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陷入沉思的還有張落雨。
他望着周圍密密麻麻、手持武器包圍他的瓦剌士兵,以及一個明顯是領頭的瓦剌人,又瞅了瞅身邊十幾具瓦剌士兵的屍體,苦笑一聲,攤了攤手:“如果,我說這一切就是一場誤會,你們信不信?”
那個瓦剌頭人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問道:“閣下到底是什麽人?莫不是明軍的斥候?”
張落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得,沒得解釋了。
自從他完成了試煉以後,小a就很貼心的每次穿越都會給他準備一套符合目标世界的服飾,所以他現在穿的是一身明朝的遊俠長衫。
風度翩翩的,很帥氣。
當然,瓦剌人可能并不這麽想。
“總之就是一場誤會。”
他隻能這麽說。
“哼,閣下莫非把我們都當成是傻子不成?你突然出現,還殺死了十多個瓦剌士兵,現在你一句誤會就要了結一切麽?”
那個瓦剌領頭的人語氣不善。
張落雨眨了眨眼睛,的确,這事擱他身上他也不幹。
這次他穿越的落點,不是地上,而是半空中,幸虧這隻是個3能級的小世界,也幸虧之前的鍛煉和适應,讓他已經能比較熟練的掌控忽大忽小的身體力量。
要不然,從天上這麽掉下來,可就不是砸死十幾個瓦剌人的小事兒了,換個高能級的小世界,他身體素質沒那麽強悍的,都有可能摔成重傷。
小a真的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當然,現在不是吐槽小a的時候,他得考慮怎麽才能在不殺人的情況下離開這裏。
結合小a傳過來的世界信息,他大概已經猜到了,這裏大概率就是瓦剌軍營,也是瓦剌大軍埋伏明軍的地方,至于是不是土木堡,那還不好說。
如果不能用和平一點的方式離開,而是大開殺戒的話,那土木堡之變估計就會存在巨大的變數,相當于改變了曆史,這才是他苦惱的真正原因。
對面的瓦剌人看他不說話,再次出言詢問道:“閣下到底是什麽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閣下……”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爲張落雨一個閃身就來到了他的身前,輕輕巧巧的從他的手裏摘下了彎刀,然後輕輕巧巧的放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感受着脖子上吹來的寒風,這個瓦剌人有點慌。
張落雨也有點慌,因爲這個瓦剌人身有一股子濃重的腥臭味,離得遠還好,離近了簡直能把人熏死。
瓦剌人平時都不洗澡的麽?
咦~~~真惡心!
“閣下,有話好說。”那個瓦剌人幹巴巴的開口。
張落雨瞅着他,突然問道:“子額森乎?伯顔帖木爾乎?塞刊王乎?”
搶了朱祁鎮未來的台詞,希望等朱祁鎮被俘、再次說出這句台詞的時候,對方不要感覺太驚訝。
瓦剌人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乃是伯顔帖木爾。”
張落雨有點失望,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失望的是,沒能見到也先這個比較傳奇的瓦剌人,松了一口氣則是因爲,如果對方真的是也先,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沖動之下一刀幹掉對方。
“老帖啊,也行啊,就是你了。”
歎了口氣,放下這個小小的遺憾,張落雨說道:“我先跟你說清楚,我出現在這裏呢,跟你們瓦剌人屁的關系都沒有,真要說起來,我也隻能是你們瓦剌人的朋友而非敵人,當然,這都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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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周圍依然包圍着他的瓦剌人,繼續說道:“所以你要是想活命呢,就乖乖的跟着我,做我的人質,等我離開了你們的地盤呢,就會放了你。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此生不再相……額,沒準以後還有機會相見。總之,我隻想和平的離開,你聽懂了麽?”
伯顔帖木爾的閱讀理解能力不錯,想要點點頭表示聽懂了,但是脖子上的刀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隻能開口道:“我明白了。”
“那你知道怎麽做了?”
伯顔帖木爾擺了擺手,于是他手下的大軍緩緩的讓開了一條道路,張落雨就這樣挾持着對方離開,走了幾步嫌對方走得慢,還命對方弄來了兩匹馬,一人一匹。
伯顔帖木爾聽到這個要求大喜。
不知道我們瓦剌人都是從馬背上長大的麽?
有了馬,瓦剌人想去哪就去哪!
有了馬,瓦剌人覺得你們都是大娘們!
我看你還怎麽挾持我!
結果呢,倆人上了馬,伯顔帖木爾發現,無論他怎麽縱馬加速轉彎或者試圖作出各種閃避動作,那柄彎刀始終都距離他的脖子大概兩指遠的地方,不遠也不近。
到了後來,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被劫持的,開始和那柄彎刀較上了勁。
我還就不信了!
等到他想要開始玩一些花活,比如把自己藏在馬肚子下面的時候,張落雨才懶洋洋的開口警告:“别逼我弄死你啊。”
伯顔帖木而對張落雨這種玩不起的行爲很憤怒,但是他也不敢再亂動了,老老實實的騎在馬上往前跑。
跑了大概二十幾裏,張落雨回頭瞅瞅,瓦剌騎兵們依然在追着他,不過已經離開了大軍駐紮的範圍,以他的馬術也不用再擔心被包圍,從此天高憑魚躍、海闊任鳥飛……
好像出了一些什麽奇怪的bug?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于可以擺脫掉這個渾身膻臭味的家夥了。
于是他一腳踹翻了正專心緻志陪着他跑路的伯顔帖木爾,加快馬速,疾馳而去了。
伯顔帖木爾逃脫了升天,沒有感到很高興,反倒有點茫然。
發生了什麽事了嘛!
