的瞳孔猛地一縮,但畢竟人老成精,他并未失态,而是繼續跪着,因爲他知道,月開這麽說,就還有轉機!
果不其然,月開很快便話鋒一轉:“但看在白族長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棄暗投明的機會!”
聽到這句話,牢中所有人皆是松了口氣!
隻要有機會就好,哪怕是讓敏之一族去追殺唐昊也無所謂,反正除了白鶴之外,此時四族之中,也沒有第二個人還在乎唐昊的死活了。
但月開的下一句話,卻讓四族衆人如墜冰窖!
隻聽見月開指了指牛莽和泰諾,語氣冰冷的對白鶴說道:“此二人當衆忤逆于我,死有餘辜,隻要你親手殺了他們中的一個,我便能不計前嫌,不僅接納敏之一族,還讓敏之一族兼任審查之職!”
“什麽!?”
月開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泰坦和牛臯更是豁然擡起頭來,又驚又怒的瞪着月開,卻敢怒不敢言——月開身後的殷離天已經彙聚起了風刃,他們毫不懷疑,殷離天會因爲月開的一句話,将他們屠戮一空!
但那畢竟是他們的血脈至親啊!
在衆人的注視之下,月開聳了聳肩,幽幽的說道:“實話告訴你們,你們四族太過團結了,我很不喜歡,教皇大人也不會喜歡,所以你們四族必須之間必須發生點什麽!”
“做錯了事情不用付出代價的?”
“你們四族總有人要死,要麽乖乖聽話,至少一切都能擺在明面上,要麽你們就糊弄過去,等以後我在讓人去做,我相信,你們四族内部,總有人願意做的!”
話音落下,整個牢房的溫度都憑空降了幾度!
所有人都一臉驚恐的盯着月開,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種名爲恐懼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