那個帥氣的年輕人爲什麽突然把我踹翻在地?
咋回事嘛!
……
很快的,伯顔帖木爾返回到了軍營,他的哥哥也先前來迎接,并且詳細的詢問了事情的經過。
聽完弟弟的講述,也先敏銳的感覺到,這個人的出現,或許會對接下來的作戰産生一些不可預知的影響。
但是,擊敗明軍,洗刷明國人給黃金家族造成的屈辱,恢複大元的榮光,再次入主中原,一統天下,這是也先一輩子的夢想。
如今是距離夢想實現最接近的一次機會,也先不想放棄。
于是,他壓下了心中的不祥的預感,強打精神,繼續準備接下來的伏擊戰。
距離上次被明國朱棣揍得跟孫子一樣,已經過去整整一代人了,我們瓦剌經過了一代人的休養生息,當年看着明軍耀武揚威而毫無辦法的弱小少年,現在也都已經成長爲勇猛善戰的猛士。
這些年來,我們積攢糧食、積攢武器、積攢戰馬,用大量的牛羊财物,從明軍那裏購買來了先進的武器铠甲,借着歲貢的機會獲取了大量的明軍的情報,賄賂那個愚蠢的太監王振,換取了開市的機會。
而明軍呢?這些年來武備松弛,軍紀散漫,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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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們開始大量的吃空饷,甚至把武庫的兵器铠甲拿出來販賣,而他們的大臣也從來沒有把瓦剌放在眼裏。
他們太平的太久了,已經忘了怎麽拿起武器作戰了,他們太自大了,殊不知,驕兵必敗!他們也太愚蠢了,愚蠢到也先都有點看不明白他們的行軍路線以及行程,這得是多蠢的人才能制定出來的行軍計劃啊!
現如今,那個蠢太監王振慫恿他們的皇帝禦駕親征,這是上天賜給瓦剌最好的機會,大元的光輝,注定将在我也先身上重新實現!
突如其來的熱血,讓也先把最後一絲不祥的預感也抛到了腦後。
其實吧,他也不用有什麽不祥的預感了。
因爲不詳的事情正在發生。
就在張落雨離開不久,也先大軍駐地的附近,出現了一支五千人的精銳騎兵,從二十萬大軍裏面精選出來的,最爲精銳的騎兵。
……
方孝義的計劃當然是成功了。
他找到王振,把自己家裏能送的基本上全都寫在了文書上承諾送給對方。
作爲方家的長子,當然也是唯一的兒子,未來的明遠伯,他的信譽王振還是可以相信的。
而且,曾經作爲小學老師的王振呢,面對一個希望能夠上進、能夠得到表現自己的機會、能夠立下功勳的少年勳貴,也是比較寬容的。
再加上對方說話又好聽。
所以,他大筆一揮,就給方孝義批準了五千精騎的指揮權,比對方要求的還多了兩千。
愚蠢的王太監把打仗這種事看成了一道算術題。
已知,我方有二十萬大軍,瓦剌有兩萬。
那麽,我們隻需要十個人圍攻一個人,就能完全消滅對方。
現在,自己派五千人出去,能換掉對方五千人,那麽,對方還剩一萬五千人。
而自己接下來将率領大軍消滅這一萬五千人,徹底覆滅瓦剌,成就萬世功勳。
而那個懂事兒的小明遠伯呢?他傾盡家财,得到了一個換掉對方五千人的機會,也算是在這場滔天大功裏面露了臉。
回頭自己勸皇帝多給他點賞賜也就是了。
皆大歡喜。
别人歡不歡喜不知道,方孝義的确挺歡喜的,得到了加了碼的軍隊指揮權,再加上無敵神将霍去病,他覺得瓦剌已經不能算是個事了。
至于王振?
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不能把除掉王振和明朝的命運聯系在一起,要不然一不小心玩脫了就麻煩了,所以,他還是決定讓王振先蹦跶幾天,等自己料理完了瓦剌,回頭在想辦法收拾這個蠢太監。
這就叫先攘外然後安内。
于是,找了個機會,吃掉了洗髓丹,痛痛快快的洗了澡,然後,他就和霍去病帶着五千精騎出發了,沒過多久,就來到了也先伏兵的位置。
在一個山坡之上,望着在下面藏着的也先大軍,方孝義興奮的渾身發抖。
穿越到古代,身帥無敵鐵騎,縱橫疆場,所向披靡,覆軍殺将,建立萬世之功業!
這是自己無數次幻想中的場景,現在,它終于實現了!
上天給了我一次重新活過的機會,我必将緊緊的将其握在手裏,開創屬于我方孝義的時代!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霍去病,對方點點頭。
方孝義拔出身上的佩劍,指向前方山坡下的位置,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了一聲:“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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